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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一艘船得以进入乌克兰港口。”
这话是泽连斯基自己说的。7月23日,他在基辅会见爱尔兰总理时,坦率承认了这个现实。一天前,也就是7月22日,进出乌克兰港口的船舶全部暂停。
这不是乌克兰政府宣布了封锁,而是船东们做出了一个共同的决定:不去了。
农业政策部长维索茨基透露,7月21日还有四五艘船进港,到了第二天,一艘都没进来。纸面上,敖德萨的港口仍然开放,但船东不肯派船、保险公司不愿承保、船员不敢拿命去赌,那跟港口彻底关了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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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面不是一天形成的。7月11日,俄军开始对敖德萨州的切尔诺莫斯克港发动打击,目标先是燃料储罐和卸载军用物资的设施。紧接着,打击范围扩大到敖德萨、切尔诺莫斯克和南方港沿线的港口设施。到了7月22日,俄军直接宣布击中了正在切尔诺莫斯克卸货的一艘干货船,同时对装卸设施、燃料储存点和无人机仓库一并打击。
真正让船东们退缩的,是打击已经从岸上的仓库延伸到船舶本身。过去一个月里,多艘商船遇袭,造成船员和港口人员伤亡。7月20日,一艘货船在敖德萨附近遭到打击,乌方称10人死亡。这样的消息传开,大型航运企业立刻用脚投票。马士基暂停了经切尔诺莫斯克渔港的服务,乌克兰最大粮食出口企业Kernel也因连续袭击,停止了在切尔诺莫斯克的业务。
市场的反应是冷酷的。一艘货船加上货物动辄价值上亿美元,战争险保费随着袭击频率迅速飙升。只要进入乌克兰港口可能遭到攻击,船公司就会改道。俄罗斯根本不需要实施物理封锁,也不需要占领敖德萨,只要让市场相信“来一艘打一艘”,就没人敢去了。
这正是俄军这一轮打击最值得关注的地方——它不是在打港口,而是在掐死整条航线。码头的装卸设施、储油罐、铁路接驳、商船本身,任何一个环节失灵,整条粮食出口链都会减速。乌克兰农业委员会的数据显示,黑海港口粮食月出口能力已经减少了约三分之一,降至大约400万吨。
三年前,乌克兰在黑海粮食协议终止后,建立了一条自己的沿岸航运走廊,靠水雷清理和防空掩护维持出口。三年来,这条走廊运出了数千万吨粮食,为乌克兰提供了宝贵的外汇收入。而现![]()
在,俄军把压力同时施加在码头上、油罐上、铁路上、商船上——打一次或许不够致命,但持续一个月的密集打击,足以让这条走廊彻底停摆。
敖德萨还在乌克兰手里,但它已经成了一座有港口、等不到船的城。俄军的导弹不是用来占领的,是用来让乌克兰的海岸线在事实上变成内陆国。对基辅来说,这比丢一座城更难受——因为城丢了是战败,港口空了是断血。而战争打的就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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