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抗战时期的芜湖江边,一个被鬼子折腾了大半天的黄包车夫,被逼到悬崖边上,直接把鬼子连人带车掀进了滚滚长江。这不是野史段子,是当年当地拉车苦力口耳相传的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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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夏天的傍晚,江风裹着湿冷的腥气往骨头缝里钻,天暗得像扣了块浸墨的破布,弋矶山江边连个闲逛的人都没有。曹顺把车停在崖边,攥着车把的手劲快把木头捏碎了,指节白得吓人。车斗里的鬼子喝得烂醉,喷着酒气晃来晃去,就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鬼子从下午两点多就上了车,当时曹顺正蹲在墙根啃半块杂面饼,饿了大半天就靠这一口顶着。鬼子摇摇晃晃从料理店出来,一脚踹在车轱辘上,吐了个走字,就再也不说要去哪。
曹顺前后问了三回,第一回挨了一鞋底,第二回挨了一巴掌,第三回就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半句话都不敢再多说。那时候鬼子在城里横行惯了,谁惹谁倒霉。上个月城西老孙多问了一句去哪,被鬼子抽得脊梁开花,躺了七天还得照交车租。开春的时候二狗雨天路滑颠了鬼子一下,抓进宪兵队就再也没出来。这些事,哪个拉车的没刻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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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着,曹顺拉着鬼子绕了快三个时辰,从半边街到中山路,又绕回沿河街,最后拐上了去弋矶山的土道。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鬼子根本就没目的地,就是拿他当牲口遛着玩,纯纯拿欺负人找乐子。
四十多里地跑下来,曹顺的腿早灌了铅,每抬一步都像从烂泥里拔树。鞋底磨穿了两个洞,碎石子硌得脚板像针扎一样疼,汗把粗布褂子泡得透湿,干了又湿结了一层白碱,被江风一吹冰得贴在背上,又冷又痒。嗓子眼干得快冒烟,嘴唇裂的口子一喘气就扯得生疼。
路越走越陡越走越窄,到矶头就没路了。曹顺放下车把大口喘气,崖底下就是轰隆隆的长江浪,腥气一阵接一阵往鼻子里钻。鬼子睁开醉眼扫了一圈,见没路了,又咚咚敲车底板催着掉头。
曹顺站着没动。他转过身盯着鬼子那张歪歪扭扭的醉脸,鬼子见不动弹,张嘴就叽哩哇啦骂,晃悠悠撑着车帮站起来,手已经往腰里摸枪了。
曹顺憋了大半天的那口气一下子顶到天灵盖,浑身的血都涌到了脑袋上。他解下肩上的汗巾缠在右手上,悄悄绕到车后头,一把攥住了车尾的横杠。三十二岁的汉子,从江北逃荒到芜湖,拉了六年黄包车,什么苦没吃过,可再苦也不能给鬼子当遛着玩的牲口啊。
他左脚蹬住一块凸出来的石头,腰往下一沉,胳膊上青筋暴起,攥着横杠猛地一拧一掀。整个黄包车带着鬼子往前冲出去,鬼子脚一空,半截身子探出来,胡乱抓了半天,连人带车顺着断崖滚下去,直直扎进了江里。
浪花溅得老高,黑乎乎的影子闪了一下,就被滚滚浪头吞得干干净净,连一声完整的嚎叫都没剩下来。曹顺趴在崖边看了半天,江面转了几个漩涡就啥都没了,他撑着膝盖喘半天,耳朵里嗡嗡响,背上的汗早就凉透了,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他低头擦手,才发现原来车尾的搪瓷牌照掉了,卡在石缝里,上面“芜字第柒叁”的字样还清晰得很。曹顺攥了半天,又放回去了,这东西带在身上是祸,不带呢,车行老李头那里记着账,这牌就是他拉的,跑也跑不掉。
他把汗巾塞回怀里,往江北望了一眼,那边黑糊糊什么都看不见,那是他老家和县的方向。他沿着后坡溜下去,绕开芦苇荡走了二里地,找到摆渡周老头的小划子,摸出两个铜板放在船板上,啥都没说。
周老头也啥都没问,撑着篙就往江北走。船到江心,曹顺回头看,芜湖城的灯火已经亮起来了,弋矶山黑黝黝趴在江边,像一头憋着气的兽。
上了岸脚踩实了地,曹顺的腿反而抖得站不住,蹲在树下缓了好久。他心里清楚得很,芜湖回不去了,黄包车也拉不成了,车行的账也勾不掉了。可他半点儿不后悔。
歇够了他就起身往野地里走,没停在江边的村子,一路往北走,穿过荒田翻了两道土岭,天快亮的时候才躲进看瓜的草棚子歇脚。他只想着往远走,走得越远越好,走到鬼子找不着的地方。
后来芜湖拉车的苦力私下都传这件事,说弋矶山有个姓曹的车夫,把作恶的鬼子连人带车掀进了江,之后就没了音讯。有人说他死在了半岛,有人说他投了新四军,还有人说他在皖北乡下安了家,再也没提过当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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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管他人在哪里,那一声黄包车冲下崖的呼啦声,那憋了大半天一口气掀出去的痛快,当年就刻在了好多受欺负的穷人心里,响了好久好久。这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大战役,就是一个普通人被逼到绝路,咬着牙出的一口恶气,恰恰是这一口恶气,能看出咱们中国人的骨头有多硬。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铭记平民抗战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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