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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冬梅
AMD 把全球首个
2nm GPU 推上牌桌
美国时间 7 月 23 日,AMD 在旧金山举办 Advancing AI 2026 大会。
苏姿丰正式公布新一代 Instinct MI455X 加速器及其组成的 Helios 机架级系统,并宣布 Helios 已经进入全面生产阶段,预计从 2026 年第三季度末开始出货。
OpenAI、Meta、微软和甲骨文相继进入客户名单,其中,OpenAI 表示计划从 2026 年底开始大规模部署,2027 年进一步扩大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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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455X 最吸引眼球的标签,是“2nm GPU”。但这里首先需要区分两个容易被混淆的产品。
AMD 此次发布的 Helios 系统,同时搭载采用 Zen 6 架构的第六代 EPYC“Venice” CPU,以及 MI455X 数据中心 GP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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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代 EPYC“Venice” CPU 搭载 256 核、2030 亿晶体管和超过 5GHz 频率,AMD 已经开始提升 Venice 的产量,并将其称为首款采用台积电 2nm 工艺进入生产爬坡阶段的高性能计算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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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455X 同样引入了 2nm 先进制成,但“2nm GPU”并不意味着整个封装中的所有芯片都使用 2nm 工艺。
按照目前公开的技术资料,MI455X 是一颗高度复杂的 Chiplet 产品,总晶体管数量约为 3200 亿。它由 4 颗负责计算的 XCD 芯粒、2 颗承担缓存与互连功能的 FCD 芯粒,以及 I/O 芯粒和 12 组 HBM4 内存组成。
其中,XCD 计算芯粒采用台积电 N2 工艺,FCD 和 I/O 部分则采用 N3P 工艺。换句话说,MI455X 更准确的说法是“首批采用 2nm 计算芯粒的数据中心 GPU”。
这种设计并非单纯追求“全球首发”的宣传效果。
台积电 N2 首次引入全环绕栅极纳米片晶体管。按照台积电公布的数据,在相同功耗下,N2 相较 N3 最高可带来约 15% 的性能提升;在相同性能下,功耗最多可以降低约 30%,芯片密度则提升超过 15%。
对于功耗动辄达到千瓦级、以数十颗 GPU 组成一个机架的 AI 系统而言,能效提升最终会直接反映为机架密度、散热成本以及每 Token 推理成本。
不过,先进制程并不会自动转化为 AI 性能。决定一颗 GPU 实际表现的,还有计算单元设计、内存带宽、封装良率、通信效率以及软件能否充分利用硬件。MI455X 的真正技术赌注,恰恰发生在这些地方。
3200 亿晶体管背后,
AMD 首先瞄准“内存墙”
MI455X 采用新一代 CDNA 5 架构,包含 256 组 WGP 计算单元。一个值得注意的变化是,AMD 将 wavefront 宽度由此前的 64 线程调整为 32 线程。
更小的 wavefront 意味着 GPU 能够以更细的粒度调度任务,降低部分工作负载中的线程分歧和寄存器压力,也更容易匹配当前 AI 模型大量使用的矩阵计算。但与此同时,这也意味着 AMD 需要重新调优大量底层算子、编译器策略和手写内核。对于依赖旧版 ROCm 优化路径的开发者来说,架构变化同样可能产生新的迁移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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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低精度计算方面,MI455X 公开的理论性能达到约 40.26 PFLOPS 的 OCP MXFP4 算力,MXFP6 和 MXFP8 约为 20.13 PFLOPS,FP16 和 BF16 约为 5.03 PFLOPS。这些数字明显面向大模型推理、强化学习和低精度训练,而不是传统的通用浮点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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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相比理论算力,MI455X 更具现实意义的提升可能来自内存。
