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为何不承认日本对琉球的主权？其实多亏了中国当初没有签字

日本在冲绳收税、派知事、建基地，管了七十多年，一切看起来跟普通的主权国家没什么两样。

但有一件事很多人不知道：七十年来，联合国从来没有通过任何一项决议，正式承认日本对琉球拥有主权。

日本管着那片土地，却拿不出国际法意义上的"房产证"——准确说，那张房产证的名字栏，到今天还是空着的。

要理解这张房产证为什么名字栏是空的，需要先了解琉球这片土地本身的历史。

隐藏在东海碧蓝辽阔水域中的是一串小岛，它们虽然面积微小，却对世界历史产生了巨大影响。琉球群岛由一串从九州延伸至台湾的小型陆地组成，其中冲绳是最大且人口最多的岛屿。

如今，琉球是日本鹿儿岛县和冲绳县的一部分，然而其原住民与日本本土的大和民族属于不同的族群。琉球群岛上至少通行六种独特的语言，如奄美语、国头语、冲绳语、宫古语、八重山语和与那国语，全都与标准日语无法互通。

多个世纪以来，日本与琉球的历史沿着不同的道路发展。

与传统上闭关自守的日本幕府将军不同，琉球国王将其文明建立在长途海上贸易之上，形成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国际化社会——融合了浓厚的中华帝国的辉煌、日本封建的优雅，以及来自马六甲和爪哇等遥远地区的异域风情。

1372年，中山王察度向大明派遣了朝贡使团，开启了中国对琉球群岛长达500年的宗主权时代。冲绳人恰好处于从与中国的臣属合作中受益的完美地理位置，因为明帝国需要一个中间人来跳板其海上商业使命。

琉球人成为了连接中国与占城、高棉、暹罗和爪哇等异域地点的极其有利可图的贸易网络中的关键中间人。1416年，中山王尚巴志征服了北山，1429年，南山也随之被征服。

为了确保这些吞并的合法性，巴志寻求南京帝国朝廷的官方承认，并迅速获得。历史上第一次，琉球群岛在一个国家——琉球王国的统治下统一，这个政体将持续400多年。

首里城的大厅曾悬挂着一口宏伟的青铜钟，铸造于1458年尚泰久王统治期间，铭文写道：琉球国是南海一片可爱的土地，仰慕朝鲜的卓越，与中国唇齿相依，与日本亲如唇齿。

在其权力的顶峰，琉球王国是威尼斯商业共和国的远东对应物，在地图上几乎看不见，但在商业主导地位上却是一个巨兽。首里城被改造成中式风格的皇家宫殿，是琉球王国致力于效仿天朝帝国奢华的视觉见证。

1603年，日本本土被德川家康统一之后，日本入侵琉球王国的事件已经进入紧锣密鼓的阶段。1592年，丰臣秀吉计划征服朝鲜和中国时，曾要求琉球派兵支援。

当时在位的国王尚宁不仅拒绝了，还警告明朝皇帝秀吉的入侵计划。1609年，德川秀忠幕府将军命令萨摩藩的岛津氏承担征服尚氏王室的任务。

仅用了两个月，武士就攻占了首里城并俘虏了尚宁王。此后，琉球王国成为萨摩藩大名的财产。

然而，如果明朝朝廷发现琉球现在成了日本的财产，很可能会切断与这些岛屿的贸易。因此，岛津占领者想出了一个计划——允许琉球王国继续存在，允许尚氏王朝继续统治，作为附着于萨摩绳索上的傀儡。

当中国商人抵达冲绳海岸时，任何显示日本名字的东西都会被隐藏。此外，禁止琉球本地人采用日本名字、服装或习俗。

到19世纪，远东的世界秩序正在改变。西方世界带着巨大的炮舰驶入东海。日本进行了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国家现代化项目。

当明治政府废除国家的封建领地并将其置于中央政府之手时，他们开始将琉球王国视为一个必须被带入现代的过时遗物。这在1879年实现了，当时琉球王国被解散，其领土被完全并入日本帝国。

接下来的几十年对琉球人民来说是艰难时期，他们在自己古老的家园成为二等公民。岛上有意义的政府职位专门保留给日本本土人，本土琉球文化和语言受到压制。

日本帝国对琉球的占领在1945年达到顶峰。冲绳战役中，岛上整个人口的一半以上丧生，无数琉球王国的珍贵历史古迹，包括首里城，被彻底摧毁。

在原子弹投在广岛和长崎之后，许多日本殖民地如朝鲜和台湾重获独立，但琉球没有。这些岛屿由美国民政府管理直到1972年，之后归还给日本。

要搞清楚这段历史留下的法理问题，得回到二战结束那一刻。1943年，中美英三国在开罗开会，明确说了：日本战后的领土，就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这四个主要岛屿，至于其他地方怎么处理，由盟国共同决定。

两年后，《波茨坦公告》把这个意思又强调了一遍。日本投降时，白纸黑字接受了这些条件。

按这个逻辑，琉球的归属，本来应该由各主要盟国坐下来一起商量。但1951年旧金山和会，美国直接主导了整个流程。

这份和约里关于琉球的部分措辞非常有意思——它说的是"日本同意美国向联合国提出托管琉球的方案"，并且在托管期间，美国拥有对琉球的行政、立法、司法全权。注意这里说的是什么：不是"日本把琉球主权交给谁"，而是"日本同意美国暂时管着"。

连日本自己签的条约，都没敢写"琉球是日本的"。当时英国代表提出，既然日本要放弃琉球，那干脆在条约里写清楚"日本放弃对琉球的全部主权"。

这个提案被美国否了。美国国务卿顾问杜勒斯在会上提出了一个概念，叫"剩余主权"——意思是，美国管着琉球，但琉球的主权还算日本的，只是暂时"存放"在日本那里。

这个概念在国际法上根本不存在。最关键的是，中国没有出席这场和会。

1951年9月，中国政府发表声明，说这份和约"非法、无效、绝对不能承认"。中国没签字，意味着这份和约对中国没有任何约束力。

那1972年美国"把冲绳还给日本"这件事，又是怎么回事？

1971年美日签的《冲绳返还协定》英文原文里，美国移交给日本的是"行政、立法、司法权"，描述这个动作用的词是"Relinquish"，意思是"让渡/放弃"，而不是"Return"也就是"归还"。

美国国会研究所在当时的报告里说得很直接：这份协定处理的是行政权的移交，不涉及最终主权归属。按照正常程序，托管领土的地位变更，需要联合国安理会或大会批准。

美日从来没走这个程序。七十年过去了，联合国从来没有投票说"琉球是日本的"，因为这个投票从来没有被提出来过。

其实早在1880年，清朝就拒绝在一份承认日本吞并琉球的协议上签字。当时日本提议分割琉球，把南边两个贫瘠小岛给中国，换中国承认日本占据其余部分。

琉球在北京的使臣林世功得知消息后，在总理衙门前写下绝命诗，挥剑自刎。他的死震动了清廷，谈判被叫停，那份协议，中国始终没有签。

从那时起，中国就从未在任何确认日本吞并琉球的文件上签过字。两次没签字，效果是叠加的。

第一次让日本的吞并缺乏宗主国认可；第二次让战后安排对中国没有约束力。两层加在一起，意味着中国始终保留着质疑琉球地位的完整法理权利，这个权利从来没有被任何文件消除过。

日本以为1972年那次交接把事情画上了句号。但在法理立场上，那个句号，从来就没有落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