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婉清离婚的第二天,她站在方氏集团楼下拦住我,说那笔二十亿订单只有我能救,我看着她笑了笑:“晚了,我已经入职你们对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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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一下就白了。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挺荒唐的。
昨天上午,她还在正远科技的会议室里,当着一屋子领导的面,把本该属于我的技术副总监名额,亲手推给了江昊。
江昊是谁?
她口口声声说的男闺蜜。
大学同学,十年交情,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呢?他凌晨喝醉了,林婉清能披着外套出门接他;他业绩不够,林婉清能让我把客户分给他;他母亲住院,林婉清能把家里准备还贷款的钱先借给他。
我以前总劝自己,夫妻之间别太计较。
可人这口气,忍久了就不是大度,是窝囊。
昨天的升职评定会,本来没什么悬念。
我在正远技术部干了三年,几个大项目都是我带队啃下来的。那个技术副总监的位置,部门里的人都默认是我的。
会议开始前,老周还拍着我肩膀说:“志远,晚上别安排事,大家给你庆祝。”
我笑着点头,心里还想着,升职以后工资涨了,先把房贷补一补,再带林婉清出去玩几天。
我们结婚三年,真正像样的旅行,也就蜜月那一次。
结果会议开到一半,林婉清站起来了。
她是销售总监,本来轮不到她对技术部的人事安排说太多。可她偏偏开了口。
“我建议,技术副总监的人选考虑江昊。”
会议室瞬间安静。
我坐在那里,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林婉清继续说:“江昊这两年成长很快,沟通能力强,也更适合承担跨部门项目。陈志远技术能力没问题,但管理协调方面,还需要再磨一磨。”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稳。
稳到我差点怀疑,她不是我妻子,而是江昊请来的辩护人。
总经理看向我:“陈经理,你有什么意见?”
我看着林婉清。
她也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愧疚,反而像是在提醒我,别闹,顾全大局。
我笑了一下。
“没有意见。”
散会后,江昊成了技术副总监。
我回到工位,收拾东西。
林婉清追出来,皱着眉问:“你干什么?”
“辞职。”
她愣住:“陈志远,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一个职位而已,下次还有机会。”
我停下手,看着她:“林婉清,这个职位我等了两年。你知道我为了它加了多少班,扛了多少锅,做了多少方案吗?”
她有些不耐烦:“我知道你辛苦,可江昊现在更需要这个机会。他妈妈还在医院,升职加薪对他很重要。”
“那我呢?”
她怔了一下。
我问她:“我重要吗?”
她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其实不用答,我已经懂了。
当天晚上,我把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林婉清看见那几张纸,先是震惊,然后发火:“陈志远,你疯了?就因为江昊升职,你要跟我离婚?”
“不是因为这一次。”我说,“是因为每一次你都选他。”
她哭了,说她和江昊清清白白,说我小心眼,说我把事情想脏了。
我只问了她一句:“如果明天重新评一次,你会选谁?”
她沉默了很久。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东西也塌了。
第二天,我们领了离婚证。
出了民政局,她还以为我是在赌气,拉着我说回家好好谈。
我没回。
因为上午十点,我已经和方氏集团签完了入职合同。
技术总监,年薪翻倍,项目奖金另算。
更重要的是,方氏正在抢一个二十亿的智能产线订单,而正远也是竞争方。
林婉清是下午找到我的。
她站在方氏楼下,眼睛红着,语气却还带着一点理所当然。
“志远,正远现在真的很需要你。鼎盛那个二十亿订单,技术方案只有你最熟。你回来吧,我去跟总经理说,昨天的事可以重新安排。”
我看着她,差点笑出声。
“重新安排?把江昊的位置让出来?”
她脸色一僵:“江昊刚上任,现在动他不合适。但你放心,只要订单拿下,我一定替你争取补偿。”
“所以还是我做方案,江昊拿功劳?”
“不是这样的。”她急忙解释,“你别总针对他。”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忽然觉得陌生得厉害。
“林婉清,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不是针对江昊,我是不要你了。”
她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可我没有心软。
我只是告诉她:“二十亿订单,我会做。但不是帮正远做,是帮方氏赢你们。”
正式竞标那天,鼎盛的大会议室坐满了人。
正远那边来的人不少,林婉清坐在前排,江昊穿着崭新的西装,意气风发地上台。
他的PPT做得漂亮,图表花里胡哨,话也说得顺。
可懂行的人一听就知道,他只会背稿子。
鼎盛的技术专家问他控制精度,他说“能达到行业先进水平”。
人家追问具体数据,他开始擦汗。
问他系统冗余方案,他绕来绕去说不到点上。
徐建邦坐在主位上,脸越来越沉。
最后,他只问了一句:“江总监,这个方案是你亲自做的吗?”
江昊脸涨得通红:“是我们团队共同完成的。”
徐建邦没再说话,只淡淡道:“下一家。”
轮到我上台时,会议室里还带着刚才那股尴尬劲。
我打开方案,没有一句废话。
从鼎盛的产线需求讲到控制系统,从稳定性讲到后期维护,每一个参数、每一组测试数据,我都摆在他们面前。
专家问什么,我答什么。
哪里有风险,怎么规避;哪里成本高,为什么值得花;后期如果扩产,系统怎么升级。
两个小时下来,徐建邦第一次露了笑。
他说:“陈总监,你这个方案,像是给鼎盛量身做的。”
我点头:“本来就是。”
散会后,林婉清追到走廊。
她看着我,声音发涩:“志远,我以前是不是一直没看见你的本事?”
我说:“你不是没看见,你是不在乎。”
她眼泪又下来了。
“我后悔了。”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说:“江昊根本撑不起这个项目。昨天回去以后,王总把他骂得很难听。我才知道,原来他很多东西都是从你那里拿的。”
我平静地问:“现在知道了?”
她点头,哭着说:“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笑了笑:“林婉清,你后悔的不是失去我,是发现江昊没用。”
她僵在原地。
三天后,鼎盛宣布,二十亿订单签给方氏。
消息出来那天,方氏整个技术部都沸腾了。
老板亲自到我办公室,拍着我的肩膀说:“志远,这一仗打得漂亮。”
我只是笑了笑。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婉清发来的消息。
“恭喜你。以前是我错了。”
我看了很久,回了四个字。
“各自安好。”
后来听说,正远因为丢了这个大单,内部追责,江昊那个刚坐热的副总监位置没保住。
至于林婉清,她有没有后悔,我已经不关心了。
人这一辈子,总有些路是被别人逼着走出来的。
当初她把升职名额给江昊的时候,大概没想到,那一脚不是把我踩下去,而是把我踢到了更高的地方。
晚上下班,我站在方氏楼下,看着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沈如筠从后面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咖啡。
“美式,不加糖。”
我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她笑了笑:“入职资料里写着,我看过。”
我接过咖啡,忽然觉得这城市的风都没那么冷了。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我抬头看着方氏大楼明亮的玻璃窗,心里很安静。
过去那三年,就到这里吧。
以后的人生,我不再给谁当垫脚石。
该属于我的位置,我会自己坐上去。
该赢的仗,我也会亲手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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