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除国际委员会！土耳其靠实力重掌海峡，希腊鼎力支持

90年前的1936年7月20日，一项至今仍规定博斯普鲁斯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航行制度的国际协议在瑞士城市蒙特勒签署。《蒙特勒公约》取代了1923年《洛桑条约》确立的制度，并允许土耳其重新获得对海峡的军事控制。此前，这一地区一直是非军事区。

签署消息深夜传到雅典，次日刊登在《自由论坛报》上，标题是：“蒙特勒海峡公约签署——利姆诺斯岛和萨莫色雷斯岛地位如何”雅典通讯社发出的电讯很简短：“新的海峡公约于今日晚10时15分签署。”

在伊斯坦布尔，这一消息引发了热烈庆祝。该报驻当地记者从佩拉区发回报道说：“夜间，悬挂旗帜的伊斯坦布尔城中，轮船汽笛宣告了海峡公约的签署。各地都在举行热烈异议。阿塔图尔克在向‘哈贝尔’发表的声明中高度评价此事。”

对土耳其而言，这份新公约不仅是一次外交成功，更意味着重新控制一块对国家安全至关重要的地区，也意味着一战后施加的军事限制被解除。几天后，1936年7月24日的《自由论坛报》再次刊发长篇报道，谈及海峡设防、土耳其国内的庆祝反应以及希腊的立场：

“伊斯坦布尔庆祝新海峡公约的签署。安卡拉发出了举行这些庆祝活动的信号。随后，其他城市也举行了灯会和火炬游行。达达尼尔海峡一带的活动尤为热烈。”

据报道，这项协议的签署明显增强了土耳其社会的安全感。此前，海峡一直处于无防守状态，而博斯普鲁斯海峡沿岸的一些旧堡垒又在协约国占领伊斯坦布尔期间遭到毁坏。

报道写道：“自伊斯坦布尔广播电台播出签署消息起，人们仿佛可以感觉到，土耳其人的心理上对国家安全的信心增强了。“无人防守的海峡一直令他们不安。伊斯坦布尔的土耳其人看到博斯普鲁斯海峡卡瓦克一带的堡垒尽成废墟，那些堡垒是在协约国占领伊斯坦布尔期间被毁的。”

在希腊，外界从一开始就把注意力集中在利姆诺斯岛和萨莫色雷斯岛的命运上。这两个希腊岛屿都被纳入《洛桑条约》所设立的非军事区。既然土耳其海峡可以重新军事化，那么希腊一侧是否也享有同样权利，随即成为焦点。1936年7月21日的《自由论坛报》试图平息相关担忧：

“针对外界对重新设防问题的担忧，权威方面表示，这种担忧本不应存在，因为政府已多次声明，位于海峡前沿的希腊岛屿将同整个海峡区一样，自然遵循同样的命运。

“此外，据记者在蒙特勒会议期间获悉，从会议最初几天起，新海峡条约就不会专门提及武装权问题。因此，既然新条约完全没有重申旧有的禁止条款，那么很明显，这些条款已不再有效，而且对海峡区的希腊部分和土耳其部分一体适用，不作区分。”

希腊积极支持土耳其修改海峡制度的诉求。这一立场属于希土关系缓和的大背景之中。1930年《安卡拉协定》签署后，两国逐步形成了政治谅解。据1936年7月24日《自由论坛报》报道，希腊代表团在蒙特勒的表现给土耳其方面留下了特别积极的印象：

“总体而言，公约签署后的观感是令人满意的，尤其是在土耳其的希腊人中间，因为希腊在蒙特勒所发挥的作用打动了土耳其人，土耳其报刊也一再强调这一点。”土耳其舆论认可希腊代表的作用。这位代表在全体会议上回应外界致谢时表示：

“我之所以付出更多努力，是因为这项公约关系到友好的土耳其。它将增强土耳其的力量。正因为如此，我更加尽力。这话也许会被视为自负，但当我为土耳其工作时，我始终觉得自己也是在为祖国工作。”

对希腊而言，旧制度在很大程度上已被证明成效有限。根据《洛桑公约》设立的国际海峡委员会，据该报说，并未真正保护希腊商船航运：“海峡委员会的作用始终十分有限，不过是向国际联盟提交年度报告，提供有关海峡通行情况的信息，而这些信息在伊斯坦布尔本就人所共知。它与1923年7月的公约一同被废除，没有人感到惋惜。”

《蒙特勒公约》的签署发生在一个特殊时期：一战后建立的国际秩序已经出现严重裂痕。国际联盟无力阻止日本介入满洲，也未能阻止意大利侵入埃塞俄比亚。这进一步强化了一种看法，即国际保障机制已不足以维护各国安全。

土耳其媒体将这项公约描述为，即便在这样的国际氛围中，和平修订一项国际协定仍然是可能的：“一家土耳其报纸写道，蒙特勒为和平带来了光辉成果。由此再次证明，和平取决于力量。“既然人类曾寄予希望的国际联盟已经破产，那么海峡公约重新唤起了人们对和平仍可得到保障的希望。无人设防的海峡并非不会成为破坏和平的因素，而且这不仅关系到土耳其。

“土耳其要求重新审议海峡公约。它避免诉诸既成事实，以证明和平解决问题并非不可能。’”《蒙特勒公约》是两次世界大战之间最重要的国际协议之一。它将海峡的军事控制权重新交还土耳其，规范了商船和军舰的通行，也反映出一个正迅速走向新战争的欧洲所面临的新现实。

对希腊而言，这项协议不仅关系到航行自由，也关系到利姆诺斯岛和萨莫色雷斯岛的地位。它也是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希土接近的一个典型片段。在那个时期，雅典和安卡拉都把相互安全视为地区稳定的基本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