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苏北的黑土地,在这块肥沃的土地上不仅孕育着丰收和欢乐,也上演了一幕幕缠绵悱恻、惊世骇俗的悲喜剧。
1989年,头脑活络的邱三开起了农副产品加工房兼做村电工助理,负责该村东片两个组的电费收缴工作,手头宽裕,加上他胆子大、脾气暴躁,一般没有人敢惹他,因其平时喜欢跟村上的俊姑娘、俏媳妇们开开玩笑,占点口头便宜,背后被村民们戏称为“花三”即“花心三”或“坏三”。“花三”和平儿是要好的邻居,中间仅隔一户人家,两人经常串门在一起说笑逗乐,邱三的媳妇学花和平儿的丈夫福考老实本分,勤劳朴实,邱三家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大的男孩取名如冰,小的女孩取名如霞。福考家两个男孩,比邱三家孩子大一点,大孩胜利,二孩俊青,两家的孩子也经常在一起玩耍,大人小孩的关系都比较融洽。
1989年秋的一天上午,稍有几分姿色的平儿来到“花三”的加工房加工稻谷,由于衣着单薄,加上汗水的浸透,平儿的乳房高高突起勾起了“花三”的花心,在帮助撑口袋时,他扫视一下四周,见没有外人,就有意无意地用头部顶撞平儿的胸部,平儿虽然脸红心跳,却并未表示反感,在平儿要付加工费时,“花三”一再推辞,并在你推我让中吻了平儿的前额,平儿见没收钱心中自然高兴,临走还意犹未尽地说:“他三叔,你好人做到底,帮忙帮到家,小孩他爸外出做活了,你要是没事干脆帮我把米送回家吧!”这刻意的邀请正中了“花三”的下怀,他忍住心跳,麻利地锁上房门,用自行车背着大米跟着平儿一前一后地走着,平儿琢磨着:这个“花三”有头脑、会赚钱,比我家那个木头脑壳有出息,人都说“花三”有点邪,我看他对我有情有义,他想占我便宜,我也不会吃亏,要是跟了他,肯定没人敢欺负,最起码一年四季的电费也能少收点。想到这里,平儿的脸上掠过一片红晕笑着对“花三”说:“他三叔,我家上个月的电费20多元,我家也没有什么电器啊,不知道电表有没有问题?”,“花三”心知肚明:这是平儿求他照顾呢,他赶紧搭腔:“嫂子,您放心,我帮您看看电表就是了,要是电表出问题,我就少收点!”平儿心想:有门,猫儿上钩了。
到了平儿家中,“花三”卸下大米和米糠,平儿殷勤地打来洗脸水,拿来毛巾、香皂,让“花三”洗脸擦汗,还倒杯开水放在桌上,“花三”洗完手脸,笑嘻嘻地对平儿说:“嫂子,你快把门插上,我帮你家弄电表,让别人看见不好!”平儿心领神会三步并作两步乐颠颠地把门插上,“花三”拿出随身携带的电笔装模作样地修理电表,2分钟过后,他便得意地对平儿说:“电表是有点快,经我修理正常了,上月的电费嘛......”“花三”有意拖长声调等待平儿的反应,平儿柔声说:“三,你就少收点吧!”“花三”也很爽快:“好说,我帮你贴上,你该怎样谢我?!”说完他把眼从电表上移开,火辣辣地直视平儿那似水柔情的双眼,平儿面色潮红,声音颤抖近似耳语地说:“三儿,您想怎样,嫂子全由你了!”“花三”一听,欣喜若狂,如饿狼扑食一般从凳子上跳下,紧紧地把平儿搂在怀中,从此便一发而不可收。
自从有了第一次之后,“花三”像着了迷似地恋着平儿,隔三差五地溜到平儿身边,一有机会便鸳梦重温,遇到平儿的丈夫在家他就借口查电表或检修线路。有一天,平儿的大儿子胜利提前放学回家撞见了还在床上的“花三”和平儿,不懂事的胜利问“叔叔在床上干什么?”平儿哄骗儿子说:“乖儿子,妈妈肚子疼,叔叔帮妈按摩呢!”“花三”急中生智迅速掏出二元钱来叫胜利到小店买火腿肠吃,这才把小孩支走,摆脱了一场尴尬。
