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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lme中国区的职业生涯,走到了一个节点
■过去一年,OPPO的动作远不止于此
■如何面对自己的下个阶段
作者|杨璇
编辑|陈秋
另镜ID:DMS-012
7月16日,OPPO高管徐起在微博发布了一封公开信。
这位真我realme的副总裁、全球营销总裁兼中国区总裁宣布,realme将暂停中国市场的业务更新,未来把更多资源投入海外市场,并聚焦性能和游戏赛道。
对于一个曾经试图在中国手机市场寻找位置的品牌来说,此次调整意味着realme的一次战略收缩。对于徐起本人而言,这封公开信也像是一次暗示——他在realme中国区的职业生涯,走到了一个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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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OPPO近期首次调整品牌版图。三个月前,realme的研发团队就整体搬进了OPPO大楼。短短几个月,从组织整合到业务收缩,变化接连发生。
时间拉长到过去一年,OPPO的动作远不止于此——子品牌被重新收编、业务加速重组、高管团队也经历了密集的人事变动。
当一家企业开始频繁调整自己的品牌和管理层,变化本身往往比变化的结果更值得关注。
对OPPO而言,真正的问题或许已不是realme该何去何从,而是这家成立二十余年的企业,如何面对自己的下个阶段。
realme的退场
realme的退场,并不突然。如今的中国手机市场,已很难再为一个存在感本就不高的品牌提供机会了。
2026年第一季度,中国智能手机市场销量约7068万台,同比下降6%。第二季度出货量约6601万台,同比下降4.3%。截至目前,行业已经连续五个季度出现同比下滑。IDC甚至预测,2026年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可能下降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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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卖不动了”的市场现状,让手机正在从快消品变成耐用品。
CINNO Reserach的数据显示,中国消费者平均换机周期已经延长至36个月。过去,手机企业可以靠一代又一代新品刺激换机需求,如今,哪怕新品迭代叠加国补推动,一部手机用三年,已经是很多用户的日常了。
这意味着,行业不再有更大的增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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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存储芯片也经历了历史罕见的暴涨。IDC数据显示,存储芯片的采购成本同比涨幅接近300%。DRAM和NAND闪存价格,也创下自2016年有统计数据以来的最高值。
对于realme这样定位中低端的品牌而言,无疑是更大的生存压力——存储芯片在其物料成本中的占比,从过去的10%-20%暴涨至了30%以上。
但问题在于,成本上涨了,realme的售价很难同步上涨。这是中低端手机最尴尬的地方, 用户对价格敏感,品牌很难通过涨价来消化成本。
面对这一情况,OPPO必须重新回答一个问题——在一个增长近乎停滞甚至倒退的市场里,还有没有必要同时下注两个定位高度相似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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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已经很清楚了。realme和一加在中国市场的赛马,明显被一加拔得头筹。行业数据统计,2025年一加国内销量同比增长44%,今年上半年销量继续增长27.4%,增速位居行业前列。
而与此同时,realme却在另一个方向上逐渐失去存在感。2024年,realme在中国市场的份额已经降至1.22%。2025年前三季度,国内销量约276.4万台,到了第四季度,市场份额进一步跌破1%。
一个正在增长,一个不断收缩。且两者的市场定位并不存在足够大的差异。
所以,当OPPO必须在有限的市场里集中资源,继续同时维持两个相近的品牌,意义变得越来越小。
但这次调整还有另一层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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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6日,徐起发布公开信,宣布realme暂停中国市场业务更新,未来将把更多资源投向海外,并聚焦性能和游戏赛道。
2010年,徐起校招进入OPPO后,从品牌与战略管理岗位一路做起,先后参与Find、R系列和Real系列的营销。2018年,他跟随李炳忠离开OPPO,带着团队重新打造realme,试图在中国线上手机市场杀出一条新路。
八年后,徐起又回到了OPPO的组织体系。
今年4月,realme商城停止新订单,只保留订单查询功能,会员权益也逐步迁移至OPPO商城。几天之后,OPPO成立子系列事业部,徐起的身份从realme中国区总裁变成子系列事业部营销负责人,高管权力收缩肉眼可见。
内部权力交接“一波三折”
事实上,过去一年里,OPPO经历了一轮密集的高管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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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首先发生在海外业务。首席产品官刘作虎,2025年官宣将全面分管海外各大区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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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参加公司高管学习计划而卸任中国区一号位的刘波,同年也被派往印度主攻合资谈判,重返一线。
