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中华历史的人均知晓,自轩辕黄帝继位的上古时期,至封建王朝落日余晖之清朝宣统帝下诏退位为止的4600余年中,中华文明逐步走入了一种“天下一统”的扎堆式形态:以治平天下人为终极目标,以治物易丧志为终身教诲;以天下为公为荣,以自私利己为耻。
尤其对于“私”,可谓是中华老祖宗急于撇清关系、划清界限的不祥之物,千百年来谈之色变、唾骂不绝。“舍小家为大家”成为了中华老祖宗标榜公心、以正视听的口头禅。但是这里存在一个逻辑问题:既然中华圣贤们以天下为公为座右铭,为何纵容中华文明史上最大的“私”——家天下肆虐天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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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下为公:中华圣们贤始终牢记的使命任务
(1) 孔子: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公元前479年四月的一天,卧床多日的孔子突然容光焕发了起来,在喝了半碗粥之后,颇为神采地对身旁的弟子们说道:“尧舜禹、商汤、文王、武王和周公要来接我啦。”
弟子们知道这是孔子的回光返照,于是果断给其穿上了寿衣等着走下一步流程。果然,孔子说完这些便直挺挺躺在了床上,眼里再无生气,气若游丝嘴巴翕动着似乎在交代身后事。
弟子们于是赶紧将耳朵凑了过去,从孔子越来越弱的气息当中隐隐听到了“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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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孔子临终前这几个字,让儒家翻开了新的一页。西汉儒者戴圣编著的《礼记》中收录了一篇小品文《大道之行也》,专门对这句话进行了解读。从中可以看出:儒家理解的天下为公,主要包括选贤用能,共养父母和子女,供养无夫、无妻、无夫、无子和残疾人,厌恶钱财,无私奉献,热衷公益。气氛营造好了,就不会出现图谋、盗窃、造反、害人的事。
(2) 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虽然站在今人理性角度而言,孔子提及的这种乌托邦式的大同世界如同痴人说梦,严重违背人之自然属性。如若照此行事,调动人们积极性、开放创造力从而创造更多社会财富则纯属天方夜谭;
另外,天下大同无视了人与人之间天然存在的各种差异,不顾个人意愿和想法,不尊重个人隐私和专长,统统往热心肠的公益活动上推,势必会惹恼一批喜欢独处和思考的人,导致将科学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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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0多年的中华历史充分验证了以上所言,没有足够的食物填补饥肠辘辘的身子,即便思想再精致、口号再感人、理想再诱人,也难以掩盖口粮不足导致的人心暴动之事实;没有科技力量的加持,单靠人力难以支撑中华文明稳步健康前行。
当历史的车轮来到了被称之为开放、思想迸发的宋朝,依然没能阻挡中华老祖宗沉湎于“天下为公”的梦幻当中。同为四月的一天,马上能打仗、马下会诗文的范仲淹登上了烟雨朦胧的岳阳楼,望着苍茫大地,这位能文能武的中华圣贤居然依然不落窠臼,写下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诗句,再一次重申了“天下为公”的使命任务。
(3) 王阳明: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经历了靖康之耻和崖山海战等重大历史事件的中华文明,愈加发现“天下为公”对于中华文明生存的必要性,当遭遇外来入侵之时,似乎唯有精诚团结、齐心协力之抱团取暖式生存模式方能延续艰难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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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位出生于官宦家庭、从小衣食无忧的7岁读书人,在将埋头于书堆当中的头颅抬起来的一刹那,突然给自己的人生下定了一个愿望:做一个拯救天下苍生的圣贤。他就是王阳明。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王阳明视结婚为耻辱,新婚当日跑到破庙里与老道说了一宿;走上仕途之后公开宣布自己以天下为公为己任,看到当朝太监刘瑾排除异己,虽然自己不想惹是生非但还是硬着头皮上疏弹劾,差点被害死;刘瑾死后几乎天天过上了为朝廷平叛的劳模日子,以至于体力透支、殉职任上。但是死前他还是很欣慰,一生都在践行“天下为公”的誓言。
2. 牢记“天下为公”使命的中华圣贤,为何纵容“家天下”之私,雄霸天下?
(1)自夏禹之后,家天下之私,统治中华文明4000年
不论天下为公的发起者孔子也好,践行者范仲淹和王阳明也罢,虽然他们一生都在为公而努力,为解救天下苍生而奋斗,但不可否认的事实便是:天下大乱、民间疾苦、荼毒生灵的事情并没有因为“公心”成为共识而消弭人间,反倒愈演愈烈,主要原因是中华文明已经被一种叫做“家天下”的政治正确所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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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夏禹登基成为禹王之后,获得了正统合法地位的他便琢磨着如何巩固这一难得的天下之主地位,于是他铸造了九鼎,设立了私刑,组建了军队,创造了诸侯朝贡制度,将个人之私心凌驾于全天下之上;
私心的种子一旦有了,胃口也就大了,禹王为了让家族世世代代享用天下,便再次萌发了一个私心:培养儿子启,让他取代早已议定的继任者人选伯益,开启了家天下“私”虐天下的先河。
(2)“家为私,家天下为公”的认知误区
既然为自己就是私,供养他人是公,那聪明的中华老祖宗为何会纵容家天下肆虐天下呢?况且自家天下的发起者禹王开始,哪一任君王不是只琢磨如何维持自己家族一直统治天下的私事?哪一任君主对于天下苍生和子孙为君的问题上,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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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原因是因为中华老祖宗有个认知误区:得天下之人被认定是天选之子、有德之人,既然是上天安排统治人间的,那么君主所做的一切就不再是他个人的私事,而是关乎天下百姓的公事。
故而,孔子一直在外推销儒家,呼吁天下紧紧团结在周天子的周围,遵忠顺、守孝悌,尽心侍奉君王,也是为了公事。当他周游列国14年一无所获之后,终于认清现实放弃梦想之后,这才面对自己的私事:直视自己病入膏肓的儿子,打理被他忽视的残破不全的家。
家为私,家天下为公?不得不说中华老祖宗的神逻辑,让中华文明走向了一条特色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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