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早上,祁衍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新闻。
我把早餐端出来。
他扫了一眼:“知姝胃不好,今天要去医院复查,你陪她去。”
我握着盘子的手顿住。
“今天我要去画廊交作品。”
祁衍抬头:“推掉。”
我看着他:“我约了三个月。”
“知姝的身体不能等。”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安排司机。
我说:“她可以让助理陪。”
祁衍把咖啡杯放下,瓷器碰到桌面,声音很轻。
“沈知晚,你什么时候这么冷漠了?”
我忽然觉得好笑。
结婚五年,我感冒发烧,他让司机送药,说公司有会。
我胃痛到站不稳,他让我自己打车去医院,说沈知姝实验出了事故,他必须过去。
可姐姐只是复查。
我不去,就是冷漠。
手机响了。
是妈妈。
我刚接通,她劈头就问:“你姐复查,你怎么还不出门?”
我看了一眼祁衍。
他神色不变。
妈妈继续说:“她从小身体弱,你做妹妹的多照顾一点怎么了?你嫁给祁衍已经占了便宜,别还不知足。”
我轻声问:“妈,昨天也是我的生日,你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昨天祁衍不是给你送花了吗?你姐身体不好,你别什么都跟她计较。”
我笑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姐姐被偏爱是理所当然。
而我只要收到一束花,就该知足。
祁衍站起来,把车钥匙放到我面前。
“去医院,画廊我让人帮你交。”
我把钥匙推回去。
“我的作品,不用别人交。”
他脸色冷下来:“你那点画,非要今天?”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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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我,忽然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
我没说话。
他拿起手机,当着我的面拨给助理。
“通知陈馆长,沈知晚今天不过去了,那幅画不参展。”
我猛地抬头:“祁衍。”
他挂断电话,看着我。
“现在可以去医院了?”
我的手一点点攥紧。
那幅画我画了半年。
画的是一束放在窗台上快枯的白玫瑰。
画廊给我留了位置,说这是我第一次能署真名参展。
我没告诉祁衍。
因为我怕他说没必要。
可他还是轻轻一句,就替我取消了。
沈知姝的电话正好打来。
祁衍接起,语气柔了很多:“别怕,我们马上到。”
姐姐在那边说:“小晚是不是不愿意?算了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祁衍看着我:“她会去。”
我忽然问:“如果今天是我在医院,你也会这样吗?”
祁衍眉心微动。
“你身体一向好。”
“所以我就不用被在意?”
他沉默了两秒,拿起外套。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医院里,沈知姝靠在椅子上,脸色有一点白。
祁衍蹲在她面前,替她把围巾整理好。
“冷不冷?”
姐姐摇头,又看向我。
“小晚,你画廊那边没关系吧?阿衍也是担心我。”
我看着她脖子上的围巾。
浅灰色,细软的羊绒。
去年祁衍从国外带回来两条围巾。
我的那条白色,戴一次就扎得脖子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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