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故事:黄袍加身的那位官家晚年见一老兵,看清对方的断臂后,竟愧疚得别过脸去不敢直视

0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取材于传统典籍,旨在科普人文。请理性阅读,拒绝迷信。图片源网,侵删。"

引子

汴梁的秋风,刮得真叫一个邪乎。

吹在人脸上,跟刀子割一样疼。

大内深处,偏殿的门窗关得死紧。

屋里燃着炭火,倒暖和。

可坐在榻上的那位官家,却一直在打哆嗦。

他老了。

五十岁不到的年纪,身子骨却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这天底下,谁能想到,当年那个一条杆棒打下四百军州的好汉,如今连端个茶碗都手抖。

官家盯着面前的一份名册,看了半天,叹了口气。

名册上,写着几个退伍老兵的名字。

这几个人,今天要进宫见驾。

官家揉了揉眼角,吩咐道:宣吧,让他们进来。

门开了,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

几个穿着破旧军袄的老汉,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

打头的那位,走得很慢。

他的右边袖子,空荡荡地晃荡着。

官家抬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官家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手里的茶碗盖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官家别过脸去,根本不敢直视那个断臂的老兵。



01

殿里安静得可怕。

地上那碎瓷片,还在微微晃动。

王继恩是个精明人,赶紧蹲下身子去捡。

他一边捡,一边悄悄拿眼梢去瞟官家。

官家这会儿闭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张原本威严的脸上,这会儿竟全是慌乱。

对,就是慌乱。

王继恩伺候了官家这么些年,还从没见过官家露出这种神色。

就算是当年打太原,战局最焦灼的时候,官家也没这么慌过。

官家,这

王继恩小声唤了一句。

官家没搭理他。

那几个老兵吓坏了,扑通扑通全跪下了。

汉白玉的地砖凉得很,他们膝盖上的破棉裤根本挡不住冷气。

那个断臂的老汉也跪下了。

他只有左手,撑在地上,身子有些歪斜。

他的头垂得很低,花白的头发乱蓬蓬的,像一蓬杂草。

官家深深吸了一口气,倒把头转了回来。

其实,他是不想看的。

可他偏偏又忍不住去看。

他的目光,就落在那个老汉空荡荡的右肩上。

那袖子打了个结,里面什么都没有。

官家开口了,嗓子干瘪得像沙子在磨。

你叫什么名字?

官家问。

断臂老汉低着头,声音很闷:回官家的话,小人叫顾三两。

顾三两。

这名字一出来,官家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其实他知道这个名字。

名册上写着呢。

可亲口听对方说出来,感觉倒完全不一样了。

顾三两,顾三两

官家念叨了两遍,突然冷笑了一声。

你这名字,倒好记。当年在军中,你因为爱喝酒,一次只喝三两,大家伙才这么叫你的吧?

顾三两身子微微一震。

他没抬头,只是低声道:官家好记性,这都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

二十年前。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大石头,重重地砸在殿内所有人的心头。

二十年前,那时候还没有大宋朝呢。

那时候,他们还在周朝的军营里,跟着世宗皇帝柴荣南征北战。

官家看着顾三两那花白的头发,心里五味杂陈。

他顺手捻灭了桌上的一盏残烛。

屋里顿时暗了些。

你们都下去吧。

官家摆了摆手,对王继恩和其余几个老兵说。

王继恩一愣。

他瞅了瞅那个断臂的顾三两,又瞅了瞅官家。

官家,这不合规矩

王继恩小声嘀咕。

一个残废的退伍老兵,单独和皇帝待在一起,万一出点啥事,谁担得起?

滚出去。

官家的声音不高,可那股子杀伐之气,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王继恩脖子一缩,再不敢多嘴。

他赶紧招呼着其他几个吓得直哆嗦的老兵,退出了大殿。

临走前,还顺手把殿门给关上了。

殿里,只剩下官家和顾三两两个人。

炭火盆里的炭火偶尔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官家从榻上站了起来。

他走得很慢,甚至有些跛。

这几年,他的风湿病越来越重,一到秋天就疼得钻心。

他走到顾三两面前,蹲下身子。

九五之尊的皇帝,就这么蹲在一个残废老兵面前。

这要是传出去,朝堂上的那些御史吐沫星子能把大殿淹了。

可官家不管。

他伸出手,想去碰顾三两那空荡荡的右袖。

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你的胳膊,是那时候没的吧?

