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今年2月，男子汤某去医院耳鼻喉科看病，因候诊时间久了些，轮到他就诊时，他对着接诊的胡医生发火，情绪彻底失控。
争执几句之后，他直接动手。连续掌掴不说，还挥拳狠狠砸向医生面部，下手又重又狠。
法院一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11个月。
说真的，第一反应不是解气。我们这行当，被打被骂，忍忍就过去的还少吗？我实习那年，带教老师被病人家属推了个趔趄，后脑勺磕在诊桌角上，最后也就是“算了，人家看病着急”。
着急。这两个字像紧箍咒，什么时候都管用。
可这回不一样。法医鉴定写得清清楚楚：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鼻骨骨折。轻伤二级。
你说汤某那几拳得多狠？那是往死里招呼的打啊！
候诊时间长了，烦躁，跟医生吵几句。这种情况我见太多了，有时候自己憋一肚子火还得给人倒水。可你把手举起来那一瞬间，性质就全变了。
法官说得对，“故意伤害履职医生，影响不良，且没有全部赔偿医生损失，不符合缓刑条件”。
古时候医者都挂“杏林”的匾，董奉给人看病不收钱，病人种杏树就行。
现在倒好，没杏树，有拳头。
你翻翻二十四史，再混账的军阀，也不兴上门砸郎中的招牌、打断郎中的鼻梁骨吧？这叫什么事儿。
有人可能觉得11个月轻了。但我跟你说，对一个普通人来说，11个月大牢，工作没了，社保断档，家里人跟着蒙羞，出来左邻右舍怎么看？这代价，足够他在往后每个烦躁的下午，把手老老实实揣兜里。
我写这些不是想吓唬谁。但我知道——这11个月判下去，比发一百份“关于加强医患沟通的红头文件”都管用。它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诊室里有监控，有法条，医生的脸不是出气筒。
鼻梁骨碎了还能长上。有些东西碎了，11个月可修不好。
我关了电脑，明天还有四十个号要出门诊。
只希望候诊区里，大家都能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好好攥着挂号单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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