我们看多了一路开挂的开国帝王,很少有那种输了大半辈子,快五十才摸到争天下门槛的人。刘备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很多人说他起步晚,三顾茅庐请诸葛亮那年都四十七了,才开始想着分天下。其实哪是他醒得晚,前半生他光是稳住团队活下去,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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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天下大乱,有头有脸的诸侯都忙着抢地盘,袁绍占了冀州,曹操吞了兖州,刘备才只是个小小的平原相,天天到处帮人平事救火。孔融被黄巾军围在北海,派太史慈找刘备求救,刘备听完第一反应,居然是又惊又喜说,孔北海居然还知道世上有我刘备啊。
就这一句话,就能看出刘备起点低到什么程度。他其实不算没背景,是卢植的亲弟子,公孙瓒的同班同学,说出去名号也挺好听。可他就是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基业,混了大半辈子还是个给人打工的。
救完孔融救陶谦,陶谦临终前把徐州牧让给刘备,这是刘备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基本盘。可接过手才发现,这就是个烂摊子,地方豪强各占一块地盘,袁术还在边上虎视眈眈,刘备真正能攥在手里的,也就彭城和下邳两个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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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点家底,还被吕布一锅端了,第一次创业直接宣布倒闭。之后跟着曹操灭了吕布,找机会重新占了下邳,结果曹操不顾袁绍偷家的风险,亲自带兵东征,又把刘备打灭了,关羽都被曹操抓走,亏得关羽千里走单骑,才重新回到刘备身边。
后来刘备投了袁绍,在汝南拉起队伍搞事,又被曹操打败,第三次创业倒闭,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去荆州投奔刘表。你别说,刘备个人能力真的很强,走到哪儿都有人抢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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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融、陶谦、袁绍、刘表、刘璋,个个都把他当金牌打手用。而且除了曹操本人,大部分诸侯跟他打都讨不到好。刘岱王忠来犯被他打跑,蔡阳亲自来征被他斩了,夏侯惇打新野,博望坡那仗也是刘备自己打赢的,跟诸葛亮一点关系都没有。
曹操冒着北边袁绍偷家的风险也要亲自来平刘备,这本身就是对刘备最高的认可。可就算这么能打,四十七岁之前的刘备,还是只能窝在刘表手底下蛰伏,替刘表挡北方的曹操。
刘表手里的荆州,看着是块好地盘,其实内部一堆糟心事。刘表名义上是荆州牧,当年单骑入荆州站稳脚,全靠本地蔡、蒯、黄三大家族支持,他自己都娶了蔡家的女儿联姻,等于被大族绑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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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乱的时候,大量士人逃去荆州避乱,诸葛亮一家就是那时候迁过去的。别以为诸葛亮是躲在隆中山里的无名隐士,他早就融进了襄阳士族圈,还娶了黄承彦的女儿,身后就是一整张荆州士族的关系网。
刘表北边原本靠张绣挡曹操,张绣后来跟着贾诩降了曹操,刘备来了正好补这个缺口,屯兵新野,替刘表守着北边的大门。刘表能给荆州提供安稳秩序,吸引了大量人才,可他本身就没什么争天下的野心,也被三大家族掣肘出不去。
等曹操平定北方,回头盯上荆州的时候,刘表也老了,内部继承人之争闹得不可开交,大儿子刘琦不受待见被外放江夏。刘表一死,蔡家拥立的小儿子刘琮直接投降,把荆州打包送给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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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得刘备早有准备,捧着刘琦这块刘表正统继承人的招牌,收拢了大半不降曹操的人心。刘备南下走当阳,十万百姓宁可抛下刘琮也要跟着刘备走,靠的就是这块正统招牌。
赤壁之战联吴打赢之后,靠着刘琦的名声,刘备才算真正在荆州半个地盘站稳了脚。往西边的益州看,刘璋这个益州牧当得更憋屈。
刘璋本来就是被益州本地豪强推出来的傀儡,他爹刘焉入蜀的时候,留下了东州兵,还让张鲁占了汉中,张鲁后来翻脸不听刘璋调遣,天天在北边压着刘璋打。刘璋对内压不住本地豪强,对外打不过张鲁,手里拿着巴蜀天险,却什么都干不成。
荆州是四战之地,北上就能争天下,南下就能控两湖,地理位置绝佳,偏偏刘表被豪强掣肘出不去。巴蜀易守难攻,本来适合闭关攒家底,偏偏做了刘璋这么个暗弱的主子,拿着好牌不会打。
最后刘璋还主动把刘备请进了益州,请来容易送走难,请进来之后,益州就再也不是刘璋的了。连原本在刘璋手下干活的法正都看得明白,跟着刘璋天天被张鲁压着打,跟着刘备能定策拿下汉中,还斩了曹操的大将夏侯渊,换谁都知道该选谁。
陈寿评价刘备,说他权谋机变不如曹操,不少人觉得这话不对。曹操做事没什么底线,刘备一直背着道德包袱,做事有底线,本来就容易吃亏,拿权谋来比本身就不公平。
这话有一定道理,可不得不说,刘备能力上确实和曹操有差距,这点没什么不能认的。但陈寿还说了四个字,折而不挠,这四个字才是刘备最厉害的地方。
输了一次又一次,每次输得底朝天,可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四十七岁之前,刘备没攒下一块完整的地盘,可他最会做的就是失地存人,地盘丢了一次又一次,跟着他的人却越来越多。
跟公孙瓒的时候得了赵云,救陶谦的时候得了糜竺糜芳,屯新野的时候得了诸葛亮魏延。关张赵诸葛这些核心班底,跟着他到处跑,打散了再聚,聚齐了再打,从来没散过。
地盘丢了可以再抢,核心团队散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这个道理刘备比谁都清楚。我跟做创业的朋友聊起刘备,人家听完直接说,这不就是现在说的团队比赛道值钱嘛。
话糙理不糙,真就是这么回事。《三国演义》把刘备诸葛亮当主角,把从隆中对到走麦城这段写得那么细,就是因为一路顺风顺水没什么看头,屡败屡战最后逆风翻盘,才最打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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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四十七岁才正式看向天下,不是他醒得晚,是他终于攒够了看向天下的本钱。一帮不离不弃的弟兄,一个清晰明确的方向,缺一个都不行。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三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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