官家轻声问。

顾三两慢慢抬起头。

他的脸上满是褶子,像干涸的黄土地。

那双眼睛,浑浊得很,可里面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是,官家。

顾三两说。

建隆元年的正月初三,陈桥驿。

顾三两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官家耳边炸响。

02

陈桥驿。

这三个字,是大宋朝的根。

也是官家这辈子最不愿意细想的地方。

人人都说,那是一场兵不血刃的兵变。

大家都说,是底下的将士们心疼官家,硬把黄袍披在了官家身上。

官家是被逼无奈,才当了这个皇帝。

其实,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官家自个儿心里最清楚。

那天雪下得真大啊。

官家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他走到一旁的茶几旁,袖角不小心蹭了茶碗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也没在意,只是用手摩挲着冰凉的木头。

是啊,雪深及膝。

顾三两接话道。

那天夜里,小人值夜,就守在官家的帐篷外面。

官家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顾三两。

你当时,是殿前司的军校吧?

是,小人那时候管着三十个兄弟,专门负责官家的宿卫。

顾三两说得不紧不慢。

可官家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那你应该记得,那天夜里,我弟弟光义,还有赵普,他们来找过我。

官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小人记得。

顾三两抬起那只独臂,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右肩。

似乎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不仅他们来了,还有好几位将军也来了。

他们抬着个箱子,里面装的就是那件黄袍。

官家闭上了眼。

这件往事,他这二十年来,在梦里见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是漫天的风雪,还有那件晃眼的黄色袍子。

其实,朕当时喝醉了。

官家说。

这话,他跟天下的百姓说过,跟史官说过,跟满朝文武也说过。

说得多了,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官家真的醉了吗?

顾三两突然问了一句。

这一问,胆子大得没边了。

这可是犯上的死罪。

可官家居然没发火。

他只是苦笑了一声。

你说呢?

官家看着顾三两。

其实,你心里明白。

小人明白,小人什么都明白。

顾三两叹了口气。

所以,小人的这条胳膊,就没了。

官家听到这里,眼圈竟有些红了。

他偏过头去,不敢看顾三两那空荡荡的袖子。

朕朕对不住你。

这三个字,从一个皇帝嘴里说出来,重逾千钧。

可顾三两却只是摇了摇头。

官家言重了。

小人一个粗汉,能活到今天,还娶了媳妇,生了娃,已经是官家开恩了。

其实,当年那刀,要是再偏一点,小人的脑袋就没了。

官家没说话。

他知道顾三两说的是实话。

当年那一夜,陈桥驿的营帐里,发生的事情远没有史书上写的那么和平。

什么众将推戴,什么被迫从之。

说白了,那就是一场拿命赌明天的买卖。

有人想赌,自然就有人不想赌。

而顾三两,偏偏就是那个不想赌,或者说,是那个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的人。

朕记得,当时是光义动的手吧?

官家声音有些发颤。

顾三两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可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殿里的空气,一时间有些凝固。


03

官家走回榻前,缓缓坐下。

他觉得浑身发冷,即便炭火盆就在身边,也暖不热他的心。

光义下手,向来狠辣。

官家自言自语。

他那时候年轻,做事不留余地。

朕后来知道了,想找你,可你已经不在军中了。

朕以为,你已经

官家没说下去。

他以为顾三两早就死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

毕竟,要保守一个秘密,死人是最靠谱的。

小人命大,被赵普大人偷偷放了。

顾三两说。

赵大人给小人指了一条路,让小人隐姓埋名,回乡种地。

小人这一走,就是二十年。

官家点了点头。

赵普这人,虽然心眼多,但有时候倒还算有点良心。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回来了?

官家问。

名册上既然有你的名字,说明你没隐姓埋名到底啊。

顾三两自嘲地笑了一声。

官家,小人老了,活不了几年了。

小人的儿子,今年满十八了,到了服兵役的年纪。

小人不想让他去当兵。

官家眉头一挑。

为什么?在大宋当兵,饷银不少,朕待军赤子一般。

官家待大家伙好,小人知道。

顾三两抬起头,直视着官家。

可小人怕啊。

怕什么?

怕他遇到第二个陈桥驿。

顾三两的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官家的心尖上。

官家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从愧疚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无奈。

胡说八道!

官家斥道。

如今天下一统,四海太平,哪里还有什么陈桥驿!

官家,真的太平了吗?

顾三两问。

小人虽然住在乡下,可也听说了。

晋王殿下如今在开封府,权势滔天啊。

晋王赵光义。

这个名字,是官家晚年最大的心病。

他想传位给自己的儿子,可赵光义羽翼已丰,朝中大半官员都依附于他。

甚至连军中,也有不少人只知晋王,不知官家。

官家看着顾三两。

这个断臂的老兵,虽然穿得破烂,可眼睛里却亮得可怕。

他什么都看穿了。

你今天来,不光是为了你儿子吧?

官家沉声问。

顾三两用左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用破布包着的铁牌。

铁牌上,隐约有血迹,早已经干涸发黑。

看到这块铁牌,官家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甚至倒退了半步。

这东西,怎么在你这儿?

