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岁富婆请了个30岁的男护工。一天晚上,护工端上一杯睡前牛奶。
牛奶的温度刚刚好,不烫手,也不会凉得让人皱眉。他端着白瓷杯站在我面前,影子被床头灯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波斯地毯的花纹里。三十岁,利落的短发,干净的指甲,话不多,眼神却总像在掂量什么——我雇他三个月了,依然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谢谢,放那儿吧。”我放下手里的书,让目光越过老花镜的镜框落在他脸上。他点头,俯身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动作很轻,杯底碰触实木桌面时几乎没有声响。然后他退后两步,站在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等我喝完。
我端起牛奶,凑近嘴唇的瞬间闻到了某种气味——不是牛奶该有的腥甜,而是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六年前我丈夫也是喝了一杯睡前牛奶走的,法医说那里面掺了氰化物,案子到现在都没破。
“你最近总给我加蜂蜜。”我放下杯子,声音平稳,“但今晚好像不一样。”
他在阴影里微微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太太觉得是什么味道?”
我没有回答,伸手去摸枕下的防身喷雾。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管时,听见他轻声说:“您丈夫的案子,当年是我父亲负责的。他查了三年,最后被调离岗位,案子不了了之。上个月他去世了,临终前一直在念叨‘周太太那杯牛奶’。”
“所以你——”
“所以我想看看,如果换个角度重新来一遍,会怎么样。”他往前迈了一步,脸终于暴露在灯光里,五官轮廓分明,眼里却有种说不清的疲惫,“您那杯牛奶里没有毒,这杯也没有。我只是想确定,您接到牛奶时,会不会像我父亲描述的那样——先皱眉,再喝下去。”
我盯着他,手指还扣在喷雾的保险栓上。“你父亲说我会皱眉?”
“他说您对苦味特别敏感,所以凶手没在牛奶里下毒。他查了您家所有的调味品,最终在‘蜂蜜罐’里发现了残留。”他的声音很轻,“可您刚才说,您以为我加了蜂蜜。”
空气凝住了。我慢慢松开手里的喷雾,重新端起那杯牛奶,抿了一口。微苦,杏仁味,确实不像蜂蜜。
“你父亲错了。”我把杯子放下,看着他,“我从不喝加蜂蜜的牛奶。我只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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