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都能成为刘邦的!
在刘邦起事之前,早已经有不少人揭竿而起,其中就包括了陈胜、吴广和武臣等人。
但他们都像一闪而过的流星,没能成为开创一个新的王朝的刘邦。
那么,他们的问题出在哪里?他们为什么没成为刘邦?
秦朝末年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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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起事,是期待绝境逢生
《 <史记>·陈涉世家》写得很清楚,陈胜跟吴广商量时说的话是“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跑也是死,造反也是死,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像个样。
这是绝境里的赌命,不是有宏图大志的筹谋。
起事之前,陈胜做过两件事,一件是假托扶苏、项燕的名号,一件是鱼腹丹书、篝火狐鸣。
前者是借壳上市,借秦朝长子的贤名和楚将项燕的威望;后者是装神弄鬼,让戍卒觉得陈胜当王是天意。
两套把戏都很老练,说明陈胜不是蠢人,他懂底层人的敬畏和习惯。
但两套把戏也说明同一件事:他手里没有属于自己的政治资源,只能借别人的魂,撑自己的壳。
他们点火,不是为了照着某张图纸建房子,而是先把房子烧了再说。
火一点起来,天下苦秦久矣,各地确实望风响应。
可火点起来之后该怎么办,陈胜脑子里是没有的,他只有“我也要当王”这一个念头。
对比一下后来真正成事的刘邦、项羽,刘邦起兵前是泗水亭长,跟萧何、曹参、樊哙、周勃这批同乡小吏游侠混了多年,他起兵时带的是现成的人脉圈子和行政经验;项羽背后,则是项氏宗族和江东八千子弟。
陈胜背后有什么?九百个陌生戍卒,加上几个路上投靠的游客策士。
张耳、陈馀是路过投奔的,葛婴是临时派的,吴广是碰巧同屯的屯长。
这种班底,能烧火,不能盖房。
陈胜鼠目寸光
起义军打下陈县,陈胜就称王,号“张楚”。
这一步,是他人生第一个大错,但不是“不该称王”这么简单,而是称王的方式彻底断了他整合天下的可能。
当时张耳、陈馀给他递过一张更聪明的牌:急引兵而西,遣人立六国后,自为树党,为秦益敌也。
意思是,你陈胜现在威望不够、班底不够,别自己戴上王冠,去把六国贵族的后人立起来,让燕齐赵魏楚等旧贵各自扛旗反秦,秦军四面受敌,你陈胜坐在楚地当反秦共主,比单挑秦朝舒服得多。
项梁后来听范增的劝,立楚怀王为楚王,自己当武信君,走就是这个路数。
刘邦一直尊着怀王之约“先入关中者王”,也是借这层壳。
可鼠目寸光的陈胜没听,他选了最直白的那条:我自己就是王。
他想要复兴楚地、由他做王。
但他这一称王,麻烦立刻来了。
第一,六国旧贵不认他。
武臣一到赵地,张耳陈馀就跟他说:陈胜自己称王,你凭什么不能称王?于是武臣在邯郸自立赵王。
韩广被派去燕地,燕人跟他说:楚立了王,赵立了王,燕为啥不能立?韩广立刻自立燕王。
周市打下魏地,不肯自立,跑去立魏咎为魏王,自己当相。
陈胜派秦嘉监军,秦嘉直接杀掉监军自立大司马。
短短几个月,张楚的“将领”纷纷变成赵王、燕王、魏王、齐王田儋、楚王景驹,满地都是王,没有一个真听陈胜的。
第二,陈胜自己把称王变成孤家寡人的事。
他称王后,昔日一起佣耕的老乡来找他,门口嚷几句旧事,陈胜觉得“轻威”,把人杀了。
司马迁写得很冷:“诸陈王故人皆自引去,由是无亲陈王者。”