官家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当年,世宗皇帝临终前,赐给点检司的密令。

顾三两说。

上面写着什么,官家应该比小人更清楚。

卡点

那块铁牌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那几个朱红的御笔大字,却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关于防范点检做天子的真正密旨,甚至还牵扯到了当年柴荣几个年幼儿子的真实去向。

官家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那块铁牌,又看了看顾三两那截空荡荡的断臂。

二十年前的那个雪夜,原来不仅有逼宫的黄袍,还有一场针对柴氏孤儿寡母的暗中围杀。

而顾三两的这条胳膊,根本不是因为看到了黄袍而被砍掉的。

他是因为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里,拼死从赵光义的刀下,救出了一个本该死去的孩子。

官家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三两用那只独臂,缓缓将铁牌放在了官家面前的御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看着官家,脸上的神情古怪得很,似笑非笑,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官家别过脸去,根本不敢看那块铁牌,更不敢看顾三两的眼睛。

大殿里一时间静得可怕,只有炭火盆里的火星子,偶尔发出一两声微弱的爆裂声。

顾三两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再次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官家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话。

官家,小人当年救下的那个孩子,如今就在开封府当差,天天跟在晋王殿下身后呢。

听到这句话,官家的身子猛地一震,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龙椅旁。

外面的秋风,这会儿刮得更紧了,吹得殿门呼呼作响,仿佛有什么怪物正要破门而入。

官家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他知道,这汴梁城的天下,怕是又要变了。

可他这个当年的天下第一好汉,如今却连站稳的力气都快没了。

顾三两就这么静静地跪在地上,等着官家的发落,而那块沾着二十年前陈年血迹的铁牌,就在案头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窗外的落叶被风卷起,狠狠拍在窗纸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像极了当年陈桥驿那夜的急促马蹄声。

官家缓缓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

他知道,有些债,终究是要还的,哪怕他是皇帝,也躲不过去。

而这个秘密,一旦揭开,整个大宋朝的根基,怕是都要被生生拔起。

殿门外,隐约传来了王继恩低沉的咳嗽声,似乎在提醒着官家,时间不多了。

官家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顾三两,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哀。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将彻底改变大宋的命运,也决定了他们这些老兄弟最后的结局。

顾三两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只独臂,再次向官家叩首,额头贴在冰凉的汉白玉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拜,仿佛是他们二十年恩怨的终结,又像是另一场腥风血雨的开始。

风,更大了。

大殿内的烛火,在一瞬间剧烈摇晃起来,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极长,极诡异。

官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伸出了手,抓向了那块铁牌。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铁牌的一瞬间,外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王继恩有些变调的喊声。

官家!晋王殿下进宫求见!

官家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看着顾三两,顾三两也正抬起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这一刻,时间仿佛彻底停滞了。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甲胄碰撞的叶片声,在寂静的秋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官家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死死咬着牙,手掌猛地收拢,将那块冰冷的铁牌死死攥在了手心里,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甚至有鲜血渗了出来。

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脸色阴沉得可怕。

顾三两则是微微叹了口气,身子再次趴了下去,将整张脸都埋在了阴影里。

大宋开宝九年的这个深秋之夜,注定将成为所有人无法抹去的梦魇。

而那个被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也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官家缓缓站起身,将那只受伤的手藏进了宽大的袖袍里,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宣。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冷风,呼啸着涌了进来,将殿内仅存的暖意,吹得一干二净。

赵光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恭敬的笑意,可那双眼睛,却在殿内扫视着,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顾三两身上。

官家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局,已经设好了,而他,就是那个入局的人。

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风雪,似乎又要在汴梁城里下起来了,就像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官家别过脸,不再看那扇门,也不再看殿内的人,只是死死攥着袖子里的铁牌,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04

殿门开了。

外头的冷风呼地一下灌了进来。

屋里的炭火被风一吹,火星子乱窜。

赵光义就站在门口。

他身上披着一件玄色的貂裘,领口上还沾着几片没化干净的枯叶。

他没急着进来,倒先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二哥,这天冷得邪乎,您怎么也不多加件衣裳?

赵光义笑着说。

他的声音挺亮,在空旷的大殿里打着转。

官家坐在榻上,没动窝。

他的左手死死攥着那块铁牌,塞进了宽大的袖子里。

铁牌上的棱角挺硬,扎得他手心生疼。

可他偏偏觉得这疼挺好,能让他脑子清醒点。

光义来了啊。

官家淡淡地说。

他的嗓子有些哑,听着像没睡醒。

赵光义迈步进了殿。

他的靴子踩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声。

两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官家的心坎上。

赵光义走到离榻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他先给官家行了个礼。

这礼数,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他刚直起腰,眼角就扫到了跪在地上的顾三两。

顾三两把头埋得很低,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他那只空荡荡的右袖,在地上显得格外扎眼。

赵光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不过,他脸上那股子笑意倒是一点没减。

哟,这偏殿里怎么还跪着个老兵?