自那以后,“花三”和平儿的偷情开始谨慎起来,有时转移到加工房里,有时转移到芦苇荡里,还有草堆垛旁,玉米田间,甚至在青青的麦田和河堤的树林深处都留下了他们浪漫的身影。也许偷情就是要寻找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越是偷偷摸摸、战战兢兢,越是觉得新奇、刺激、过瘾,越是有一种赌徒般侥幸的快感,越是有一种难以割舍的引力。
1990年9月,一向例假正常的平儿开始紧张起来,她已经有3个月未来例假了,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紧张过度所致,到后来,开始呕吐嫌饭,还想吃山楂、酸枣之类的水果,她确信自己怀上了“花三”的骨肉,她知道即使自己做得再隐蔽、再巧妙也瞒不过丈夫和婆婆了,眼看她要在丈夫和邻居面前丢丑现眼了,因为她那老实巴交的丈夫不仅整天在外做工挣钱,而且早在两年前就做了绝育手术。她开始找“花三”商量,准备让“花三”拿千把块钱把胎儿打掉。“花三”说到秋季卖了稻子才能有钱,平儿想既然他现在没钱,我自己也不想到医院流产受罪,时间长了也许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到了年底,胎儿已经有6个多月了,打胎的风险越来越大,平儿已经没有先前的激情了,虽然难受的妊娠期已经熬过去,所幸粗心的丈夫没有察觉,但腹中的胎儿却越来越大,这天,她听说“花三”家卖了一头大猪,得款660元,急忙特意打扮一番等待着“花三”前来约会,不出所料,“花三”在午饭后急匆匆地来到平儿家,约好第二天,一同找个理由出去游玩一番,共同商量胎儿的事情。第二天,平儿借口走亲戚把两个儿子胜利、俊青交给了婆婆。他俩乘车来到牛山,在各大商场转悠了一圈,最后来到医院打听能否流产,晚上在一家个体旅社住下,这天夜里,他们很晚才睡,主要是商量胎儿的事情,听医生讲:最佳的流产时间已经过去,胎儿大了,母亲体质又差,不宜现在流产不如把胎儿生下。他俩担心胎儿的事会被家人(特别是丈夫福考知道),更担心胎儿以后的着落,最后商定到外地亲戚家把胎儿生下来,如是男孩就给“花三”抚养,如是女孩就给平儿抚养,因为“花三”家一儿一女,平儿只有二个儿子,至于福考和家人的工作由平儿负责做通。第三天,“花三”把平儿带到新浦买了一件羊毛衫、一条方巾和糖果之类的儿童食品,两个人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1991年元旦刚过,县里派来了农村工作组。村里检查落实计划生育目标考核责任制的风声越来越紧,平儿的丈夫福考又到平儿娘家帮助盖房,平儿越发着急起来,她天天催促“花三”快想办法筹钱,“花三”还是不慌不忙,见面之后还是搂搂抱抱。一番亲热之后便提腿就走,平儿自感委屈和烦恼,却又不便发作,也不好向别人求援,就这样在紧张和无奈中,一天一天地等待,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农历腊月23日祭灶晚上,离1991年的春节还有7天,平儿的丈夫福考在丈人家盖房子已有4、5天了,“花三”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邪,象走火入魔似地迷恋平儿,他瞒着媳妇学花,晚上干脆就住到平儿家里。这天晚上他喷着酒气,提着2斤猪肉来慰劳平儿娘三,与往日相比平儿显得比较冷漠,也许是担心丈夫回家,也许是“花三”来得太勤。也许是第三胎的罚款还没有着落,她安顿好两个儿子先睡,自己和“花三”边看着电视剧《渴望》,边筹划着如何度过难关,“花三”耐不住性子,没等《渴望》放完就把电视关掉,心急火燎地在平儿身上摸来摸去,平儿毫无反应地任由摆布,正当“花三”如癫如痴,欲仙欲死之时,平儿突然停止了呻吟,冷不丁地道:“我跟你一年多,你该对得起我!”
