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关键信息：
- 瑞典吸收美式资本主义，福利国家面貌正在消失，旧印象已不适用。
- 2014年以来瑞典新增上市企业超500家，税制更偏向低企业税吸引投资。
- 遗产税2005年取消，个人所得税最高52%，企业所得税仅20.6%。
- 福利支出占GDP比重从2003年经合组织第二降至2023年第九。
- 电力、医疗、铁路和邮政部分私有化，国家债务率也已低于韩国。
我们熟悉的那个“福利天堂”瑞典，已经不存在了。
瑞典有一位知名记者兼作家安德烈亚斯·切尔文卡。他在2022年出版的《贪婪的瑞典》一书，曾在北欧引发广泛关注。这本书的核心观点是，如今的瑞典在很大程度上吸收了美式资本主义，作为福利国家的面貌正在消失。
从切尔文卡对这个已然改变的祖国所表达的不满中，可以看出瑞典的变化。如今如果还把瑞典视为追求“大政府”的典型福利国家，已经是一种误解。巧合的是，《华尔街日报》今年5月也刊发专题报道，称“世界上最令人惊讶的资本主义转型，正在瑞典发生”。那么，瑞典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首先最明显的是美式资本市场的活跃。瑞典政府放宽了上市条件，让小型科技企业也能在不依赖银行贷款的情况下筹集投资资金，以加快技术开发速度。自2014年以来的10年间，瑞典新上市企业超过500家，比同期德国、法国、荷兰和西班牙新增上市企业总和还多。相当于韩国科斯达克市场的瑞典“第一北方”市场，甚至直接交由美国纳斯达克运营。
税制也与外界长期以来的刻板印象不同。瑞典个人所得税最高税率仍高达52%，但企业所得税税率只有20.6%，比美国、英国和韩国低4到6个百分点。也就是说，对个人征税较重，但对企业征税较轻，以此吸引投资。
上世纪80年代最高税率曾达到70%的遗产税，已于2005年被彻底取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计，到2030年，瑞典将维持年均约2%的经济增长率。对于一个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超过60000美元的富裕国家来说，这已是相当快的增长速度。
瑞典也在主动放下“福利国家”的标签。按社会福利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计算，瑞典在2003年时仍位居经合组织第二，但20年后的2023年已降至第九。这意味着，瑞典持续减少用于福利的财政支出。
上世纪80年代，失业救济金最高可达到原工资的90%；而现在，高收入受薪者一旦失业，领取金额甚至不到原工资的50%。
养老金制度也不同于法国、意大利那种按最初承诺金额无条件发放的模式，而是会根据预期寿命变化调整发放水平。经合组织数据显示，瑞典养老金的收入替代率为65.3%，不仅低于意大利的82.6%和法国的71.9%，也低于欧盟68.1%的平均水平。养老金是福利制度的核心，因此说瑞典已不再是福利领域的领先国家，并不夸张。
瑞典的转型并非一朝一夕完成。上世纪90年代初，瑞典经历了克朗币值大幅下跌引发的经济危机，此后30多年里逐步调整自身经济结构。尤其重要的是，瑞典摆脱了由政府包办所有社会服务的体系，电力、医疗、铁路和邮政服务都已部分私有化。甚至有经营约370所私立学校的教育企业在股票市场上市。
即使与韩国相比，瑞典如今也明显是一个政府花钱更少的国家。瑞典国家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过去一直高于韩国，但这一情况在2020年发生逆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计，到今年，韩国这一比例将达到57.9%，而瑞典为34%，韩国的国家债务负担接近瑞典的两倍。
当然，在瑞典国内，贫富差距加剧、私有化过度的批评也不断出现。这些争议本身也说明，“瑞典政府高支出、人人普遍富足”的旧有印象已经被打破。长期以来，韩国社会中有不少人把瑞典视作理想范本，主张加以效仿。但现在，瑞典前进的方向与过去已经大不相同。我们熟悉的那个瑞典，已经成为过去。
作者：손진석
来源：[동서남북] 우리가 알던 '복지천국' 스웨덴은 없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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