赵光义问。

他往前凑了半步,瞅着顾三两。

瞧这身子骨,残得厉害。

二哥,您要是想赏赐退伍的老兄弟,让户部拨银子就是了,何必亲自见呢?

赵光义的话里,带着几分关切。

听着倒像是个心疼哥哥的好弟弟。

官家看着他,嘴角扯了扯。

光义,你当真不认识他了?

官家问。

赵光义一愣。

他仔细打量了顾三两几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臣弟瞅着是有些眼熟。

可臣弟每天在开封府要见那么多军汉,实在记不清了。

赵光义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官家冷笑了一声。

你记不清,朕倒替你记着。

二十年前,陈桥驿。

那天夜里,雪下得比今儿个的雨还大。

就是他,守在朕的帐篷外头。

官家盯着赵光义。

赵光义的脸色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原来是老营里的兄弟。

赵光义叹了口气。

那可真是老资历了。

不过,他这胳膊是怎么没的?

赵光义问得挺自然,甚至还带了点惋惜的腔调。

官家把袖子里的铁牌又攥紧了几分。

怎么没的?

你当真不知道?

官家死死盯着赵光义的脸。

他想从这个弟弟的脸上看出点慌乱来。

可惜,他失望了。

赵光义的脸上只有疑惑,干干净净的疑惑。

二哥,您这话,臣弟倒听不懂了。

赵光义说。

当年陈桥驿乱哄哄的,大家伙都忙着给二哥披黄袍。

军中有些冲突,也是难免的。

这位老兄弟的胳膊,莫非是那时候落了伤残?

官家看着赵光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子寒意。

这个弟弟,城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二十年前的那一刀,明明是赵光义亲手劈下去的。

为的,就是抢下那块铁牌,还有杀人灭口。

可如今,赵光义居然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光义,那块铁牌,你找了二十年吧?

官家突然说。

赵光义的眼皮跳了跳。

这下子,他脸上的笑意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二哥,您说什么铁牌,臣弟不明白。

赵光义的声音低了下去。

殿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

跪在底下的顾三两,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他知道,这两位大宋最尊贵的人,正在为了他的命,还有那个天大的秘密交锋。

官家从袖子里缓缓伸出手。

他的掌心里,躺着那块发黑的铁牌。

铁牌上的朱红字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赵光义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那块铁牌,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东西,居然在二哥这儿。

赵光义轻声说。

他的声音里,没了解释,倒多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光义,你当年,是为了这块铁牌,才要杀他吧?

官家问。

你其实不是想防着点检做天子。

你是在防着朕。

官家的话,像是一把刀子,把二十年前的伪装全部撕开了。

赵光义看着官家,突然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偏殿里,显得有些刺耳。

二哥,您说笑了。

赵光义说。

臣弟当年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二哥您啊。

要是没有臣弟,那黄袍,能这么顺当地披在您身上?

赵光义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靴子踩在地上,声音挺响。

至于这块铁牌,其实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二哥又何必当真呢?

官家看着他,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想发火,可他偏偏又发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赵光义说的是实话。

当年的黄袍加身,没有赵光义在后面谋划,根本成不了事。

可他没想到,这个弟弟,连世宗皇帝的密旨都敢抢。

更没想到,赵光义连柴家的那个孩子,都不肯放过。

那孩子,如今在开封府,对吧?

官家冷声问.

赵光义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块铁牌,眼神有些飘忽。

光义,朕在问你话。

官家的声音高了几分,带着皇帝的威严。

赵光义这才抬起头,看着官家。

二哥,您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呢?

赵光义说。

那孩子在开封府,吃得好,穿得好。

臣弟待他,可不薄。

官家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子怒气直冲脑门。

不薄?

你把他扣在身边,当成要挟朕的筹码,这也叫不薄?

官家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茶碗盖子又震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赵光义倒没害怕。

他只是叹了口气,显得有些委屈。

二哥,您这可是冤枉臣弟了。

臣弟要是想害他,他能活到今天?

