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三个孩子轮流生病那个月，我提了离婚，婆婆默默拿出一个黑袋子
体温计上显示39度2。
大宝躺在沙发上干呕，小儿子在婴儿床上扯着嗓子哭。
我转过头。
主卧的门关着，里面传出建明打呼噜的声音。
我抓起桌上那个厚底玻璃杯，砸在主卧门上。
玻璃碎了一地。
建明猛地拉开门。
他看了看地上的玻璃渣，皱起眉头。
“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我喉咙发紧，盯着他。
“明天去民政局，离婚。”
那是上个月底的事。
流感爆发。
家里三个孩子轮流中招。
老大刚退烧，老二老三接着咳嗽。
我整整大半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
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建明那阵子天天晚上十一点才回家。
问就是年底冲业绩，公司要加班。
他每天回来倒头就睡。
前天晚上他嫌孩子哭声吵，卷着枕头去了书房，还反锁了门。
我当时站在书房门外，真想把那扇门踹烂。
第二天早上，婆婆来了。
婆婆平时是个爱挑刺的人。
她总嫌我买的纸尿裤贵，嫌我炒的菜费油。
偶尔还会说一句建明一个人挣钱养活五口人，让你多体谅他。
我以为她这次又是来给建明当说客的。
我坐在沙发上，没起来迎她。
建明正在穿鞋准备出门。
他见婆婆来了，赶紧诉苦。
“妈，你管管林慧，大半夜砸杯子，还要跟我离婚。”
“我天天在公司累死累活，她在家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我咬着牙，手抖得厉害。
我想冲上去扇他，又觉得心灰意冷，连吵架的力气都没了。
婆婆没搭理建明。
她把手里的菜篮子放下。
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她打开袋子，拿出一沓纸，直接甩在建明脸上。
纸片散了一地。
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几张打印出来的消费流水单。
还有几张照片。
“天天加班是吧？”婆婆盯着建明。
“每天晚上八点下班，在地下车库的车里坐到十一点。”
“这游戏账单上充的三千块钱，也是你年底冲业绩冲出来的？”
建明愣在原地。
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平时下班不回家，躲在车里打游戏，这是我不知道的事。
婆婆转过身，看着我。
她走到我面前，把口袋里的一张银行卡掏出来。
“这是他上周刚发的年终奖，我早上逼着他去银行办的卡。”
她把卡塞进我手里。
“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拿着那张卡，有些不知所措。
婆婆转头指着大门，对建明说。
“去请半个月年假，今天开始你不准去公司。”
“白天你带老大去打点滴，晚上老二老三归你管。”
“带不好，你给我滚出去租房子住。”
建明想张嘴反驳。
婆婆直接拿起玄关的扫把，打在他腿上。
“去医院！”
建明灰溜溜地抱着大宝出门了。
家里突然安静下来。
婆婆弯下腰，拿扫帚把地上的玻璃渣一点点扫干净。
她动作很慢。
腰弯得有些吃力。
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眶酸了。
“妈……”我喊了一声。
婆婆直起腰，把垃圾倒进垃圾桶。
她走过来，挨着我坐下。
“慧儿，妈知道你委屈。”
“当年建明他爸也是这样。”
“我生建明那时候，天天半夜一个人熬着，他在隔壁屋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当时差点喝了农药。”
婆婆叹了口气。
“女人结了婚，就是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
“我不能让我儿子，把你逼走我当年的老路。”
婆婆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去屋里睡一觉，门反锁上。孩子我看着。”
那天下午，我睡了这半个月来最踏实的一觉。
后来那半个月，建明真的在家里带孩子。
婆婆每天过来盯着。
晚上老二一哭，婆婆就拿拐杖敲主卧的门，把建明骂起来冲奶粉。
建明熬了几天，黑眼圈比我还重。
他终于体会到我每天晚上是怎么过来的。
半个月后，孩子们病都好了。
建明找人把那扇被我砸出坑的门修好了。
他也没再躲在车库里打游戏。
那张银行卡一直放在我的抽屉里。
我没再提离婚的事。
日子还是得一天天地过。
柴米油盐里，难免有磕磕碰碰。
但我知道，在这个家里，有人愿意站在我这边。
那满地的玻璃渣，总算是被人清扫干净了。
朋友们，你们家里有没有遇到过这种躲在车里不回家的男人？
遇到这种事的时候，你们又是怎么处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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