当年喊“苟富贵勿相忘”的是他,现在把富贵门关上,把老乡推出去的也是他。
这不是简单的忘本,是称王之后他把自己架到半空,既不靠旧贵族,也不靠旧兄弟,底下悬空。
第三,他称王后躲进深宫,不亲自带兵。
刘邦项羽一辈子在军中滚,陈胜称王后把兵交给吴广、周文、武臣、周市,自己坐镇陈县。
军事威望是靠打赢仗打出来的,不是靠王印盖出来的。
武臣在赵地兵一多就敢反,田臧杀吴广他只能捏着鼻子封田臧当令尹,庄贾赶车赶到最后敢一刀宰了他,根子都在“这个王没人真怕他”。
称王本身不是错,错的是他称了一顶没有根系、没有盟友、没有军功托着的王冠。
这顶帽子一戴,上不接贵族法统,下不接故旧人情,中间不接将士血汗,风一吹就掉。
陈胜吴广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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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广极其平庸
吴广在教科书里常和陈胜并列,仿佛是双核。
回到《史记》细看,吴广的分量比后人想的轻得多。
吴广的好处是“素爱人,士卒多为用者”,人缘好,能帮陈胜稳住戍卒。
坏处是,除了好人缘,他没表现出任何独当一面的本事。
陈胜称王后封他为假王,让他督军攻荥阳。
荥阳是三川郡要冲,秦将李由(李斯之子)守着,吴广围了很久打不下来。
部将田臧跟同僚商量:“假王骄,不知兵权,不可与计,非诛之,事恐败。”
于是矫陈王命杀吴广,把脑袋送给陈胜。
陈胜的反应是:赐田臧令尹印,升他上将军。
这一段最见骨,田臧说吴广“不知兵权”,不是全无道理。
吴广从起义到死,没打过一场可称道的胜仗,荥阳久攻不下,西线周文孤军深入,他也没分出兵力策应。
他更像陈胜的陪衬和润滑剂,不是能替陈胜分担战略的副帅。
更关键的是陈胜对吴广之死的态度,吴广再不行,也是大泽乡共谋起事的唯一搭档,田臧矫命杀他,陈胜不追究也就罢了,还给田臧加官,这等于公开告诉全军:谁手里有兵,谁就能先斩后奏,我陈王认结果不认过程。
这一下,武臣、韩广、周市们看懂了,庄贾也看懂了。
吴广的悲剧不在死,而在他从头到尾就没真正成为“二号人物”,只是陈胜称王前的一块垫脚石。
陈胜没把他培养成韩信那样的将、萧何那样的相,也没把他安顿成皇帝身边的宗亲藩屏,只是扔去前线背锅。
这种“副手”,注定死得快。
武臣之死
武臣特别值得单说,因为他的案例把陈胜政权“分兵即分裂”的结构性病暴露得最干净。
陈胜打陈县后,要向北略赵地,把手下武臣配上张耳、陈馀、邵骚,给兵三千人渡河。
张耳、陈馀是什么人?信陵君门客出身,在赵地混过,心里装的是复辟赵国,不是帮陈胜打天下。
他们跟武臣说得很直白:陈胜自己称王,赵地本是赵国,你武臣带兵打下了赵城,凭什么听陈县一个农夫的?
武臣到邯郸,立刻称赵王,张耳任右丞相,陈馀任大将军,邵骚任左丞相。
陈胜大怒,要杀武臣全家,柱国劝他“秦未亡而诛赵王将相家属,此生一秦也”,陈胜才改口派使者贺赵,封张耳儿子张敖为成都君,催赵兵入关。
武臣收了贺礼,跟张耳陈馀一合计:楚胜秦必来打我,不如北取燕代自广,于是按兵不动。
武臣这个人,史书里没写他有多少雄才,只写他听话、好摆弄。
陈胜派他,他觉得是机会;张耳、陈馀哄他,他觉得是天理。
他称赵王不是因为他想灭秦复赵,有多大抱负,而是他发现自己手里突然有了兵、有了地、有了两个老江湖跪下来劝进,为什么不称王?
武臣之死也极典型,他称王后,部下李良平定常山回来,又奉命打太原,在井陉碰上秦军招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