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陆久安看着是真的被沈清舒气狠了，刚回来又匆匆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沈清舒一个人。
沈清舒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输液留下的胶布痕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坐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沈清舒又一个人去了医院化疗。
化疗药水一滴一滴地进入她的身体。
第一个小时还算平静。
第二个小时开始，恶心的感觉上来了。
那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恶心，从胃的最深处翻涌上来，像有一只手伸进她的喉咙里搅。
化疗结束，沈清舒吐得满嘴的血腥。
她刚被卫生员扶着躺上病床，陆久安就推门进来了。
他盯着她苍白的脸看了一秒，然后把手中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苏玫特意给你煲的排骨汤，苏叔叔身体不适又住院了，苏玫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去帮个忙。””
“你难受就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沈清舒做了化疗，身体疼得还说不出话，只敷衍点了点头。
但她知道，陆久安一走就不会回来了。
果然，一直等到下午，等到沈清舒回了家，陆久安都没露脸。
直到傍晚，沈清舒等来了陆久安的警卫员。
警卫员给她送了一个军绿色的饭盒。
“嫂子，团长让我送来的。”
沈清舒接过来，打开饭盒，里面是红烧肉和米饭。
油汪汪的红烧肉，肥瘦相间，五花三层，酱色的肉汁浸透了下面的白米饭。
沈清舒看了一眼，胃里就开始翻涌。
化疗后她根本吃不下油腻的东西，别说吃，光是看见油星就会吐。
她盯着那碗红烧肉看了几秒，然后把饭盒盖上了。
“拿回去吧，我吃不下。”
警卫员面露难色，但还是接过饭盒，拎着走了。
沈清舒喝了一瓶葡萄糖，就囫囵睡了。
半醒半梦间，她被人摇醒。
睁开眼一看，就见陆久安坐在床边，拧眉望着她：“中午专门让人给你送了饭，你怎么一口都不吃？”
沈清舒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上写着不悦，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在怪她浪费了他的“心意”，怪她不领情，怪她不识好歹。
她没有解释化疗后不能吃红烧肉。
说了也不会体谅她的，她只冷淡说：“知道我不吃，那你下次别送了。”
陆久安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而后伸出手搭在她肩膀上，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一种疲惫的耐心。
“你已经生病了，不该挑食。要是实在难受，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再看看？”
沈清舒没有说话，陆久安只当她是默认了。
刚要说什么时，家门被敲响了。
陆久安去开门，门外传来苏玫的声音，低声的哽咽，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没一会儿，陆久安就回来和沈清舒说：“部队有事，我出去一趟。”
“嗯。”
沈清舒没有抬头，陆久安被苏玫叫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从前会吃醋，会苦闷，如今只有一种认命的厌烦。
是她自己选错了男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她能怪谁呢？
一夜难眠，隔天沈清舒一早被疼醒，吃了止疼药后，就去了医院处理工作。
她是医院的儿科医生，刚进办公室，却发现苏玫正翻着她桌上的病例！
“你干什么？！”
沈清舒冲进去，一把推开苏玫：“这桌上都是配好药的重症病历，每天一早卫生员都会对着病历来给病人打药！”
“你翻乱了，一旦给错药就会出人命，你知不知道？”
苏玫忽然扑通一声跪下，哭着说：“嫂子，我只是看你生病了挺累的，想帮你分担一些工作……”
下一瞬，陆久安就从外头走了进来，冷声问——
“沈清舒，你又欺负苏玫，你别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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