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药店柜台里的罗生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药店老板和老板娘这本经，念得真叫一个别致。
昨天傍晚路过街角药店，隔着玻璃就看见老板娘嗑着瓜子跟隔壁店老王说笑，手都快搭人家肩膀上了。而她家老板就在里屋配药，头都不抬，仿佛柜台前那对男女是空气。店员悄悄告诉我，这种戏码天天上演，早就是整条街公开的秘密了。
说起来这家店开了七八年，两口子一辆宝马一辆奔驰，瞧着是模范夫妻的标配。谁承想老板娘先迈出了那一步，据说是跟医药代表好上了。老板撞破之后愣是没发火，转头也给自己找了个伴儿。我问他怎么忍得下这口气，他掐了烟苦笑：“闹啥？她要是把药店账本摔出来，咱俩谁都不好看。”
这话听着扎心。原来体面底下全是算盘——药店估价小三百万，真要离婚分割起来，设备存货、客户资源、医保定点资格，哪样不是纠缠不清？更别说俩人都心知肚明，店里的流水有几笔经得起查？离了婚，宝马奔驰都得换自行车，这买卖谁都不会算。
“周末我俩还一起去接孩子呢，装得跟没事人似的。”老板说这话时眼神飘忽。孩子今年高二，正是关键期，两口子约定熬过高考再说。老板娘私下也跟我交过底：“气啥？不想离。等孩子考上大学，到时候爱咋咋地。”
前天去买药，柜台前那男的又来了，跟老板娘嗑了一地瓜子皮。老板照样在里屋抓药，头都没抬一下。你说这婚姻图啥？是财产捆绑下的战略合作？还是给孩子造的楚门世界？那枚结婚戒指大概早就摘了换成计算器，噼里啪啦敲的全是得失。
夜幕降临时，药店白炽灯亮得刺眼。老板娘收起瓜子开始记账，老板锁好钱柜准备关门。明天周末，他们还会一起出现在学校门口，并肩站着等儿子出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体面这东西，有时候真比真相贵得多。只是不知道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两个人，半夜翻身时会不会觉得身边那具身体凉得像柜台上的大理石。这场婚姻大戏的帷幕，大概要等到孩子高考结束那天才会真正落下——可到那时，他们还算不算“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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