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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城市新绛县风貌
☆☆如今的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是古绛州正平县核心区域;它地处晋西南汾河下游临汾盆地南缘,总面积597.18平方公里,常住人口约26.88万。新绛县北靠吕梁山余脉,汾河自东向西穿境而过,平川占全县总面积近八成,剩余两成是浅丘与河漫滩,山水林田布局匀整,田园覆盖率超六成,是晋南典型的农耕膏腴之地。
☆☆新绛县自古盛产小麦、棉花、柿子,特色物产里绛州澄泥砚位列四大名砚之一,美食有鸡蛋旋子、绛州火锅、油酥火烧,一口下去全是晋南烟火气。作为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这里至今保留着正月社火抬阁、清明汾河祭、端午插艾点雄黄酒的古俗,绛州鼓乐、花馍面塑代代相传,村邻间仍保留着互助收麦、遇事凑份子的淳朴乡俗。这种美好的人际关系,常常让人想起许多古绛州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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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炭烧铜火锅
☆☆唐代宗李豫永泰末年(公元766年),正是秋风劲吹时节,汾河滩的桑林,发黄的叶片纷纷掉落。正平县的村巷里还飘着新麦磨出的面香,一桩怪事就落在了村头王老翁的身上——
☆☆他卧病数月,而水米不进已有十余日,每到夜里便莫名失踪,天亮又原样躺回炕上,全村人都摸不清缘由。
☆☆一日,村人李二去田间采桑,半路被一头公狼紧追,情急之下爬上矮桑树躲避。那条公狼竟然立起身叼住他的衣襟,李二危急中从腰间摸出桑斧狠狠劈下,正中狼的前额。那狼当场瘫倒在地,许久才挣扎着遁走。李二熬到天明才敢下树,顺着狼留下的断续血迹一路寻踪,竟径直走到了王老翁家的院门口。
☆☆李二进门喊来老翁的儿子王大,把昨夜遇狼、斧劈狼头的始末原原本本道出。王大转身掀开门帘,一眼看见卧在炕上的老父,额头上正横着一道和桑斧刃口完全吻合的伤痕。他瞬间明白:这些日子夜里化身老狼外出游荡的,正是自己久病的父亲,若放任他继续在外,迟早要伤及无辜乡邻。为免后患,他含泪亲手扼住了父亲的咽喉,待气息散尽,炕上的躯体彻底显出了老狼的原形。事后王大主动赴县衙自首,县令查清前因后果,念他是为护佑乡邻并非蓄意谋害亲人,最终没有给他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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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三泉镇水西村风貌,水西村位于鼓水流域。
☆☆虽然狼的痕迹消失了,人心的阴暗面却慢慢浮了上来。起初全村人都感念王大“舍亲护村”的义举,可没过半月,往日和王家有过宅基地纠纷的几户人,就开始在巷子里嚼舌根,说他连亲父都能下得去手,心肠比狼还狠。当初受过老翁接济的几户人家,也纷纷躲着王大走,生怕沾了“狼气”。往日里热热闹闹的互助收麦,再也没人喊王大搭手,他去集市上卖菜,连相熟的摊主都不肯和他搭话。王大抱着父亲生前常削木陀螺的手斧坐在汾河岸边,望着滩地里连片的桑林忽然明白:狼的恶明明白白露在尖牙上,可人性的劣根,总藏在跟风的恶意、避害的凉薄里。
☆☆新绛人自古崇信“人善则乡邻暖,心正则邪祟消”,可太多人面对明面上的恶不敢上前,却敢对着付出代价的人肆意诋毁。后来王大在龙兴寺旁开了间小食铺,专卖父亲生前最拿手的鸡蛋旋子,每有客人问起过往,他就指着墙上挂的那把桑斧说:世上最该防的从来不是化形的恶狼,而是落井下石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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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横水镇乔寺村风貌
☆☆汾河的水年复一年淌过正平县的田埂,绛州鼓乐的鼓声一代又一代地敲响,人们慢慢忘了那头老狼,忘记了老狼被其儿子大义扼杀的往事,却记住了最朴素的道理:真正的乡俗善意,从来不是凑着热闹指责旁人的选择,而是在旁人替大家扛下苦难时,多递一碗热汤,多留一分体谅。毕竟狼只伤得了几个人,人心的凉薄,却能寒透一整座村子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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