国内两名大将被推到海外一线,逻辑很简单。中国智能手机市场进入存量竞争后,海外市场成为手机厂商寻找增量的重要方向。印度、东南亚等国仍然存在增长空间,OPPO需要有经验的管理者负责这些市场的本地化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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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市场则由新的管理者接手。2025年4月,段要辉接任刘波成为中国区总裁,并接任OPPO广东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法人。同年10月,他兼管营销服务团队。中国区业务和营销服务两条最贴近销量、渠道和品牌直接相关的业务线,开始集中到一个管理者手中。
但这次调整也并未维持太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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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OPPO在营销上连续翻车。今年4月,OPPO Pad Mini联名波士顿美术博物馆推出“莫奈紫”配色,这场为提升产品“文艺范儿”的艺术营销活动,却因低俗谐音梗在网络上引发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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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OPPO发布的母亲节活动文案——我妈有两个“老公”,一个是我爸,另一个一年见两回。跟我爸约会基本不打扮,见另一个,她恨不得穿婚纱,再次引发热议。甚至成为了OPPO近年来最大的一次公关危机,连段永平也发声”确实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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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之后,段要辉受到内部处理,职级直降两级,本年度绩效不高于C,从本月起冻结调薪36个月。
过去一年,OPPO中国区大本营,从业务到人事,进行了一系列重新调整。但这些变化有一个共同点,管理层在变化,最高权力结构没有变化——陈明永依然是OPPO的核心决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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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OPPO品牌正式成立后,陈明永长期担任公司最高管理者。如今57岁的他,仍然深度参与公司经营和重大事项决策,包括推动realme回归OPPO。
2026年,OPPO筹建“OPPO大学”,陈明永亲自担任校长,也意味着他仍然在参与公司的组织和人才体系建设。
这与vivo正在进行的管理调整形成了鲜明对照。2026年2月,vivo调整管理架构。54岁的创始人沈炜不再兼任总裁,继续担任CEO,负责长期战略、企业文化以及资本财务等工作。公司执行副总裁胡柏山升任总裁,同时继续担任COO,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研发落地和市场销售。
此次调整,意味着vivo正在形成一套新的管理结构。上一代管理者保留长期战略和文化的决策权,下一代管理者逐渐接手公司的日常经营。
OPPO尚未出现类似的权力交接。
过去一年,OPPO高管频繁变动。有人被派往海外,有人回到业务一线,有人接任中国区,也有人在任期不长后离开。但这些变化并没有改变陈明永在公司中的核心位置。
OPPO的下一程
7月20日,Counterpoint Research发布的数据显示,2026年第二季度,中国智能手机市场出货量同比下降2%。华为以23%的市场份额继续排名第一,苹果以18%位居第二。OPPO和vivo均为16%,小米为13%,荣耀为11%。
OPPO虽仍然位列第三,但同比出货量已经跌了9.7%。
市场不会给OPPO太多缓冲空间。过去,OPPO的文化是本分,这套经营理念曾帮助企业建立了稳定的渠道体系,也让公司长期保持了相对克制的经营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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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行业进入存量竞争之后,本分的边界开始模糊。毕竟今天的手机市场,已经不再只是比拼谁能把一部手机做得更好。
高端化、AI、IoT以及全球化,同时改变着手机企业的竞争路线。
但对比同源的vivo而言,前者不断押注探索MR、机器人等前沿赛道,OPPO则相对谨慎,更多围绕手机主业优化产品结构、控制成本,通过精细化运营维持利润和规模。
这带来的问题是,OPPO的第二增长曲线持续不明显。尽管OPPO已经拥有平板、耳机、手表等产品,但这些产品更多是在完善OPPO的产品矩阵,而没有形成类似小米IoT或者华为鸿蒙生态那样的系统性竞争优势。
既对机器人、汽车、家电、头显这些跨界领域保持审慎,手机及周边产品业务向上突破也不明显,OPPO正在面临一个越来越现实的问题——如果核心业务的增长方式正在放缓,那么一家企业将依靠什么继续新的高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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