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07年到公元979年,短短72年,中原大地上换了五个朝代、冒出十个国家,平均每隔十来年就要改朝换代一次。
这段历史,比任何宫斗剧都要离谱。有人靠叛变起家当皇帝,有人管比自己小十岁的人叫爹,有人打了一辈子仗最后被戏子害死,还有人写着写着诗就把江山写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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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07年,一个叫朱温的人,逼着17岁的唐哀帝写下禅让诏书,大唐王朝,就此谢幕。
这位朱温是什么人呢?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原本是黄巢起义军的大将,后来见黄巢不行了,扭头就投降了唐朝。靠着镇压曾经的战友,他一路升官,最后做到了梁王。
但这哥们儿野心可不止于此。他先把唐昭宗从长安强行迁到洛阳,下令拆掉长安的宫殿,把木料顺着渭水漂下去。整座长安城,就这么被他拆了个精光。
紧接着,他又派人把唐昭宗直接杀了,立了个13岁的小皇帝当傀儡,最后连傀儡都懒得演了,逼小皇帝禅位,自己称帝,国号大梁,史称后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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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国的大幕,就此拉开。但朱温的结局比他的开局更魔幻。这哥们儿当了皇帝以后,荒淫无度,甚至强占儿媳妇。
朝廷上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自己的儿子们也在暗中较劲。公元912年,他的亲儿子朱友珪带着刀闯进卧室,一刀结果了亲爹的性命。
一个靠叛变起家的人,最终死于背叛。而朱友珪自己也没坐稳几天,很快又被弟弟朱友贞干掉了。你看,后梁这一家子,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后梁活了17年就被灭了。灭它的人叫李存勖,他爹是晚唐的沙陀族猛将李克用。李克用跟朱温是死对头,临死前交给儿子三支箭,嘱咐他完成三个遗愿:灭刘仁恭、退契丹、灭朱温的后梁。
李存勖把三支箭供在家庙里,每打一仗就取出一支带上战场,赢了再送回去。就这么打了十五年,他终于在公元923年灭掉后梁,建立后唐,定都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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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打仗是真猛。奇袭汴州的时候,后梁主力全在外面,他连夜奔袭,兵不血刃拿下后梁首都,梁末帝走投无路直接自杀了。
但李存勖有个致命毛病——他太爱唱戏了。灭梁之后,他整天跟伶人(就是戏子)混在一起,给自己取了个艺名叫"李天下"。伶人可以随便出入皇宫,甚至对大臣呼来喝去。将士们在前线拼死拼活,回来发现升官加爵的全是唱戏的,自己连饷银都发不齐,你说谁能忍?
公元926年,兵变爆发。各地将领纷纷造反,士兵们成批成批地跑到叛军那边。李存勖的养兄弟李嗣源趁乱夺权,占据了大梁。
李存勖想亲自带兵去平叛,结果走到半路,手下的兵也跑光了。他只好退回洛阳,准备做最后的挣扎。但就在这天,他身边的亲兵也反了,一支流矢射中了他。
李嗣源当了皇帝,后唐又撑了几年。但接下来登场的人物,才是真正让所有中国人恨得咬牙切齿的角色——石敬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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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敬瑭是后唐的河东节度使,手握重兵,但他跟后唐末帝李从珂互相猜忌。公元936年,李从珂要收拾他,石敬瑭被围在太原城里,50万大军压境,眼看就要完蛋。
怎么办?石敬瑭做了一个让后世唾骂千年的决定——向契丹求救。
但契丹人不是白帮忙的。石敬瑭开出的条件是:割让燕云十六州,每年进贡大量财物,并且管比自己小十岁的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叫"父皇帝",自己甘当"儿皇帝"。
连他手下的大将刘知远都看不下去了,说:称臣就行了,何必认爹呢?但石敬瑭在谋臣桑维瀚的支持下一意孤行。
耶律德光一听,那可太好了!立马率大军南下,大败后唐军队。后唐末帝李从珂知道大势已去,领着一家老小登楼自焚,后唐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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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敬瑭如愿以偿当上了皇帝,建立后晋。但他付出的代价有多大?燕云十六州,就是今天的北京、天津以及河北北部、山西北部的大片土地。
这一带是中原的天然屏障,有了它,北方游牧民族就很难长驱直入。丢了它,中原就像一个没了院墙的院子,谁想进就进。
这笔账有多惨?从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的公元938年,一直到明朝初年,中原王朝才彻底收回这片土地。整整四百多年,北宋、南宋被契丹、女真、蒙古轮番欺负,根子就在这儿。
石敬瑭当了皇帝之后,对契丹是卑躬屈膝到了极点。每次给耶律德光写信,自称"儿皇帝",每年还要送去大量绢帛。国内的大臣们看得直摇头,老百姓更是骂声一片。
但石敬瑭不在乎,只要皇位保得住,脸面算什么?可惜皇位也没保太久,6年后他就在忧惧中病死了。他侄子石重贵继位后,血气上来了,不愿再当孙子,跟契丹彻底翻了脸。公元947年,契丹铁骑大举南下,一路打到开封,后晋灭亡。契丹军队在中原烧杀抢掠,搞得天怒人怨,最后待不下去才退回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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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晋亡了之后,刘知远趁着契丹北撤的空档,在太原称帝,建立后汉。就是当年劝石敬瑭别认爹的那个刘知远。这人眼光有,但命不长,当了不到一年皇帝就死了。