臣弟留着他,其实是为了大宋的江山啊。

赵光义说得大义凛然。

可官家一个字都不信。

他看着赵光义,只觉得这个弟弟越来越像一个深渊,让他看不透。

你退下吧。

官家疲惫地摆了摆手。

他不想再跟赵光义争论下去了。

他的身子骨撑不住了。

那这位老兄弟

赵光义看着跪在底下的顾三两,问了一句。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机。

虽然极快,可还是被官家捕捉到了。

顾三两是朕的旧部,朕留他在宫里说说话。

官家冷冷地说。

你先回吧。

赵光义盯着顾三两看了几秒钟,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是,臣弟告退。

赵光义转过身,大步往外走去。

他的貂裘在风中摆动,像是一只巨大的黑鸟。

殿门再次关上,把冷风隔绝在外面。

官家看着赵光义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时间浑身力气都没了。

他靠在榻上,闭上了眼。

顾三两,你起来吧。

官家说。

顾三两慢慢站起身,身子有些摇晃。

官家,小人该死,给官家添麻烦了。

顾三两低着头说。

不怪你。

官家睁开眼,看着那块铁牌。

是朕,当年没把事情做干净。

这大宋的江山,看着挺稳当,其实底下全是冰窟窿啊。

官家叹了口气。

他知道,赵光义今天既然见到了顾三两,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那个在开封府的孩子,也成了一个随时会炸的雷。

这局棋,他倒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05

偏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秋风刮得越发紧了,拍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官家把那块铁牌拿在手里,反复地摩挲着。

铁牌上的血迹早干了,摸上去有些粗糙。

顾三两,你跟朕说实话,那孩子,当真在开封府?

官家问。

顾三两抬起头,那只独臂垂在身侧。

回官家的话,确实在。

小人虽在乡下,可每年都会偷偷去开封府瞧他一眼。

他如今在府衙里当个差役,成天跟着晋王殿下的轿子跑。

顾三两的声音有些低落。

官家听了,心里倒不是个滋味。

堂堂世宗皇帝的骨肉,大周朝的皇子,如今竟在开封府当了个跑腿的差役。

这算什么事?

可偏偏,这又是最好的结果。

要是身份暴露了,那孩子怕是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光义知道他的身份吗?

官家又问。

顾三两摇了摇头。

小人觉得,晋王殿下应该是不知道的。

要是知道了,以晋王殿下的脾性,那孩子怕是早就没了命。

晋王殿下只当他是个寻常的差役,因为他办事利索,才留在身边的。

官家听了,稍微松了口气。

可他心里明白,赵光义不知道,不代表以后不知道。

今天赵光义见到了顾三两,以赵光义的心计,回去肯定会查。

这一查,当年的线索就会被顺藤摸瓜地揪出来。

到时候,不仅顾三两要死,那个孩子也活不成。

甚至,连他这个当哥哥的,也会被牵连进去。

毕竟,包庇前朝皇子,这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大忌。

你不能留在大梁了。

官家看着顾三两,沉声说。

朕给你些银两,你今夜就走,走得越远越好。

顾三两倒没显得惊讶。

他只是惨然一笑。

官家,小人这把老骨头,能走到哪儿去?

晋王殿下的眼线遍布天下,小人只要出了这宫门,怕是连城门都摸不着。

官家沉默了。

他知道顾三两说得对。

如今的汴梁城,大半都在赵光义的掌控之中。

尤其是开封府,那是赵光义的大本营。

他这个皇帝,看似至高无上,可在这汴梁城里,他的政令有时候甚至出不了大内。

那朕就把你留在宫里。

官家咬了摇牙。

朕在后苑给你寻个差事,谁也动不了你。

顾三两看着官家,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官家恩典,小人没齿难忘。

可小人走了,小人那儿子怎么办?

他在开封府当差,要是晋王殿下查起来,他偏偏又是个活靶子。

顾三两的脸上满是担忧。

他今天冒死进宫,为的就是保住这个儿子的命。

官家站起身,在殿里踱着步子。

他的风湿病又犯了,每走一步,膝盖都疼得厉害。

可他顾不上这些。

他在想,怎么才能把这个孩子从赵光义眼皮子底下弄走。

朕明天下一道旨意,调开封府一批差役去洛阳。

官家想了想说。

洛阳那边有朕的亲信,朕会交代下去,让他多照应着。

到了洛阳,改名换姓,这辈子也就安稳了。

顾三两听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用那只独臂撑着地,额头重重地磕在汉白玉地板上。

官家大恩,小人替那孩子谢过官家了!

官家走过去,把顾三两扶了起来。

行了,别磕了。

朕欠柴家的,也欠你们这些老兄弟之的。

当年陈桥驿,朕要是能多想一步,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官家叹了口气,脸上全是落寞。

他把顾三两安顿在偏殿的耳房里,又嘱咐了王继恩几句,这才回了寝殿。

这一夜,官家躺在龙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当年的风雪,还有柴荣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托孤的场景。

匡胤啊,这江山,朕交给你了,你可得替朕看好了。

柴荣的话,倒像还在耳边响着。

可他倒好,一转身,就自己当了皇帝。

虽说是为了天下太平,可这心里,终究是愧疚的。

如今,柴家的孤儿就在眼前,他要是连这最后一脉都保不住,死后有什么颜面去见柴荣?

