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有个县令新建了一个茅房,为了附庸风雅,他拿出10两银子悬赏,希望有人为茅厕写一副对联。穷到吃不上饭的唐伯虎知道后,赶忙跑去:“我来!”
唐伯虎的《松崖别业图卷》在后世拍出数千万天价,此刻却为了十两银子,给县令的茅厕写对联,谁也不唏嘘。
1470年出生的唐寅,本是苏州城的富贵子弟。
《明史·唐寅传》记载,他的父亲经营酒肆,家境殷实,唐寅自小就被冠以“天才”之名,六岁能诗,十岁通经,十六岁便考中秀才,是苏州远近闻名的才子。
少年成名,唐伯虎自然傲才视物,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且风流倜傥。他的好友像祝枝山,文征明都是当地有名的才子。唐伯虎和好友流连于茶楼酒肆,兴起之时,便提笔一展天赋。
唐伯虎太过悠闲,家人们出于居安思危的考虑,便给他娶了个妻子,指望他能够定性安稳,成家后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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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人生境遇急转直下,1494年,唐寅的父亲病逝,短短半年内,母亲、妻子、妹妹和年幼的儿子相继离世,家中生意也一落千丈。
从云端跌落泥潭,让唐寅几近崩溃。
好在好友祝枝山陪他读书,劝他以科考重振家声。唐寅这才收起颓丧,重拾书本,想要凭借才学为家里挣一份荣誉,却不成想,这次科考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母亲丧期未满,他便与友人携青楼女子出游,被监考官员得知后大为不齿。虽因学识出众被破格赦免,名次却排到了最末。
唐伯虎没想到仕途科考如此严酷,而他眼下除了科举却并无其他出路,为此只能低下头,沉心静气苦读,五年后,他在乡试中一举夺魁,成为“唐解元”,风光无两。
前往京城参加会试时,他与江南富豪徐经结伴而行,两人志趣相投,很快成了至交。
麻烦就出在徐经身上。
当时的会试主考官是程敏政,以学识渊博闻名,时人有“学问渊博程敏政,文章最好李东阳”的评价。
徐经带着唐寅登门拜访,送上厚礼,可能是为结交,也可能是问问题,总而言之,这种事在文人中很常见。
可是,却被有心人抓住把柄,状告程敏政泄题,理由是唐寅和徐经的答卷,与程敏政的出题思路惊人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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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震怒,下令彻查,最终虽未查出泄题实据,但程敏政被免职,唐寅和徐经则被剥夺科举资格,终身不得入仕。
唐寅人生中唯一的出路被堵住了,他只好回到苏州另做打算。
结果,妻子离他而去,亲友避之不及,他只能靠卖画为生。
起初,他还放不下才子的身段,画作定价颇高,可买者寥寥。很快,家中连买酒的钱都没了,曾经的“天才”,竟沦落到赊账度日的地步。
就在这时,他听说苏州新上任的县令,为自家茅厕悬赏十两银子求对联,附庸风雅的县令还特意说明,写得好再加十两。
“文人自古多傲骨”,可在生存面前,傲骨也得折弯。
唐寅揣着仅有的半吊钱,跑到县令的庄园外。谁能相信,大名鼎鼎的唐解元会来挣茅厕对联的钱?
唐寅站在茅厕旁,略一思索,提笔便写下那副千古名联。上联“且看来客多情,甘解衣带终不悔”,将如厕的寻常事写得含蓄风趣;下联“莫道此物无用,化作春泥更护花”,又赋予粪便以价值,立意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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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拍案叫绝,当场赏了二十两银子。唐寅接过沉甸甸的银子,转身就去酒馆打了酒,买了肉。
酒过三巡,他想起年少时家中的锦衣玉食,想起乡试夺魁时的风光,忍不住红了眼眶。
此后,他不再拘泥于才子的身份,无论是商铺招牌还是婚丧喜联,只要给够钱,他都欣然提笔。
后来,宁王朱宸濠听闻他的才名,重金将他招入府中。唐寅本以为能重拾抱负,却发现宁王有谋逆之心。为了脱身,他故意装疯卖傻,当众赤身裸体,还辱骂宁王。
《明史》记载,宁王以为他真的疯了,才将他放走。
经历过这场生死危机,唐寅彻底看透了官场,从此寄情山水,足迹遍布江南。他写下《桃花庵歌》“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1524年,54岁的唐寅在桃花庵中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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