他儿子刘承祐继位,年轻气盛,疑心病重得离谱,觉得手下几个大将都要造反,于是先下手为强——一口气杀了好几位大臣。结果呢?大将郭威本来没想反,被逼得走投无路,索性真的起兵。后汉只存在了4年,成了五代里最短命的朝代。
郭威攻入开封,建立了五代的最后一个朝代——后周。有意思的是,郭威称帝的方式也是"黄袍加身"——士兵在澶州把一面黄旗裹在他身上,拥立他为帝。这套操作,十年后赵匡胤几乎原封不动地抄了一遍。
郭威本人还算有作为,但他真正留给历史的遗产,是他的养子柴荣。柴荣是五代十国里最接近"明君"的人。他继位后改革军制、整顿吏治、减轻赋税,短短五年半,就把后周治理得有声有色。
更猛的是,柴荣还亲自带兵北伐契丹,一口气收回了瀛州、莫州,眼看就要打到幽州了。他曾豪言:"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但老天没给他这个机会。公元959年,柴荣在北伐途中突然病倒,不久去世,年仅39岁。留下一个8岁的小皇帝。半年之后,一个叫赵匡胤的人,在陈桥驿被手下披上了一件黄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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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讲的"五代",都是中原政权。但同一时期,在南方和山西,还有十个国家在割据一方。
十国分别是:吴、南唐、吴越、前蜀、后蜀、闽、楚、南汉、南平(荆南)、北汉。听起来头大?别急,咱们挑几个重点说。
但南唐最出名的,不是它的国力,而是它的末代皇帝——李煜。
这位仁兄是个绝世才子,词写得好到什么程度呢?后世评价他是"词中之帝,帝中之词人"。但问题是,他只会写词,不会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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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位的时候,南唐已经被后周打得割地求和,国力大不如前。但李煜完全不在意,整天沉迷于诗词歌赋和佛学,对国防建设基本放弃。
宋军打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宫里跟和尚讨论佛法。公元975年,南唐被北宋灭亡,李煜被俘虏到开封,从皇帝变成了阶下囚。据说他被押送北上那天,回望金陵,痛哭失声。后来他在开封写下了那首千古绝唱,最终却因为词写得太好、太招人嫉妒,被赐了一杯毒酒。一个用才华惊艳了整个时代的人,最后也被这个时代吞噬了。
再说吴越国。这是十国里最聪明的一个。创建者钱镠是浙江本地人,他的策略就四个字——"保境安民"。不跟中原硬刚,谁在中原当老大就向谁称臣,把精力全部放在搞建设上。修海塘、建水利、发展商业,把江浙一带治理得富得流油。
公元978年,吴越最后一任国王钱弘俶主动向北宋献土归降,没打一仗就和平交接。钱家保全了族人,江浙百姓免于战火。后人评价:吴越钱氏,是乱世里最有远见的一家人。
蜀地呢?先有前蜀,后有后蜀。这俩国有个共同点——都挺有钱,也都挺能作。前蜀是王建建立的,此人出身无赖,靠着乱世翻身,占据了天府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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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后代不争气,前蜀被后唐灭了。后来孟知祥趁后唐内乱,又在蜀地自立,建立后蜀。后蜀末帝孟昶投降的时候,宋军打开他的国库一看,金银珠宝堆成山——这哥们儿有钱不扩军,光顾着享乐了。
还有几个小国也值得一提。闽国在今天的福建,王审知经营有方,把福建从蛮荒之地变成了经济重镇,泉州后来成为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跟闽国的开发脱不开关系。南汉占据广东广西,南平(荆南)最小,只占了今天湖北的一小块地方,被人戏称"高赖子"——谁路过它就向谁称臣,见谁都叫大哥,就靠这个活了下来。
北汉是十国里唯一在北方的,窝在山西太原,背靠契丹苟延残喘。直到公元979年被北宋灭掉,五代十国这段历史才真正画上句号。
说回那件改变一切的黄袍。公元960年正月初一,有人报告说契丹联合北汉南下。后周宰相急忙派赵匡胤率军出征。大军走到陈桥驿,当天夜里,将士们突然鼓噪起来:"主上年幼,我们拼命打仗谁能知道?不如立点检为天子!"
第二天清晨,赵匡胤"还在睡觉"。将士们冲进来,把一件事先准备好的黄袍往他身上一披,高呼万岁。赵匡胤"极其意外"地接受了这个安排,随即率军回师开封,胁迫后周恭帝禅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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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从出发到称帝,只用了三天。正月初一出发,初三黄袍加身,初四登基。这速度,你说是意外?信这个的人估计也不多。
但不管是不是演戏,赵匡胤确实结束了五代的乱局。他建立北宋之后,用了将近二十年时间,逐一消灭南方割据政权:963年灭荆南,965年灭后蜀,971年灭南汉,975年灭南唐,978年吴越献土,979年灭北汉。
72年的大分裂,至此终结。
五代十国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乱世里,刀子最快的人未必笑到最后。朱温靠叛变起家,死于儿子的刀下;李存勖靠武力打天下,死于自己养的戏子;石敬瑭靠卖国当上皇帝,留下千古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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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终结乱世的,是制度、是远见、是一套让天下人不再想造反的规矩。
72年,五个朝代,十个国家,几十位皇帝走马灯一样轮换。有人在这乱世里杀出一条血路,有人在乱世里守住一方百姓,也有人在乱世里写下了不朽的诗篇。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它是无数个人在命运洪流中做出的选择,汇聚成的一条大河。
你觉得五代十国里,谁最让你印象深刻?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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