每颗 MI455X 配备 432GB HBM4,一个 Helios 机架拥有 72 颗 GPU,总显存容量达到约 31TB。
更大的显存可以容纳更大的模型权重、更多并发请求和更长的 KV Cache,也可以减少模型在多颗 GPU 之间的切分次数。对于长上下文推理、Agent 并发和混合专家模型而言,这些能力往往比单纯增加峰值 FLOPS 更重要。
Helios 不是一块 GPU,
而是一座机架级“AI 工厂”
如果只从 MI455X 单卡出发,很难理解 AMD 真正想要挑战什么。
Helios 采用 72 颗 MI455X GPU 和 18 颗 EPYC Venice CPU,整个机架可提供约 2.9 ExaFLOPS 的 FP4 算力和 1.4 ExaFLOPS 的 FP8 算力。机架内部的 scale-up 互连带宽达到 260TB/s,对外 scale-out 网络带宽则达到 43T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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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传统服务器,而是一套以机架为最小交付单位的计算系统。
长期以来,AMD 在单颗 GPU 的计算能力和显存容量上并不缺乏竞争力,真正的短板是如何把数十颗乃至数万颗 GPU 连接起来,并保证它们在大规模训练和推理任务中持续保持高利用率。
大模型训练中的一次集合通信延迟、一个网络拥塞点或者一块故障 GPU,都可能让整个集群停顿。GPU 数量越多,系统工程的重要性越高。
那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英伟达了。
英伟达的优势也从来不只是一颗 GPU ,而是 NVLink、NVSwitch、InfiniBand、Spectrum-X、CUDA 以及整套调度和运维工具形成的闭环。
Helios 正是 AMD 对此给出的系统级答案。
与英伟达强调垂直整合不同,AMD 在 Helios 上选择了一条更开放的路线。系统采用 OCP 开放机架规范,机架内部使用 UALink 和 UALoE,向外扩展则采用 Ultra Ethernet Consortium 相关技术,并结合 AMD Pensando 网络芯片。AMD 希望通过开放标准吸引云厂商、服务器制造商和网络设备企业共同参与,而不是完全依赖一套由单一供应商控制的互连体系。
这条路线的优势是客户拥有更多供应商选择,也更容易根据自己的数据中心架构进行定制;风险则是,开放生态往往意味着更多兼容性测试、更复杂的责任边界,以及更高的系统集成难度。
而且,Helios 本身是一套参考设计,并不是 AMD 直接销售的标准整机。最终系统仍要由 OEM、ODM 和云厂商完成设计、制造和部署。
这意味着 AMD 不仅要保证芯片可用,还要协调内存、网络、电源、液冷、机架和系统软件等多个环节。
从卖 GPU 到交付机架,AMD 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执行难度。
OpenAI、Meta、
微软、甲骨文全来站台
AMD 此次发布最具分量的筹码,是星光熠熠的客户名单。
OpenAI 在 2025 年 10 月便与 AMD 签署了一项规模最高达 6GW 的多代产品协议,首批 1GW 算力计划在 2026 年下半年基于 MI450 系列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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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协议的一部分,AMD 还向 OpenAI 提供了最高可获得 1.6 亿股 AMD 股票的认股权证,具体兑现与部署进度、技术和商业里程碑以及 AMD 股价表现挂钩。
Meta 随后也与 AMD 签署了最高 6GW 的多年合作协议,首批 1GW 产品预计从 2026 年下半年开始交付。Meta 使用的并非完全标准化产品,而是双方联合定制的 MI450 系列 GPU。AMD 同样向 Meta 提供了最高 1.6 亿股的认股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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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的承诺更加具体。Oracle Cloud Infrastructure 计划从 2026 年第三季度开始部署 5 万颗 MI450 系列 GPU,并在 2027 年以后继续扩大规模。甲骨文将成为 Helios 架构的重要云端承载者之一。
AMD 还在发布会前后进一步扩大了客户阵容。Anthropic 宣布与 AMD 达成最高 2GW 的战略合作,第一阶段 1GW 算力预计在 2027 年上半年上线;AMD 则计划向 Anthropic 投资最高 50 亿美元。双方还将使用 Claude 协助优化 AMD 工作负载和 ROCm 软件。
这批协议证明,头部 AI 公司正在积极寻找英伟达之外的第二供应源。但它们也揭示了一个现实:AMD 目前获得的许多大单,并非简单的市场采购,而是包含定制开发、资本投资、认股权证和长期联合优化的深度绑定。
CUDA “无关紧要”了?
