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这事儿听着就离谱。福特汽车的几名员工前脚被公司炒了鱿鱼，后脚又被恭恭敬敬请了回来，中间连声道歉都带着尴尬味儿。原因？竟然是他们在工厂自助结账机上买饼干零食时，明明付了钱，系统却显示他们“疑似偷窃”。
底特律自由报最新曝出的消息显示，密歇根州装配厂至少有三名工人近期遭遇了这出荒诞剧。他们跟之前那位因“偷饼干”名扬全美的老哥一样，在自助机上正常扫码付款拿走了零食，结果转头就被公司以盗窃为由扫地出门。等查清银行流水没问题后，福特又默默撤销了指控，让他们重新上岗。
说起来，这场风波早在七月初就埋下了引子。当时在福特干了整整十一年的老员工库尔特·克罗姆突然被告知，你被解雇了，理由是在休息区偷了一块饼干。克罗姆当场就蒙了，他说自己明明付了1.95美元，只是付款时第一台机器出了问题，他又换了台机子重新操作了一遍。
六十岁的克罗姆没忍这口气，直接把付款凭证拍了出来，证明自己兜里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铁证之下，福特很快认栽，不仅承诺让他回来上班，还答应补上这段时间的工资。但换成谁经历这么一遭，心里估计都跟吃了苍蝇似的。克罗姆虽然接受了赔偿，却扭头找了个新东家，没再回去。
本以为这是个孤立的倒霉蛋故事，谁能想到，同样的剧本在福特其他工厂又演了一遍。密歇根这次中招的三位员工也比照克罗姆的待遇，经公司查明“并无不当行为”后，获得了重新聘用的机会。从肯塔基州到密歇根州，从一个人到一群人，显然这已经不是某个倒霉员工的个人信用问题，而是那排打卡买饭的自助机在持续抽风。
福特发言人戴夫·托瓦尔面对媒体的追问，给出了一个标准且谨慎的回应。他说公司投了大价钱升级工作场所，引入了由餐饮服务商爱玛客运营的自助结账机，本意是为了给员工提供二十四小时的便利。但他也承认，目前确实收到了少量关于机器功能问题的反映，福特正联手爱玛客对这些情况进行核查。
不过，这套说辞在厂里上班的工人听来，多少有点避重就轻。另一位福特员工布伦丹·弗鲁克就没给机器留面子，他告诉底特律自由报，这种倒霉毛病根本不是最近才冒出来的，过去几年一直就有。用他的原话说，交易到一半机器直接卡死是家常便饭，不少人付了钱却死活吐不出小票。没了那张薄纸片，系统里又没及时同步成功，干活累了一天的工人拿起自己付过费的零食时，浑然不知安保系统另一头已经悄悄给扣上了一顶“偷窃”的大帽子。
这就有点黑色幽默了。大厂引进无人零售终端，本来是图个省人力、高效率，结果系统一抽风，反而把守规矩付钱的老实员工精准识别成了“盗窃犯”。公司基于系统报警火速开除，动作快得仿佛在搞严打行动，查证环节却全靠员工自己跑银行流水来给自己翻案。最后人清白了，公司也道歉了，可这种被当众扣上不诚信帽子的憋屈感，以及突然失去收入的恐慌，并不是一纸复聘通知就能轻松抹平的。
眼下，福特的这轮内部调查从七月初就开始了。摆在眼前的现实问题是，到底是软件逻辑存在致命bug，还是硬件老化导致支付信息延迟，或者系统与爱玛客后台的数据传输有断点，一切都还在模糊的“核查中”阶段。在真正的根源被找到并堵死之前，没人能打包票下一个接到解雇通知的，会不会是加州或者德州某个同样在机器上老实扫码买可乐的流水线工人。全美其他挂着同款自助机的福特工厂里，这场因机器“坑人”引发的职场乌龙，似乎还远远没到画上句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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