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企业把好几个地方的卫生健康部门告上了法庭,理由是"服务合同纠纷",说白了就是当年做核酸的钱没结清,现在要账来了。这条消息在去年五月冲上热搜的时候,很多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同情,而是一肚子火。因为这家企业背后站着的,正是当年那个名震全国的"核酸大王"张核子。时隔多年,昔日"核酸大王"张核子被再次推上舆论风口,自去年开始,张核子麾下深圳核子华曦医学检验实验室以"服务合同纠纷"为由,剑指莆田市、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等多地卫生健康管理局,追讨检测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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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觉得五味杂陈的是那笔金额本身。其中一家卫健局工作人员表示,确实系核酸检测费所导致的纠纷,已经和解,金额不大,"具体金额不便透露"。到了五月中旬,据最新消息,核子华曦与涉事卫健局的纠纷已通过和解解决,具体和解条款没公开。一场看着声势不小的讨债风波,就这么悄没声地平了。可留在网友心里的疙瘩没那么容易解开——当年赚得盆满钵满的人,如今连这点钱都不肯松手,这份"精打细算"实在让人没法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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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这场讨债官司之前,张核子的日子就已经不太体面了。让他重新回到聚光灯下的,是一张限制消费令,而且卡住他的数目小得有点离谱。
约20万元的执行金额,让曾经号称做过7亿人次核酸检测的核子基因和实控人张核子,成为限制消费令的被执行人。这笔钱的来头,是一桩拖了很久的员工劳动纠纷。深圳中院于2024年9月27日终审判决核子基因和华曦实验室共同支付杨某某工资、提成、律师费、赔偿金等共计79.48万元,核子公司在支付58.93万元后不再履行,杨某某遂申请强制执行,南山法院于2025年1月24日立案,2月10日向核子基因公司发布了限制消费令。
被限高之后,张核子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头铁"。2月12日正好是农历正月十五,张核子在自己的抖音账号上发布了一段乘坐高铁商务座的视频,用以表明他并未受到限制高消费的约束,视频里旁边的工作人员问他是否需要澄清一些事情,张核子回答说"帖子最好永远留在那,让时间去证明"。这话听着挺有底气,可放在他被区区二十万卡脖子的背景下,怎么品都透着一股倔强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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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里头还有个反转,得说清楚,免得冤枉人。这案子后来出了变数。5月20日,深圳市南山区法院回应澎湃新闻称,该执行案张核子公司申请了执行异议,法院希望双方调解结案并两次延长了审限,目前法院支持了张核子的执行异议,并将21.30万元已划扣到法院账上的执行款返还给了张核子公司。换句话说,这笔账在法律层面上有它复杂的曲折,并不是简单一句"老赖"就能盖棺定论的。可偏偏是这种反反复复的拉扯,加上前员工迟迟拿不到钱的观感,让公众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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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清楚老百姓为什么这么不待见他,还得看那几年核子系惹出的一连串乱子。这些旧账,才是他真正洗不白的东西。
据媒体统计,在迅速扩张之时,全国多地"核子华曦"出现多次违规及处罚,如2021年1月17日济南华曦医学检测实验室曾出现谎报检测结果,2022年11月24日兰州核子华曦实验室检测的阳性感染者中有转运者核酸检测为"阴性"。邢台隆尧那一次尤其典型,2021年1月,济南华曦医学检验有限公司因"谎报隆尧县核酸检测结果"被通报,导致当地新增确诊病例。核酸这道关口本该是给大家兜底的,一旦流程上出岔子,影响的就是一座城的疫情研判和无数普通人的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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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把舆论彻底引爆的,是那场全网都参与进来的"找人"行动。网友顺着蛛丝马迹一层层扒,兰州通报后,兰州核子华曦监事张姗姗迅速被搬到台面,有人发现张姗姗名下关联企业有38家,多数为核子基因旗下的"核子华曦"各地实验室公司,股权穿透后这些公司又有一个共同的指向,就是张核子和妻子巴颖控制的核子基因。那句"疫情跟着核子开到哪就爆到哪"的调侃,也是从那时候传遍网络的。
面对造假的质疑,张核子本人其实是喊冤的。在视频中张核子表示,当时是实验室试验人员出现数据错误,做出阳性检测结果、相关人员也已被隔离,但将阳性人员信息误录入阴性人员名单中,他强调实验室从来没有核酸造假,因为核酸造假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他还专门回乡祭祖、给母校捐款、拍视频讲创业故事,想把自己的形象扭过来。可惜效果适得其反。他的这些举动并没有得到公众的认可,评论区一条高赞留言"你的创业故事已家喻户晓,无需劳心了",充满了嘲讽与不信任,曾经的"创业偶像"如今贴上了失信的标签。信任这东西,砸起来一瞬间,攒回来却是难于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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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一结束,核酸这门暴利生意说没就没了。疫情期间靠核酸检测半年赚4.5亿、累计检测超7亿人次的张核子,如今却因20万成"老赖",这种反差让公众无法接受。没了主业的他,开始四处找出路,可条条路都走得磕磕绊绊。
他先是把目光投向了农业。2023年张核子成立武汉核子农业,试图在预制菜与农业领域开拓新的市场并注册了"九谷益圣"商标,但由于"核子"品牌在核酸检测风波中的不良影响,公众对其产品充满疑虑,最终公司不得不辟谣称专注功能性大米种子;同年6月,核子基因新增"非居住房地产租赁"业务,然而具体业务进展和收益情况至今成谜。顶着这么个招牌卖吃的,谁敢往嘴里放,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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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又一头扎进了直播带货,摆出一副"创业导师"的架势,结果更是惨不忍睹。2024年张核子将目光投向直播带货,高调入驻抖音打造"创业导师"人设,旗下"核子优选""核子基因进口洗护"等账号全年直播近150场,但第三方数据显示这些账号的销售额竟为0元。近一百五十场直播换来一个鸭蛋,这份冷清,把公众心里那杆秤称得明明白白。
从工商数据上,更能看出这座商业帝国的塌方速度。天眼查数据显示,深圳核子基因对外投资的66家公司中有21家已经注销,已注销公司中8家是在2022年以后注册成立的。曾经遍布大江南北的检测网点,如今大多成了历史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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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张核子的下场,谈不上有多冤。他本有中国医科大学的专业背景和技术底子,原本大可以踏踏实实做检测、搞科研,靠真本事挣一份干净钱。可他偏偏在时代给的机会面前动了歪心思,扩张时罔顾质量、出了事又想靠包装蒙混过关,最终把自己的口碑和一手好牌全糟蹋了。这起诉讼折射出更深层的信任危机,核子华曦曾因多次违规被推上舆论风口浪尖,其商业信誉受损直接影响了政府合作意愿。
这事儿给所有做生意的人都提了个醒:钱能快挣,信誉却快不得。尤其是核酸检测这种直接连着千家万户健康、连着国家防疫大局的行当,一旦把公众的信任和社会的责任当儿戏,再厚的家底也是沙上垒塔,风一吹就散。张核子今天的落魄,说到底不是被谁逼的,而是当年那些自己埋下的坑,一个一个都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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