第二天一早,官家就拟好了旨意。

调拨开封府差役去洛阳的旨意,很快就发了下去。

可旨意刚发出去不到半天,王继恩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官家,不好了。

王继恩脸色白得像纸,连滚带爬地进了大殿。

官家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朱砂笔一下子掉在案上,洇红了一大片。

出什么事了?

官家猛地站起身。

开封府那边回话,说说那个叫顾小六的差役,昨儿个夜里,坠河淹死了。

王继恩哆哆嗦嗦地说。

官家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好悬没摔倒。

顾小六。

就是顾三两当年救下的那个孩子。

怎么会淹死?

官家怒吼道。

开封府说他是在巡街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汴河里的。

王继恩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官家的眼睛。

官家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不信。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前脚刚见了顾三两,后脚那孩子就坠河死了。

这分明是赵光义动的手。

赵光义这是在警告他,也是在帮他把这个秘密彻底抹掉。

光义啊光义,你竟如此狠毒。

官家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御案。

官家!

王继恩吓得大喊起来。

官家摆了摆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冷酷无比。

把顾三两带过来。

官家说。

可王继恩却没有动,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官家顾老汉他,今天早上在耳房里,用裤带自缢了。

大殿里,一时间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官家呆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全是绝望,全是悲哀。

好,好啊!

官家笑着,眼泪却流了出来。

都死了,都干净了!

他知道,顾三两肯定是知道了儿子的死讯,这才寻了短见。

又或者,顾三两是不想连累他,才选择了这条路。

这两个二十年前活下来的幸存者,终究还是没能熬过这个秋天。

而他这个大宋的皇帝,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06

开宝九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都要早。

十月二十日这一天,汴梁城下起了鹅毛大雪。

大雪把整个皇宫都盖成了一片惨白。

官家的病已经很重了。

他整天躺在寝殿里,连床都下不来。

太医们换了一拨又一拨,可谁也治不好他的心病。

这天夜里,官家突然觉得精神好了些。

他让王继恩伺候着穿上衣服,坐在了窗前。

看着窗外漫天的飞雪,他突然想喝酒了。

去,把晋王召进宫来。

官家吩咐道。

王继恩愣了一下,可看着官家那不容置疑眼神,还是赶紧去了。

没多久,赵光义就来了。

他依然穿着那件玄色的貂裘,身上带着风雪的寒气。

二哥,您今儿个气色倒不错。

赵光义笑着走进来。

官家指了指对面的位子。

坐吧,陪朕喝几杯。

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赵光义坐下,主动给官家斟满了酒。

二哥,这大雪天的,喝酒最是暖身。

赵光义端起杯子。

官家看着他,也端起了杯子。

两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官家一饮而尽。

酒挺烈,烧得他喉咙生疼。

光义,二十年了。

官家看着窗外说。

咱们兄弟俩,好久没有这么安安静静地喝酒了。

赵光义笑了笑。

是啊,二哥整天忙于国事,臣弟也在开封府脱不开身。

说起来,臣弟倒有些怀念当年在军中的日子了。

官家冷笑了一声。

怀念当年?

你是怀念陈桥驿的那场大雪吧?

赵光义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把杯子放下了。

二哥,事情都过去了,何必总提它呢?

顾三两和那孩子都走了,这天底下,已经没人知道那件事了。

赵光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

官家看着他。

光义,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是你动的手?

赵光义叹了口气。

二哥,臣弟这都是为了您,为了大宋。

那孩子要是活着,万一以后被有心人利用,大宋的江山就要起波澜。

臣弟这是在帮您除掉后患。

赵光义说得理直气壮。

官家看着这个弟弟,觉得他挺可怜。

为了这个皇位,赵光义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光义,你想要这江山,对吧?

官家问。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直接得让赵光义都有些措手不及。

赵光义沉默了半晌,最后抬起头,直视着官家。

二哥,您觉得,德昭或者德芳,他们守得住这江山吗?

如今北边有契丹,南边虽平,可人心未稳。

大宋需要一个强硬的皇帝,而不是一个只读圣贤书的娃娃。

赵光义的话,虽然难听,可偏偏又是事实。

赵德昭太软弱,赵德芳太年轻。

他们要是当了皇帝,根本压不住军中的那些骄兵悍将。

这大宋,说不定又会变成第六个短命的朝代。

官家闭上了眼。

他知道赵光义说得对。

可他心里不甘心啊。

这是他打下的江山,他想传给自己的亲生儿子。

可他偏偏又无能为力。

光义,朕可以把江山给你。

官家睁开眼,盯着赵光义。

但你得答应朕一件事。

二哥请说。

善待德昭,善待德芳。

还有,柴家剩下的那些人,你一个也不许动。

官家说。

赵光义看着官家,郑重地行了个礼。

二哥放心,臣弟绝不食言。

官家看着他,自嘲地笑了笑。

他不信赵光义的承诺,可他现在除了相信,也没有别的选择。

拿酒来!

