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肯尼亚生活六年，越来越多华人选择回国，理由现实又让人无奈

楔子

我2018年到的肯尼亚。

掐指一算，六年多了。

刚来那会儿，内罗毕的中国人还没这么多。

中华街停个车随便停。

现在呢？

找车位能找出一肚子火。

但这几年有个事儿特别明显。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不是回国探亲那种走。

是把店盘了、房子退了、彻底回去那种。

前两天送走一个老朋友老徐。

他在内罗毕做了十几年建材生意。

走之前喝了一顿酒。

他端着杯子跟我说了一句话。

兄弟，不是不想留。

是实在留不动了。

这话让我琢磨了好几天。

今天我就把这事儿好好唠唠。

为啥越来越多在肯尼亚的华人选择回国？

原因很现实。

听着还有点无奈。

第一章：人越来越多，钱越来越难挣

先说说内罗毕现在的样子。

你们可能想象不到。

这地方现在已经卷成啥样了。

以前华人来肯尼亚做生意。

那真是蓝海。

随便开个店，卖点啥都挣钱。

现在呢？

满大街都是中国人。

我给你们算个数。

老徐跟我说，内罗毕现在至少有十万中国人。

每周三趟直飞航班。

基本坐满了中国面孔。

人多了会怎样？

竞争呗。

以前一条街上就你一家中国超市。

现在呢？

隔壁开了三家。

你卖啥他卖啥。

还比你便宜一毛钱。

老徐那建材生意。

前几年一年挣个百八十万轻轻松松。

去年呢？

能保住不亏就算烧高香了。

他说现在内罗毕卖房子的都在打价格战。

你想想，连房子都开始卷了。

别的生意还能好到哪去？

还有一个事儿。

肯尼亚中餐价格贵得要死。

一碗牛肉面五十块人民币。

一颗中国白菜二十块。

一天三顿在外面吃中餐。

轻轻松松花掉两三百。

有人说那你吃当地饭啊。

当地饭便宜。

可咱这胃不答应啊。

吃两天当地饭就想念中餐。

想吃就得花钱。

一来二去。

挣的那点钱全吃到肚子里了。

第二章：看着像县城，花销像一线

我在肯尼亚这些年。

最大的感受就是。

这地方消费高得离谱。

内罗毕的物价。

比国内很多一线城市都狠。

房租是大头。

稍微好一点的公寓。

一个月租金五六千人民币打底。

市中心房价八千到一万多一平。

别觉得便宜。

那是跟国内一线比。

跟当地收入比呢？

肯尼亚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块人民币左右。

这房租对本地人来说是天价。

对咱们来说也是一笔硬开支。

还有各种隐形消费。

安全一点的社区。

你得请保安吧？

一个月几百块没了。

停电是家常便饭。

你得买发电机吧？

油钱又得加上。

交通就更别提了。

内罗毕堵车堵得你想哭。

出门办个事。

半天时间全在路上。

油钱哗哗地烧。

我算过一笔账。

在肯尼亚过一种“体面”的生活。

每个月固定支出至少一万五。

这还不算你做生意周转的钱。

有人说了。

那你回内罗毕图啥？

不就图能挣到钱吗？

可现在的问题是。

挣钱的难度越来越大了。

有一回一个刚来肯尼亚的年轻人问我。

说哥，现在来非洲还能挣钱吗？

我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

我说你来之前没打听打听？

他不吭声了。

那个眼神我见过太多了。

跟十几年前的我一样。

满怀着对非洲的想象。

总觉得遍地是黄金。

可现实呢？

金子是有的。

但弯腰捡金子的人太多了。

你得蹲下去跟人抢。

有时候抢半天。

还抢不到一块大的。

第三章：回国的理由，一个比一个扎心

我认识的人里头。

最近两年回国的。

各有各的原因。

但归结起来就那么几条。

头一个就是孩子。

小吴是985毕业的。

被上市公司派来肯尼亚调研。

公司给一天一百美金的补贴。

听着不少吧？

可刨去五十美金一天的房租。

再刨去吃饭交通。

基本上剩不下啥。

他在肯尼亚待了半年就回去了。

临走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哥，我不能让孩子在这儿上学吧？

肯尼亚的国际学校是好。

但一年学费十几万。

我挣那点钱全搭进去了。

回国虽然也卷。

但至少家里人能帮忙看孩子。

第二个是父母。

老陈在肯尼亚做了八年外贸。

去年他妈生病了。

他买了机票就往回赶。

还是没赶上最后一面。

这事之后他就不想再出来了。

