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爸爸把备用钥匙插进门锁。
锁开了，门只推开一道缝。
我倒下时撞歪了书桌，桌角死死抵在门后。
爸爸用肩膀顶了两下。
“念念，往旁边挪一挪，爸爸进不去。”
我躺在地上，连眼睛都睁不开。
哥哥从卧室出来，脸色很差。
“爸，别管她了。倩倩肚子疼，下面还见红了。”
爸爸回头看了一眼嫂子的房间。
妈妈急忙跑过去，妹妹扶着嫂子从里面出来。嫂子额头全是汗，怀里还抱着刚做完检查的猫。
哥哥看见她裤子上的血，抬脚又踹了我房门一下。
“姜念，倩倩要是有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妹妹把手机递给妈妈。
“姐刚才还给我发消息，说糯米没死算它命大，还说嫂子的孩子也不该留。”
屏幕上的头像是我。
聊天记录一条接着一条。
妈妈只看了几眼，便把备用钥匙摔在地上。
“让她死在里面算了！”
爸爸还站在门口。
“可她的药盒掉在外面。”
妹妹擦着眼泪。
“姐每次生气都拿药吓人。五年前也是这样，最后还不是阿福叫人救了她。”
“她知道阿福没了，才故意闹得更凶。”
哥哥已经抱起嫂子往外走。
“爸，你到底去不去医院？”
爸爸弯腰捡起药盒，放在我门口。
“念念，爸爸先送你嫂子去医院。你别再做傻事，等回来我陪你去找阿福的骨头。”
大门关上。
我胸口最后一点起伏，停了。
天亮后，家人从医院回来。
嫂子的孩子保住了。医生说她情绪受了刺激，必须卧床休息。
哥哥在客厅来回走，扬言要把我赶出去。
妹妹坐在妈妈身边，拿出几张新的截图。
“姐把阿福的事发到业主群了。”
“她说嫂子嫌贫爱富，为了养几万块的猫，把救命恩狗送去狗肉馆！”
妈妈抢过手机。
群里已经有人骂她心狠，还有人问狗肉馆的地址。
哥哥气得把茶杯砸在地上。
“她这是想让我们一家都抬不起头！”
我飘到妹妹身边。
截图里的群名少了一个字，头像也不是小区物业。
她只是把一个普通聊天群改了名字，再让朋友配合骂了几句。
妈妈没有点进去核对。
她只看见妹妹哭，就抱住她。
“别怕，妈不会让她欺负你和嫂子！”
上午，楼下王阿姨来敲门。
“昨晚我看见念念扶着墙回来，脸白得吓人。她没事吧？”
妈妈挡在门口。
“她跟家里闹脾气，故意装的。”
王阿姨朝我房门看了两眼。
“还是进去看看吧，这孩子以前生过病。”
妹妹端着水走过来。
“阿姨，姐姐刚才还在屋里摔东西，您别担心。”
王阿姨走后，猫跑到我的门口，不停抓门。
妈妈端着一碗粥站在走廊里。
她抬手准备敲门，妹妹突然从嫂子房间冲出来。
“妈，嫂子又流血了！”
妈妈把粥放在地上，转身跑开。
直到晚上，那碗粥也没有人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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