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1日,泽连斯基总统强行拿下防长费多罗夫引发的清洗风波,依旧将乌军总司令瑟尔斯基推在风口浪尖之上。其实,这次清洗风波,看似是前防长费多罗夫与瑟尔斯基将军的个人恩怨,但实际上却是两条军事路线的斗争:
素有“屠夫”将军之称的瑟尔斯基将军,主张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因此,他坚持在上千公里的战线上保持主动进攻态势,以抢夺战场主动权为作战目标。
但是,大部分乌军将士并不认同这套打法。而且,他们认为,这套战略实际上并不是瑟尔斯基提出的,源头是泽连斯基。总统要求必须不断发起进攻,拿出看得见的战果。瑟尔斯基思路也与之相近。但总统思考问题优先考量信息宣传与政治效果,而非纯军事逻辑。他要向西方援助国证明俄方不掌握主动权,以此争取更多资金与武器;同时向莫斯科施压,让俄方意识到不仅无法继续推进,还会持续失地,逼迫俄方在和谈中让步。除此之外,从扎波罗热地区的行动能看出,乌方仍未放弃切断克里米亚陆上走廊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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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乌军将士认为,反复反攻会严重消耗乌军,造成巨大伤亡。俄军伤亡数字确实高于我方,但很少有人点明背后原因:俄军在绝大多数战线处于进攻方。无人机时代,进攻方损耗天然远高于防御方。一旦换成乌军主动冲锋,双方伤亡比例就会反转,乌军损失会大幅超过俄军,而乌克兰兵员储备本就不足。
因此,乌军的反攻,除了2022年的秋季大反攻打了俄军一个出其不意后战果辉煌,之后的2023年夏季大反攻、2024年反攻突入俄本土库尔斯克、2025年的波克罗夫斯克大反攻、今年的库皮扬斯克大反攻,仅能取得局部小规模战果,无法实现重大突破。即便库皮扬斯克俄军初始防线十分薄弱,乌军的反攻也没能完全收复,如今俄军已经重新向前推进。
军方反对派主张彻底调整战术,转为防御反击思路:依托远程、中程火力持续打击俄军后方,定点清除无人机操控人员;只有当后方重创导致俄军战力枯竭、防线濒临崩溃时,再发起大规模进攻。同时他们强烈不满现行动员制度,要求大幅缩减缓征名额、严惩逃避兵役者,称不改革动员机制就谈不上大规模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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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最核心的分歧,就是无休止的“反攻行动”。“去拿下这片居民区”早已成为军中梗。去年瑟尔斯基就遭遇部分指挥官抗命,直言这类进攻等同于自杀。为此当局组建专门突击部队,强制执行所有进攻命令,这又衍生出新的难题。
突击作战伤亡极其惨重,只有信念极度坚定的士兵愿意主动参战,这类人如今已经所剩无几。前线只能抽调身边普通士兵发起冲锋,他们本不愿为一座村镇、一片居民区白白送死。基层指挥官只能沿用军中流传千年的手段管控士兵:把士兵变成战争机器上的零件,以严酷惩处逼迫其无条件服从命令。过去军队会当众枪决逃兵、实行十杀一的连坐制度,如今手段更隐蔽,但残酷程度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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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突击部队丑闻,正是费多罗夫阵营用来攻击瑟尔斯基的舆论工具,而其他突击分队情况大同小异——现有进攻战术只能依靠高压管控维持。这一点令很多军人忧心:军队内部暴力欺压士兵的行为事实上被默许、常态化。习惯了粗暴对待士兵的军官,很容易将这套手段转嫁到平民身上,155旅旅长下令枪杀两名出言侮辱其妻子的士兵一事,就是鲜活例证。
因此,在俄罗斯专家们看来,即便泽连斯基罢免瑟尔斯基,作战战略未必会改变。毕竟这套打法根源是总统本人,他会再选一名愿意延续该战术的总司令。也就是说,只有军方反对派成功逼迫总统更换总司令,才会大概率推动乌军整体作战思路的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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