官家大喊道。

兄弟俩又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官家的脸色变得潮红起来。

他突然站起身,身子有些摇晃。

他走到一旁,顺手拿起了放在角落里的一把柱斧。

那是他平日里用来防身的。

二哥,您这是干什么?

赵光义有些警惕地站起身。

官家没有理他。

他拿着柱斧,走到殿门前,猛地拉开门。

外面的大雪呼地一下涌了进来。

官家站在雪地里,挥舞着柱斧,狠狠地砸在雪地上。

好做!好做!

他大声喊着,声音在雪夜里传得很远。

赵光义站在殿内,看着雪地里的官家,眼神复杂无比。

窗户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一个在屋里站着,一个在雪里舞着。

烛光剧烈地摇晃着,将他们的影子在墙上拉得极长,极诡异。

这就是后世传得沸沸扬扬的烛影斧声。

没人知道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第二天一早,官家驾崩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汴梁城。

而晋王赵光义,在大臣们的拥戴下,登基称帝。

大宋的江山,换了主人。

那块沾血的铁牌,也被永远地锁在了大内的深处,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而那个断臂的老兵顾三两,和那个坠河的差役顾小六,也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只有汴梁城的秋风和冬雪,年复一年地刮着,倒像是在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却又在太阳升起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结尾

开宝九年十月二十日夜,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驾崩,享年五十岁。

次日,晋王赵光义登基称帝,是为宋太宗。

关于那个雪夜的真相,以及那块神秘的铁牌,最终随着赵匡胤的离去,成为了大宋朝最大的谜团。

赵光义继位后,确实履行了部分诺言,大宋的江山在他的治理下逐渐走向稳固。

可赵德昭与赵德芳这两位皇子,在随后的岁月里,却也相继因各种缘故离世,未能得享天年。

至于当年陈桥驿的真相,以及那个被救下的柴氏孤儿,终究是淹没在了滚滚的历史洪流之中,再无痕迹。

历史的走向并未因一个残废老兵的出现而改变,赵光义依然成为了大宋的第二位皇帝。

而那些为了保守秘密而死去的人,他们的血迹早已干涸在岁月的深处,只留下一声叹息。

这江山社稷,兴亡成败,说白了,不过是一场大梦,留给后人无数的猜想与回味。

而那块沾着陈年血迹的铁牌,或许正静静地躺在皇宫的某个角落,冷眼旁观着赵氏子孙的恩怨情仇。

历史的尘埃落定,唯有那风雪声,依旧在汴梁的夜空里回荡。

这世间的债,有的人还了,有的人没还,可历史这只巨手,总会把一切都抹平。

大宋的故事还在继续,只是那些曾经在风雪中挣扎过的小人物,已经再也没人记得了。

这,或许就是历史最残酷,也最真实的地方。

谁又能说得清,当年陈桥驿的那场大雪,到底是成全了谁,又毁了谁呢?

唯有那滚滚逝去的黄河水,依旧无言地向东流去。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谢霆锋揭穿遗产假象仅1天,张柏芝官微发声,没给谢家留一丝体面

谢霆锋揭穿遗产假象仅1天,张柏芝官微发声,没给谢家留一丝体面

调侃国际观点
2026-07-25 11:24:26
天佑中华,中印边境发生爆炸,印度筑坝坍塌,经营藏南梦碎

天佑中华,中印边境发生爆炸,印度筑坝坍塌,经营藏南梦碎

热点大放送
2026-07-23 19:09:59
世界杯巨大争议!西班牙夺冠翻车!两场比赛恐被操控

世界杯巨大争议!西班牙夺冠翻车!两场比赛恐被操控

澜归序
2026-07-25 07:10:21
仁爱礁疯狂挑事的“白皮胖子”,身份彻底藏不住了!

仁爱礁疯狂挑事的“白皮胖子”,身份彻底藏不住了!

福建睿平
2026-07-25 10:28:21
不顾央视警告顶风作案?王虹获奖后,不对劲一幕发生,韦东奕遭殃

不顾央视警告顶风作案?王虹获奖后,不对劲一幕发生,韦东奕遭殃

泠泠说史
2026-07-25 05:21:43
美方召见马来西亚大使 要求其说明立场,马方:始终不承认以色列国

美方召见马来西亚大使 要求其说明立场,马方:始终不承认以色列国

凤凰卫视
2026-07-24 17:44:04
赛里木湖景区多人殴打旅游车司机?官方通报:7人被辞退并被警方依法控制

赛里木湖景区多人殴打旅游车司机?官方通报:7人被辞退并被警方依法控制

封面新闻
2026-07-24 09:15:03
握手言和?中企刚拆完运回的设备,又要运去印尼?

