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惟楚有材”，你第一反应是湖南还是湖北？看完文章再回答

说起湖南湖北，有个经典段子：两省人见面，千万别聊“惟楚有材”这四个字，否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就因为这副挂在岳麓书院门口几百年的名联，两省文人打了近百年的笔墨官司，谁也不服谁。

湖北人拍出证据：我们武昌贡院顺治年间就挂上“惟楚有材”的匾了，你们岳麓书院那副对联，嘉庆年间才挂，晚了足足150年！论辈分，得叫一声祖宗。

湖南人微微一笑，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对联是挂在我家门口的，再说，中兴将相，十九湖湘，曾国藩、左宗棠、胡林翼……这榜单够不够长？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今天咱不拉架，专门来扒一扒，这笔横跨几百年的糊涂账，到底怎么回事。

湖北人甩出的证据链，确实硬

先看湖北这边的说法，人家可不是胡搅蛮缠。

往远了说，《左传》里那句原文叫“虽楚有材，晋实用之”。那时候的楚国核心在哪？在湖北。国都“郢”就在今天荆州一带。那时候湖南还是“蛮荒之地”，中原人眼里那是化外之地。

往近了说，明代万历年间，湖北天门出了俩大才子——钟惺和谭元春，搞了个“竟陵学派”，牛气冲天。当时就有人给他们题了块“楚有材”的匾。后来学台大人一看，这俩太厉害了，加了个“惟”字，成了“惟楚有材”。

再说明代藩王，朱元璋第六子朱桢封的就是“楚王”，封国在武昌。这楚，妥妥的湖北代号啊。

最让湖北人硬气的，是清顺治年间，武昌凤凰山麓的贡院牌楼上，就高高挂起了“惟楚有材”四个大字。这可是官方认证，比岳麓书院那副对联早了快一个半世纪。

湖南人微微一笑，掏出了成绩单

湖北证据硬，湖南人的反驳更有意思：我们不跟你比谁挂得早，咱们比比谁更“出圈”。

“惟楚有材，于斯为盛”这副对联，之所以能火遍全国，成为湖南的文化名片，难道不是因为挂在岳麓书院门口？文化IP这东西，讲究的是影响力，不是谁先注册。

再说历史。五代十国时，马殷在湖南建国，国号就是“楚”，定都长沙。你说楚是湖北，那我们这个“楚”难道是充话费送的？

最关键的是，湖南人甩出了一份让人无法反驳的成绩单——清朝中后期，湖南人才像井喷一样。陶澍、魏源、曾国藩、左宗棠、胡林翼……一串名字看下来，谭其骧先生都说过：“清季以来，湖南人才辈出，功业之盛，天下无出其右。”

有统计，两院院士里湖南籍182人，湖北118人。数据摆在这，湖南人有底气问一句：这副对联不说我，说谁？

别吵了，大家都被一个字骗了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其实都掉进了一个坑里——那个“惟”字。

大多数人一看“惟楚有材”，下意识就觉得：哎呀，这口气真大，说只有楚地有人才啊！

错！大错特错！

学者们早就考证过，这里的“惟”，就是个发语词，语气助词，相当于“啊”“呀”，没有一丁点“唯一”“只有”的意思。就像古书里“洪惟我皇帝”的“洪惟”，就是个开头语，表示恭敬地。

把“惟”字去掉，其实就是“楚有材”——楚地出人才。那这个“楚”到底是哪？

答案其实就在湖广总督的公文里

真正把这四个字变成“褒义词”推广开的，是清顺治年间的湖广巡抚林天擎。他在《重修武昌府学记》里写：“余思惟楚有材，自昔艳羡。”

注意！林天擎的官职是“湖广巡抚”，那时候湖南湖北还没分家，是一个省！他说的“楚”，是包括洞庭湖以南和以北的广大地区。

到了康熙二十二年，湖广总督徐国相给《湖广通志》写序，也说“惟楚有材，材于楚者实足以重”，他眼里的“楚”，同样是两湖。

直到康熙三年，公元1664年，湖北和湖南才正式分家。在此之前的一千多年里，人家是一家人！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所以，“惟楚有材”到底该归谁？

答案其实很体面：归“楚”。

湖北是楚的根。楚国始都丹阳在湖北，核心区域在湖北，楚文化八百年的根基，大半埋在湖北的土地里。屈原是湖北秭归人，这是绕不开的文化坐标。

湖南是楚的果。屈原虽生在湖北，最后却行吟泽畔，怀沙投江，死在湖南汨罗。楚文化在湖南生根发芽，到了晚清结出了最绚烂的果实。

前期湖北占主流，后期湖南迎头赶上，两兄弟二龙并进，共同撑起了“楚”这片天。

张居正是湖北人，曾国藩是湖南人。一部中国近代史，缺了哪个都写不成。争“惟楚有材”的归属，争的其实是一个已经分了家的“家”字。

这笔账，算不清，也不用算清。因为无论算给谁，另一个都觉得委屈。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对联挂在湖南，典故出自湖北，两省共享这份“楚才”的荣耀。

毕竟，楚地出人才，两湖本同源。这才是这四个字，穿越几百年，留给我们最该记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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