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贵州人的性格,很多人印象里是淳朴内敛、温和好客,待人真诚厚道,不争不抢。可贵州人的谦和,只留给以诚相交之人;一旦遭遇欺压、家国临难,藏在群山沟壑间的铮铮傲骨便尽数显露,那份坚韧刚烈,足以震撼人心。
要说贵州哪里人骨子里最硬、民风最刚烈,我认为,黔北遵义一带、黔东南苗疆区域,当属贵州风骨最突出的地方。翻开史册,三次深刻影响近代中国走向、震动全国的重大历史进程,核心风云大多汇聚在这片高原土地,见证一代代黔人不畏强权、宁折不弯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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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咸同贵州各族大起义,黔东南燃起反抗烽火
清朝咸丰、同治年间,官府苛赋繁重、土地兼并愈演愈烈,各族百姓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黔东南台拱出身的张秀眉高举义旗,姜映芳、潘新简等各族领袖接连响应,席卷贵州高原的咸同大起义正式爆发。起义核心大本营就在黔东南苗岭山区,苗、侗、布依、汉各族民众抱团起事,依托连绵大山构建防线,提出免赋税、还田地的诉求。
这场抗争持续整整十八年,和太平天国遥相呼应,一度占据贵州大半州县。清廷调集湘、川、滇、桂数省重兵连年围剿。黄飘大捷,义军利用山地地形重创湘军主力。无数黔东南百姓举家参战,山寨焚毁、粮尽援绝也不愿俯首投降。漫长战事极大消耗清廷军力财力,撼动清王朝在西南的统治,也是近代西南规模空前的各族民众反抗斗争。千百年来苗岭大山深处,民众守望相助、不服压迫的性情代代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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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长征生死转折扎根黔北,群山点燃革命燎原星火
军阀割据时代,黔北饱受各路军阀轮番盘剥,底层民众艰难度日。上世纪三十年代,红军长征转战贵州,命运的关键转折落在黔北遵义。1935年遵义会议召开,于绝境之中挽救了党与红军;紧随其后,四渡赤水在黔北河谷山地之间上演军事奇迹,红军周旋于数十万敌军包围圈。
黔北百姓冒着杀头的风险,为红军引路、运送粮草、收容救治伤员,大量乡间青年踊跃加入红军队伍。与此同时,黔东、黔西北根据地遥相呼应,而黔北作为长征核心战区,百姓直面白色恐怖,依旧暗中支持革命。困牛山红军壮举发生在黔东北,大义凛然、宁死不屈。黔北大山民众外表朴实安分,心中自有道义与骨气,不惧军阀豪强的威压,抗争风骨在战火中淬炼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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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黔北、黔东南子弟奔赴国难,草鞋出黔浴血守山河
抗日战争时期,贫瘠的贵州群山走出数十万黔籍将士,其中黔北、黔东南子弟占比极多,脚穿草鞋奔赴全国各大战场。淞沪会战、徐州会战、长沙会战、滇西反攻,到处都有黔籍官兵拼死奋战。
1944年日军进犯黔南,战火直逼贵州腹地。独山告急,黔东南南部各族民众自发拿起土枪、刀具阻击日寇,石板寨水族民众奋起御敌;黔北将士大量编入前线部队,死守阵地绝不后撤。深河桥一战,挡住日军北上重庆的企图,成为抗战重要转折点。这片土地诞生邓恩铭、王若飞、杨至成等先驱将领,无数无名黔北、黔东南子弟远离故土,埋骨他乡。大山养育的人不善张扬,但是临危不惧,上阵悍不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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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只看到贵州山水悠然、民众待人谦和,误以为黔人性情柔顺、缺少锋芒。细读历史就能看清:低调和善只是寻常日子里的模样;一旦尊严遭到践踏、家国陷入危难,黔北、黔东南人永远敢于挺身而出。从古至今,重大抗争、风云变革屡屡在此爆发,连绵群山沉淀下来的不屈傲骨,正是独属于黔北与黔东南的地域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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