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中国新闻网7月22日的报道,印度锡金邦的蒂斯塔水电站在建隧道7月20日发生了严重的甲烷爆炸,这个隧道位于中、印、不丹三国交界附近,爆炸发生时里面有27名工人,爆炸导致隧道大面积塌方,把逃生通道堵死,最后只有两个人侥幸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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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2日,官方确认已经有20人遇难,还有5个人被困在地下深处,一开始当地官员以为是山体滑坡造成的事故,但遇难者遗体上大面积烧伤的痕迹,直接说明其实是地下可燃气体爆炸引发的灾难。
这场事故发生在地质风险很高的地区,看上去像是偶然的气体泄漏,实际上是地质隐患、安全管理不到位、行业积习等多种问题一起爆发的结果。
这座水电站建在喜马拉雅东段的蒂斯塔河谷,这里是全球有名的地震活跃区,当地地质学教授德维什·瓦利亚解释说,这片区域的山体岩层形成时间短,岩石很碎,裂缝多,有些地层还夹杂着古代腐殖质变成的煤层,地下形成了很多密闭气穴,长期积累甲烷、一氧化碳、硫化氢等有毒可燃气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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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开挖时一旦打通这些岩层缝隙,高压气体会一下子大量涌出,而隧道空间又狭窄,气体很难快速散出去,很容易达到甲烷爆炸的临界浓度5%到15%,只要有一点火花或者金属摩擦就能引爆整个隧道。
国内类似的瓦斯隧道施工一般会提前做详细的地质钻探,精确预测哪里有含气地层,提前布置多层通风管道和全天候自动气体监测设备,但印度这个项目只做了基础的浅层勘察,对深层气穴的风险估计不够。
对比2023年印度北阿坎德邦的公路隧道塌方事故,当时只是岩层垮塌就把41名工人困了17天,而这次不仅有气体爆炸,还有有毒烟气和持续降雨引发的次生塌方,救援难度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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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人员即使穿着全套氧气防护装备,每次进入隧道作业的时间也不能超过15分钟,洞里氧气稀薄,有毒气体不断泄漏,随时威胁着救援人员的安全。
其实在这种地质条件复杂的地方挖隧道,施工前应该做详细的地质调查,搞清楚哪里有气、哪里有水,施工时也要持续监测气体浓度,一旦超标就要马上停工撤人,通风设备也很重要,要及时把隧道里的有害气体排出去,这其实是最基本的安全要求,按道理这种大事故本不该发生。
但现实是这个项目四个月前就出过类似问题,当时就发现隧道里的气体异常,可惜没当回事,也没做什么有效整改,还是继续赶工,照常开挖,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悲剧就不只是天灾了,很大程度上是人祸,明知道前面有危险,还硬要往里冲,这不是拿工人的命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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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工程不是比谁快,而是比谁稳,再重要的工程,也没有人命重要,为了早点完工、为了省点安全投入,就让工人冒着危险干活,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真出了大事,不光工程得停,还要赔上很多人命,损失远比那点省下的安全投入大得多。
无论哪个国家,无论搞什么建设,安全生产这根弦都不能松,这些年世界各地基建项目越来越多,隧道、水电站、高楼大厦一个比一个壮观,但背后的安全隐患也不少,如果只图速度和规模,不把安全放在第一位,迟早会出事。
美联社的报道也说,印度建筑安全事故早就常见了,基建扩张很快,但安全监管跟不上,形成了很大的矛盾,山地地质脆弱、施工偷工减料、安全标准只是形式、极端天气一叠加,每年都出不少重大伤亡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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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大学的学者分析,印度很多重点水电、公路项目为了赶工期、压缩安全投入,监理人员缺位、安全检查走过场是常态,即使国家出台了完善的隧道施工安全法规,地方也缺乏独立执法力量深入井下检查,承包商为了省钱,经常缩短岩层支护锚杆长度、减少混凝土厚度,在瓦斯高风险区甚至省略防爆设备采购。
政府方面,善后处理也只能停留在发放抚恤金,锡金邦和印度中央政府各给遇难者家属发了几万卢比补助,但这根本弥补不了二十多个家庭的损失,当地虽然成立了高级别调查组查事故,但过去同类事故的调查结果大多不了了之,全国范围的安全整改措施很难真正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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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印度来说,如果想靠喜马拉雅山区的水电开发带动地方发展,最重要的是补上安全监管的短板,不能只顾建设不重防护,只有把工人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各种基础设施建设才能真正造福百姓,而不是酿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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