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试菜那天，许瑶穿了一条白裙子。
不是婚纱，却比婚纱更像婚纱。
她坐到陆闻川身边，顺手把包递给他。
“帮我拿一下，我手酸。”
陆闻川接过去，挂在自己椅背上。
我坐在他们对面。
酒店经理进来时，愣了一下。
“陆先生，陆太太，今天菜品按您二位口味调整过了。”
他看的是许瑶。
许瑶脸红了一下，低头喝水。
陆闻川笑着摆手。
“不是，她不是。”
这一次他终于否认了。
可下一句是：
“她是我们很重要的朋友。”
我看着桌上三套餐具，忽然觉得自己像多出来的那套餐具。
第一道菜上来，许瑶尝了一口，皱眉。
“这个葱味太重了，闻川不喜欢。”
经理立刻记下。
第二道菜，她又说：
“汤太油，纭笙应该也不喜欢吧？”
我抬头。
“我喜欢。”
许瑶一愣。
陆闻川夹菜的动作停住。
“你什么时候喜欢油汤了？”
“三年前就喜欢。”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茫然。
试到甜品时，经理拿出婚礼蛋糕图册。
我选了柠檬芝士，许瑶立刻摇头。
“闻川胃不好，酸的别选吧。”
陆闻川点头。
“换巧克力。”
我合上图册。
“我对巧克力过敏。”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许瑶小声道歉。
“对不起啊纭笙，我不知道。”
陆闻川也皱了皱眉。
“你以前没说过。”
我看着他。
“大学那年你生日，我吃巧克力蛋糕进过急诊。你送我去的医院。”
他的脸慢慢白了。
许瑶捏着勺子，勺柄碰到瓷盘，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经理尴尬地站在旁边。
“那蛋糕这边……”
我拿起包。
“不用定了。”
陆闻川立刻站起来。
“姜纭笙，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看他。
“我不舒服，先回去。”
走到门口时，许瑶追出来。
她眼圈红红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纭笙，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停下脚步。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她咬着嘴唇。
“我只是把闻川当哥哥，我们从小就这样，你别误会。”
我看着她裙摆上沾到的一点汤汁，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就像她每一次越界，都小到别人可以说我计较。
“许瑶。”
她抬头。
“你要是真只把他当哥哥，就不会穿白裙子来替我试婚宴。”
她脸上的委屈僵了一下。
陆闻川从包厢里出来，刚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的第一反应是挡在许瑶身前。
“姜纭笙，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看着他挡人的动作。
比任何解释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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