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衰老细胞与关节炎、伤口愈合不良以及阿尔茨海默病或帕金森病等神经退行性疾病都有关联。”Salk研究所研究教授Pam Maher这样概括这些“僵尸细胞”的麻烦之处。她领导的团队最近却在这些赖着不死的细胞身上，找到一个可能让它们集体退场的软肋——一种名为酸性神经酰胺酶的酶。
这项发表在《细胞死亡与疾病》杂志上的研究，第一次把两条衰老相关通路拽到了一起：细胞衰老（senescence）和铁死亡（ferroptosis）。衰老细胞停止分裂却又没真正死去，就像卡在生死之间的僵尸；铁死亡则是一种铁依赖的细胞凋亡形式，当脂质过氧化物堆积到有毒水平时，细胞膜就会崩塌。健康细胞靠谷胱甘肽来清理这些破坏性脂肪，而衰老细胞偏偏在这道防线上出了岔子。
研究团队用人类肺细胞做实验时发现，那些酸性神经酰胺酶水平高的衰老细胞，更容易被铁死亡“处决”。更麻烦的是，这种脆弱性还会传染给周围的邻居细胞。Maher早在2001年就识别出这条死亡通路并命名为“氧化凋亡”，现在学界通用的铁死亡概念，正是建立在这个发现之上。
铁死亡与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关联正在被越来越多的证据夯实。Maher实验室此前在《细胞死亡发现》上发表的另一项研究表明，长期暴露在过量铁离子中的神经元会逐渐变弱，更容易走向神经退行性病变。把衰老细胞和铁死亡这两条线索穿在一起，等于为多种年龄相关疾病找到了一个共同的潜在突破口。
好消息是，针对酸性神经酰胺酶的实验性药物已经在其他医疗用途上展开研发，这证明这个酶确实可以被药物干预。未来如果能精准调控它在衰老细胞中的活动，或许就能在延缓关节退化、促进伤口愈合、甚至干预阿尔茨海默病等方面，开辟一条从根本机制入手的健康寿命延长之路。
联合国预计到2050年，全球85岁以上人口将增长两倍。当长寿不再稀有，如何让更多的年份保持健康就成了真正的课题。Salk的这项发现给出的是一个基础科学层面的新靶点，但它把衰老细胞的“僵尸状态”和一道可激活的自毁程序直接连了起来，这本身就值得一句：“原来你们也有怕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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