他说以前总觉得来日方长。

可父母不等人啊。

在肯尼亚跟国内时差五个小时。

打个电话都得算着时间。

父母有事儿你根本照应不上。

这种无力感。

没经历过的人不懂。

第三个最扎心。

是在这边找不到归属感。

有个朋友在肯尼亚待了十年。

生意做得还可以。

在当地也买了房。

可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我在这住了十年。

邻居见我面还是喊“Chineseman”。

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

这话听着轻描淡写的。

但我懂那滋味儿。

你不是这儿的人。

永远都不是。

哪怕你在这住了二十年。

哪怕你给当地捐过钱。

你还是个外人。

那种隔着一层的感觉。

日积月累的。

能把人磨得没了脾气。

第四章：当初为啥来，现在为啥走

回想一下。

当初来肯尼亚的华人。

大多是冲着机会来的。

早年那批人真是挣到钱了。

郝会民2004年就到了肯尼亚。

做粮食加工机械销售。

那时候肯尼亚啥都缺。

你去随便卖点啥。

当地人觉得新鲜就掏钱。

现在呢？

啥都有了。

不但有，还过剩了。

大公司进来了。

海尔、传音、森大这些。

铺天盖地地铺市场。

个体户怎么跟人家比？

人家一台电视能卖到一千块人民币。

你小本经营怎么拼？

而且现在来非洲的人。

想法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没退路。

国内混不下去了才来非洲搏一把。

现在呢？

来的年轻人好多是985、211毕业的。

他们不是为了逃命。

是为了见识、为了经历。

可来了之后发现。

跟想象的不一样。

内罗毕的生活状态。

跟国内五线小县城高度相似。

贪污腐败、裙带关系、阶层固化。

哪样都不少。

有个做跨境电商的朋友跟我说。

在肯尼亚处理点事儿。

门路多得很。

都得靠关系。

跟在老家县城办事儿一个路子。

他说那我跑这么远图啥？

图这儿的太阳比国内大？

他说完自己都笑了。

第五章：那些走了的，和那些还在撑的

现在肯尼亚的华人圈。

分得很清楚。

一类是准备走的。

一类是准备再撑撑的。

准备走的那些人。

大多是中年。

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

父母身体开始出毛病。

自己也觉得钱挣够了。

或者挣不到了。

他们走的时候特别干脆。

店一关，房子一退。

买个机票就回去了。

连朋友圈都不怎么发了。

另一类是还在撑的。

什么人在撑？

一种是生意做得大的。

雇了几十个当地工人。

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牵一发动全身。

另一种是刚来的。

不甘心。

觉得再熬熬说不定有转机。

还有一种是回了国又回来的。

国内不适应了。

内罗毕虽然卷。

但至少有这边的节奏和圈子。

老徐走的那天。

我俩在机场喝了杯咖啡。

他说你知道我回去最怕啥吗？

我说怕啥？

他说怕被人问。

你在非洲待了十几年。

挣了多少钱？

我说那你怎么说？

他说我就说挣了个寂寞。

然后他笑了笑。

推着箱子进去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突然觉得这六年过得真快。

刚来的时候。

内罗毕还没这么多高楼。

现在呢？

中国建筑把天际线都改了。

可人呢？

来来走走的。

像潮水一样。

尾声

这篇文章写得有点长。

但这事儿确实让我想了很久。

为什么越来越多华人选择离开肯尼亚？

说到底就一个字。

累。

挣钱的累。

生活的累。

想家的累。

那种漂着的累。

当然也有人觉得非洲挺好。

四季如春，空气好。

压力比国内小。

各有各的选择。

没有对错。

只是有一天你会发现。

当初你为啥来。

现在就为啥走。

都是现实的考量。

也都是无奈的决定。

我目前还在这儿。

但说实话。

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哪天想通了。

说不定也买张票就回去了。

行了。

今儿就唠到这儿。

你们身边有没有在非洲待过的朋友？

他们现在回国了还是在外面漂着？

评论区说说呗。

我也想听听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