握手言和?中企刚拆完运回的设备,又要运去印尼?

大道微言
2026-07-24 17:08:50
19岁全红婵最新亮相!暴瘦14斤后颜值飙升 长发披肩太温柔 灵气十足

19岁全红婵最新亮相!暴瘦14斤后颜值飙升 长发披肩太温柔 灵气十足

念洲
2026-07-24 21:25:30
詹姆斯:我相信我能帮76人拿下总冠军,这是我职业生涯最后一个决定

詹姆斯:我相信我能帮76人拿下总冠军,这是我职业生涯最后一个决定

懂球帝
2026-07-24 23:58:04
男子在浙江一商场用餐时肚子突然变大,却以为是中暑,饭店女员工三句话,抢回一条命!医生:再晚半小时人就没了

男子在浙江一商场用餐时肚子突然变大,却以为是中暑,饭店女员工三句话,抢回一条命!医生:再晚半小时人就没了

环球网资讯
2026-07-25 09:42:32
女子和情夫偷情,丈夫偷录音,2021年嫌他俩的叫声大丈夫愤而杀人

女子和情夫偷情,丈夫偷录音,2021年嫌他俩的叫声大丈夫愤而杀人

汉史趣闻
2026-07-25 08:33:39
人生的第一次!新川空解禁了!

人生的第一次!新川空解禁了!

孤独的独角兽影视
2026-07-25 10:15:13
从太空高速冲回地球后,马斯克家最大的飞船,此刻正漂在印度洋上

从太空高速冲回地球后,马斯克家最大的飞船,此刻正漂在印度洋上

果壳
2026-07-25 09:54:23
中签懵了!嘉立创一签要缴4.22万

中签懵了!嘉立创一签要缴4.22万

爱看剧的阿峰
2026-07-25 01:03:34
全国养老金上调通知已下发,各地补发发放流程,会同步落实吗?

全国养老金上调通知已下发,各地补发发放流程,会同步落实吗?

你在偷看谁
2026-07-25 11:52:19
中共中央批准,开除顾军党籍

中共中央批准,开除顾军党籍

新京报
2026-07-25 11:33:10
广东男生中考699分偷偷改志愿读中职,父亲出分当晚才知道,本人回应:未来想当程序员,AI时代也不怕

广东男生中考699分偷偷改志愿读中职,父亲出分当晚才知道,本人回应:未来想当程序员,AI时代也不怕

台州交通广播
2026-07-25 00:47:18
广州同学会变“噩梦局”!已婚男趁女同学醉酒猥亵,妻子砸40万私了遭拒,受害者抗诉:我只要正义

广州同学会变“噩梦局”!已婚男趁女同学醉酒猥亵,妻子砸40万私了遭拒,受害者抗诉:我只要正义

老猫观点
2026-07-25 11:27:18
9629.6万元起拍!杭州挂出一套蓝色钱江跃层公寓,成交后若悔拍将罚没1000万元保证金

9629.6万元起拍!杭州挂出一套蓝色钱江跃层公寓,成交后若悔拍将罚没1000万元保证金

都市快报橙柿互动
2026-07-25 01:59:41
2026-07-25 13:44:49
小陆搞笑日常
小陆搞笑日常
侃侃心里话 聊给懂的人
838文章数 13222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国展入选油画(二) | “逐梦·威海卫——红色乳娘大爱无疆”2026中国画·油画作品展

头条要闻

派出所副所长被指处置卖淫案徇私枉法 被判无罪遭抗诉

头条要闻

派出所副所长被指处置卖淫案徇私枉法 被判无罪遭抗诉

体育要闻

拿过两个金球奖,却说它只值10英镑

娱乐要闻

曝谢贤离世内情 难怪王菲缺席葬礼

财经要闻

滥用市场支配地位 携程被罚没51.79亿元

科技要闻

星舰13飞全中!20颗真卫星出舱

汽车要闻

精致硬汉 吉利银河战舰700是台不一样的方盒子SUV

态度原创

亲子
教育
健康
旅游
时尚

亲子要闻

孩子吃太多糖会长不高!摄入大量甜分后会抑制生长激素分泌,睡前吃甜食会抹掉夜间生长激素分泌高峰

教育要闻

以数观势|中国基础教育,自信从何而来?

教你三步快速识别中风

旅游要闻

莘县步行街上的夜市,热闹非凡

被「镜头霸凌」的普通人开始反击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