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我叫赵高。
那年七月，沙丘宫外热得像蒸笼，可我的手脚冰凉。
秦始皇死了。
他就死在我眼前，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车辇的顶棚，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完。
我跪在他身边，抖着手合上了他的眼睛。可就在这时，我的手碰到了一样东西——陛下贴身衣襟里，缝着一卷绢布。
我掏出来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那上面只有两个字。不，准确地说，是一个字，写了整整七遍。
“悔、悔、悔、悔、悔、悔、悔。”
七个“悔”字，一笔一画，力透纸背。
这七个字，撕开了一个惊天秘密
我拿着那卷绢布，手抖得像筛糠。
秦始皇是什么人？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他这辈子，杀过人、流过血、做过的事从不后悔。可临死前，他竟然写了七个“悔”！
悔什么？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件事——当年陛下刚统一六国，就做了一件让天下人唾骂的事：坑儒。
可不对啊。坑儒是陛下亲口下令的，他从来没说过后悔。再说了，那些书生整天胡说八道，说陛下的坏话，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好悔的？
那还能是什么？
我忽然想到一个人——扶苏。
扶苏是陛下长子，为人仁厚，深得民心。可就是因为他在坑儒这件事上替那些书生说了几句话，陛下就把他赶到了北方，跟随蒙恬去修长城。
父子俩，从此再没见过面。
我翻来覆去地看那七个“悔”字，越看越心惊。陛下临死前，是不是后悔自己太狠心了？是不是想见扶苏最后一面？
可他已经死了。这些悔，到死也没说出口。
一道密诏，让我左右为难
我正发愣，丞相李斯推门进来了。
“赵高，陛下他……”
我点点头，把那卷绢布递给他。李斯接过去一看，脸色一下就变了。
“悔悔悔悔悔悔悔？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可我知道，这卷东西如果传出去，天下人就都知道陛下临死前后悔了。他们会说，原来秦始皇也有错，原来他做的那些事都是错的！”
李斯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你的意思是……”
“毁掉。”我说得斩钉截铁，“就当没见过这东西。”
可李斯却拦住我：“赵高，你想过没有？万一陛下这七个‘悔’字，是在交代后事呢？万一他是想告诉扶苏，自己后悔了，让他回来呢？”
我愣住了。
李斯说得对。如果这七个字是密诏的一部分，那我毁掉的就不是一块绢布，而是一道旨意。
可如果我把这道旨意传出去，那天下人就知道秦始皇后悔了。那些被灭掉的六国后裔，那些被坑杀的儒生家属，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原来秦始皇也怕了！他怕自己做的事会遭报应！
到那时候，天下不乱才怪。
我一个人坐在陛下的遗体旁，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最后，我做出了这辈子最艰难的决定——这七个字，就当从来没有过。
一场大火，烧掉了真相
第二天，我让人在沙丘宫外面点了一把火。
烧的是什么？全是陛下生前的私人物品——书信、奏折、小玩意儿。别人都以为我是按规矩办事，可只有我知道，我真正要烧的，是那卷写了七个“悔”字的绢布。
我看着火苗把那卷绢布吞没，心里像刀绞一样疼。
陛下，奴才对不起您。可您要是还活着，您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您一辈子没说过软话，没低过头。您是大秦的天，是千古一帝，是永远不能倒的太阳。您怎么能后悔呢？
如果您后悔了，那大秦就完了。
火灭了，灰飞了，那七个字，永远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可真相，真的能被烧掉吗？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胡亥即位，天下大乱。陈胜吴广起义，六国后裔纷纷造反，大秦帝国土崩瓦解，只维持了十几年就亡了。
有人说是胡亥无能，有人说是赵高害的，也有人说是因为扶苏死了。可只有我知道，这一切的根，就在那七个“悔”字上。
秦始皇临死前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太狠，把儿子赶走了；他后悔自己太急，把天下得罪光了；他后悔自己太硬，一辈子没低过一次头。
可这些悔，他活着的时候不能说，死的时候也说不出口。只能用七个“悔”字，藏在衣襟里，带进棺材。
我烧了那卷绢布，烧掉了证据，可我烧不掉那个事实——秦始皇，这个千古一帝，临死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有人说，历史是胜利者写的。可我觉得，历史也是失败者写的。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那些藏在衣襟里的秘密，才是真正的历史。
秦始皇的七个“悔”字，永远消失在了沙丘宫的火光里。可2000多年来，总有人在猜：他到底在后悔什么？是后悔杀了书生？后悔赶走儿子？还是后悔——自己做了很多错事，却从不肯认错？
也许，您心里也有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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