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异己还是顺应民意？泽连斯基借力打力撤两将，权力场惊人清场

据《新苏黎世报》7月26日报道，泽连斯基：从小丑到权力操盘者安德烈娅·耶斯卡，基辅战争持续得越久，泽连斯基越倾向于追求全面控制。但他不会成为普京式的人物。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刚刚挺过其任内最严重的一场国内政治危机。这场风波一度损害了他的声望，却没有削弱他的地位。恰恰相反。

如今，乌克兰首都基辅和其他城市的街头已恢复平静。过去一周里，示威者举着纸板标语，要求陆军总司令亚历山大·瑟尔斯基辞职，并让米哈伊洛·费多罗夫重新出任国防部长。如今，这些标语已被揉皱、泡湿，丢进废弃物箱和路边排水沟。

瑟尔斯基已成过去，费多罗夫作为国防部长的时代也同样结束，国家现在又可以重新把注意力转回前线局势。尽管这场被称为战争爆发以来最大国内政治危机的风波细节并不光彩，但总统泽连斯基几乎毫发无损地走出了这场阵营之争。

从外部看，尤其在示威者眼中，一度像是这些解职和任命杂乱无章，仿佛泽连斯基正在失去控制。但事实很可能恰恰相反：泽连斯基重新掌握了局面，某种程度上还借了示威者的力。他不仅摆脱了那位在传统军方内部颇具争议、也招致敌意的国防部长，还顺势撤掉了那位在民众和许多士兵中都不受欢迎的总司令。结果是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民众觉得自己的声音被听见了，总统则任用了两位新的希望人物，重新提振了士气。

英雄中的英雄就在最后一批示威者还举着标语时，泽连斯基宣布，希望就另一项和平方案与美国展开磋商。此举为这场危机画上句号，也让他重新回到自己最擅长的位置——聚光灯下。因为泽连斯基真正擅长的，是以“英雄中的英雄”形象，为乌克兰摆脱俄罗斯恐怖行动争取支持。当然，这场危机的回响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一些分析人士担心，关键岗位的人事更替会带来连续性不足和行政不稳的风险，这种担忧很难否认。年轻一代也抱怨，总统作出决定时往往相当孤立，对外解释又很少。

但直到现在，泽连斯基仍是这场战争的面孔，也是对抗那些多次宣称乌克兰已经无望之人的象征。不仅对西方伙伴如此，对乌克兰民众也是如此。虽然他的支持率自战争开始以来有所下降，但根据一项民调，如果明天举行选举，仍有32%的乌克兰人会投票给他。这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一系列引人注目的无人机袭击——目标包括莫斯科和俄罗斯其他地区——以及对军舰和重要基础设施的摧毁。军方和媒体还以适合短视频传播的方式加以包装，由此营造出一种军事上占优的感觉。

此外，泽连斯基也不断展现勇气。比如，他经常前往前线。又如，2025年12月，在俄罗斯声称已占领库皮扬斯克后，他特意在当地路牌前拍摄了一段视频。泽连斯基之所以一次次摆脱危机和批评，继续推进自己的和平马拉松，一方面是因为现行体制赋予他很大权力，另一方面则在于他善于嗅到潜在风险。

过去，他已多次展现这种敏锐。比如，2024年2月，他解除了直言不讳、在政治人物支持度排行榜上位居第一的总司令瓦列里·扎卢日内的职务。又比如，他让总统办公室主任安德里·叶尔马克离开权力中心。叶尔马克曾负责对乌克兰至关重要的外交谈判，一度被视为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2025年，叶尔马克因腐败嫌疑辞职。再比如，2025年，他曾试图把两个独立反腐机构划归总检察院管辖。在激烈抗议后，他撤回了这项法案。还有一次，在唐纳德·特朗普和J·D·万斯当众指责他“不知感恩”、令他在国际场合受辱，而他也曾愤怒反击之后，他最终还是成功平息了风波。

乌克兰地缘政治与地缘战略学院成员、政治学者斯坦尼斯拉夫·舍利霍夫斯基说，泽连斯基一旦意识到某条路线存在风险，总是愿意调整方向。“这种灵活性是他最重要的优势之一，他也正是靠这一点稳定了最近的局势。”从演艺圈走出的泽连斯基，变成了战争总统和权力操盘者。这也是一段并不总是直线推进的演变历程。一名来自国防部的知情人士说，泽连斯基甚至会就军事事务、战略和打击目标作出决定。

这名知情人士还说，任何可能遮蔽其光环的人，泽连斯基都难以容忍。他要求绝对忠诚。反对派经常指责他在打造一条“权力垂直体系”，抱怨自身影响力有限，议会也被削弱。体制内部还存在激烈内斗：寡头、保守势力、腐败、媒体，除了战争，总统还必须应对许多战场之外的问题。改造权力机器除了在国际舞台上拥有最强的人脉关系，泽连斯基的地位也因权力机器的重组而得到强化。一名乌克兰政治记者对《新苏黎世报·星期日版》表示，原本的议会制体系已经变成一个议会服从总统意志的体系。

政治学者舍利霍夫斯基也承认，乌克兰的决策方式已经发生显著变化。泽连斯基固然依靠总统办公室、政府、军方指挥系统、国家安全与国防委员会以及议会，但这些机构并不参与乌克兰内部的人事决定。现代乌克兰的权力体系，在很大程度上是多个能力中心之间的协同运作。但核心政治决策的确集中在总统周围——这就是战争现实。所有内政决定也都是在欧洲一体化以及与西方伙伴合作的背景下作出的。其中一些决定必须快速推进，这就导致了权力集中。”

泽连斯基承受的压力、肩负的责任、持续不断的出访以及为争取支持所作的奔走，早已刻进他的面容，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那名不愿具名的知情人士说，他已经筋疲力尽。但战争拖得越久，他就越追求全面控制。可以说，他已经朝着更强调集中领导的方向发展。不过，这名知情人士同时表示，泽连斯基情感丰富，会与那些失去亲人的人一同悲痛，也会分担人们对俄罗斯暴力和破坏的痛感。所以，他永远不会成为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