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我做产检时，老公突然在朋友圈发了张产房手环照。
配文：“七斤二两，母子平安。”
我点开照片，发现手环上显示的医院和我产检单上的是同一家。
刚想拿着去问老公，底下就跳出了我最好闺蜜的留言。
“恭喜当爸爸！”
我颤抖着拨通电话，她支吾半天，终于说了实话。
“他跟那个女孩在一起五年了，我们都知道。”
“怕你怀着孕受刺激，才没告诉你。”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慢慢滑坐下去。
原来我这七年的爱情和婚姻，只是一场所有人都陪他演的戏。
而我肚子里这个，不过是他计划里的意外。
……
“莹莹，你别怪我瞒着你。我也是为你好。”
闺蜜夏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那个女孩跟了陆言五年，什么名分都不要，只要孩子有个爸爸。”
“你才是陆言的合法妻子，你肚子里也怀着他的骨肉。”
“陆言跟我保证过，他不会跟你离婚的，你只要装作不知道，日子还能照过。”
我攥着那张被揉皱的产检单，指甲嵌进掌心里。
“装作不知道？”
“对啊，男人嘛，谁在外面没点花花肠子。”
她的语气变得理所当然。
“你现在月份大了，闹起来对身体不好。”
“陆岚姐他们也都见过那女孩，大家都觉得只要不影响你的地位就行了。”
我挂断电话。
胃里翻了一下，酸水直往嗓子眼涌。
打开陆言的朋友圈，那张产房手环的照片被我放大了无数倍。
手环上的住院楼号，是这栋楼的十七层。
新生儿脚环编号的格式，和这家私立医院一模一样。
评论区里热闹得很。
陆言的发小陈泽：“藏了五年，终于公开了，份子钱已备好。”
陆言的姐姐陆岚：“辛苦弟妹，给我们家添了个大胖小子。”
夏晚在下面回复：“别艾特不该看的人，她怀着孕受不了刺激。”
我一条一条往下划，全是熟悉的ID。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陆言打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
“宝宝，产检做完了吗？”
他的声音温柔低沉，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疲惫。
“医生怎么说？孩子稳不稳？”
我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的缴费大厅。
“你在哪？”
“我刚下飞机，外地这边有个紧急项目要盯。”
他语气里满是歉意。
“今天没能陪你，对不起。有没有好好吃饭？”
“你这几天孕吐还严重吗？我让助理买了几罐你爱吃的酸梅。”
“我过几天就回去，陪你做四维，好不好？”
我听着他平稳的呼吸。
那条朋友圈的发布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四十三分。
那时候我联系不上他，一个人蹲在走廊角落里哭。
“陆言。”
“嗯？怎么了宝宝，声音怎么不对？”
“你真的在外地吗？”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当然了，这边的客户有些难缠，我可能要多待两天。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有点累了。”
“快回家休息，我让阿姨给你炖了燕窝。乖，等我回去。”
电话被挂断。
我站起来，两条腿发软，膝盖往下塌了一下才站稳。
去药房拿叶酸，路过缴费窗口时，护士的声音突然拔高。
“姜岁岁家属！姜岁岁家属在不在？”
我的脚钉在了原地。
姜岁岁。
陆言手机里那个备注的客户。
他曾经告诉我，那是个很难搞的五十岁女老板。
“出生证明申请单打错了！父亲姓名怎么少了一个字？”
护士将一张单据揉成团，随手丢进柜台外的废纸篓。
“重新填一份交过来！别耽误后面的人排队！”
我走过去。
弯下腰。
从废纸篓里捡起那个纸团。
慢慢展开。
母亲：姜岁岁。
父亲：陆言。
落款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
正是我在四楼做胎心监护，因为胎动异常吓得浑身发抖的时候。
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是陆言独有的连笔。
我把这张废单折好，放进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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