“花三”还沉醉在仙境之中没有答话,平儿说道:“这第三胎的罚款1800多元得由你出!”
“花三”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平儿又说:“我娘家房子盖好后,你要去踩当门(要送礼品或现金),还有快过年了,你得给俺小孩准备点压岁钱,还有到医院生产的费用、我的营养费用这样加起来也就3000来块钱吧......”
正在兴头的“花三”忽然变脸,骑在平儿的身上就开始发起威来,他用拳头捶打平儿腹中的胎儿。嘴里骂道“妈的,都怪这个野种!”
平儿腹痛猛地掀翻骑在身上的“花三”,跳下床来喊人救命,“花三”担心邻居听到,摸起床头的小凳朝平儿头上砸去,平儿仰面昏倒在地,鲜血从前额汩汩流出,“花三”突然发起“坏”来,他见平儿还在出气儿,便猛扑上去,卡住了平儿的喉咙,直到平儿的双腿停止乱蹬......
屋内的响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两个孩子,10岁的胜利跳下床来,冲到窗前准备喊人,这时,已红了眼的“花三”摸起墙边的“三齿耙子”对着胜利的头部恶狠狠地砸了下去,胜利头部顿时血流如注,爬行不到半尺即惨死在血泊中。9岁的俊青还在懵懵懂懂地哭喊,即被“花三”一耙子打死滚在床下.....
杀完人后,“花三”把屋内的血衣扔进炉堂一把火烧掉;然后关掉电灯急冲冲赶回家中,摸了一瓶甲胺磷农药带在身上,喊醒睡梦中的妻子学花,急促地说道:“我杀人了,我把她一家都杀了,你们娘仨快走!......”学花吃惊地望着目露凶光,面带杀机的丈夫,急速穿衣下床,待她要问究竟时,“花三”已拿着农药重返平儿家,学花胆怯地尾追过去,发现“花三”披着蓝色的旧大衣双膝跪在平儿的身旁,口中念念有词:“平儿,我随你去了......”说着,他打开药瓶一饮而尽......
当天夜里,学花抱着不足半岁的女儿如霞,搀着刚满7岁的儿子如冰惊恐万状地逃离家园,回到年逾7旬的老父亲身边......
第二天上午8点多钟,邻居们似乎预感到平儿家的灾难,她们小心地推开平儿家虚掩的大门,扑鼻的血腥味迎面而来,当邻居们看到屋内血腥的场面时,一个个被吓得躲得老远,平儿的婆婆刚到门口即被吓昏过去,村干部和驻队社教队员立即组织人员维护现场,并迅即报案。此案惊动了方圆百里,市、县公检法都派员到现场勘察,经法医解剖得知,平儿腹中胎儿已孕育8个多月,毛发乌黑,系女婴,因受外力打击致死;平儿死前曾发生性行为,前额受钝器伤,喉咙受外力卡扼机械性窒息死亡;胜利、俊青均因头部受钝器打击颅脑严重受损而致命;“花三”系甲胺磷农药中毒死亡。
听到噩耗的福考和平儿的父母哥兄当天就招集20多人赶往现场,福考和平儿的父母哥兄哭喊着要见孩子和平儿,公检法领导和乡村两级领导做了周密细致的安排,要求各自分工负责,确保稳住受害人家属和亲友的情绪,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公安机关负责现场警戒、维持秩序,村支部负责后勤保障及善后事宜的安排调处,村里陈支书和工作组的董组长具体负责人员安排和各项善后计划的落实。
陈支书一边派人把学花找回配合公安机关侦察工作,一边叮嘱“花三”的哥兄加强对如冰、如霞兄妹俩的保护,村里派村会计和调解主任专门负责看护和安慰福考,防止福考一时想不开做出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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