在 MI455X 的硬件参数之外,有个值得注意的点是,AMD 公司副总裁兼数据中心 GPU 业务集团总经理 Andrew Dieckman 对 CUDA 的评价制造了更直接的冲突。
按照他的说法,过去与客户交流时,CUDA 曾经是一个高频话题,但如今与大型客户的讨论中已经很少再被提及。因为企业正在 PyTorch、vLLM、Triton 等更高层抽象上编程,底层究竟是 CUDA 还是 ROCm,对应用开发者的可见度正在下降。他将 CUDA 称为一个“non-event”,也就是不再构成决定性事件。
这个判断并非完全没有依据。
过去,开发者可能直接编写大量 CUDA 代码,如今,大部分模型训练和推理任务都通过框架、算子库和推理引擎完成。AMD 也承诺,MI455X 和 Helios 将在发布时支持 PyTorch、TensorFlow、JAX、ONNX Runtime、vLLM 和 Triton。ROCm 已经提供面向 vLLM 的官方镜像和优化环境。
生成式 AI 还在反过来降低软件迁移成本。模型可以帮助开发者重写内核、查找不兼容算子、调整编译选项,甚至根据硬件特征生成针对性的优化代码。从这个角度看,CUDA 作为一种显式编程接口的重要性确实可能下降。
但笔者认为,把 CUDA 直接归结为“无关紧要”,仍然过于乐观。
CUDA 并不只是一门编程语言或者一套 API。它还包括数学库、通信库、编译器、运行时、调试器、性能分析工具和长期积累的硬件优化。英伟达官方 CUDA 工具链中包含大量加速库、编译工具和 Nsight 调试分析组件,这些能力已经深入到 PyTorch、推理引擎和云计算平台内部。
高层框架隐藏了 CUDA,却没有消除对底层能力的依赖。
当模型使用标准算子时,PyTorch 和 vLLM 确实可以让硬件差异变得不明显;但一旦涉及自定义算子、混合精度、稀疏计算、专家并行、跨节点通信、显存管理或者性能诊断,开发团队仍然要进入底层软件栈。
真正困难的也不是让一个模型“跑起来”,而是让它在数千颗 GPU 上稳定运行,并在性能、功耗、故障恢复和运维成本上达到生产要求。
因此,Dieckman 的判断更准确的理解应该是:CUDA 正在失去作为唯一应用入口的地位,而不是 CUDA 生态本身已经失去价值。
AMD 已经拿到入场券,
距离改写格局还有三道关
MI455X 和 Helios 意味着 AMD 已经跨过了一个重要门槛:从销售单颗加速器,进入交付机架级 AI 基础设施的阶段。
但要真正改变市场格局,它至少还要通过三次检验。
第一是交付。2nm 计算芯粒、3nm 互连芯粒、HBM4 和复杂先进封装需要同时满足良率和产能要求。Helios 能否按照计划在 2026 年第三季度末出货,并在 2027 年支持吉瓦级部署,是最直接的考验。
第二是系统效率。理论算力、内存容量和互连带宽必须最终转换为模型吞吐量、GPU 利用率和每 Token 成本。只有当大规模生产环境中的数据出现,MI455X 与 Rubin 之间的比较才真正有意义。
第三是软件。ROCm 能否让框架适配、算子优化、性能诊断和故障排查变成普通工程问题,而不是每次部署都需要 AMD 与客户联合攻关,将决定客户是否愿意长期迁移核心负载。
OpenAI、Meta、微软、甲骨文和 Anthropic 的加入,已经证明头部客户愿意为第二供应源签字。但这还不能证明它们愿意把最关键、最庞大的工作负载长期从英伟达平台迁走。
AMD 真正需要做到的,是让 ROCm 也变成一件“不值得讨论的事情”——模型直接运行,性能可以预测,问题能够快速定位,迁移不再需要动用双方大量工程师。
到了那一天,AMD 将大有不同。
https://wccftech.com/amd-epyc-venice-cpus-256-zen-6-cores-203b-transistors-over-5-ghz-stomp-nvidia-vera/
https://www.pcgamer.com/hardware/amd-calls-cuda-a-non-event-says-companies-are-programming-at-levels-where-the-nvidia-tech-doesnt-really-matter/
https://x.com/ryanshrout/status/20803632928248627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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