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个官二代,出身顶级豪门,父亲是两任皇帝的老师,他有官不做,跑到巴黎开豆腐厂,送上千名青年去法国留学。他就是李石曾,国民党四大元老之一,他有一句著名的人生信条:要做大事,绝不做大官。
顶配出身,从小就不想当官
1881年,李石曾出生在河北高阳。父亲李鸿藻是晚清重臣,官至军机大臣,是同治和光绪皇帝的老师。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他本可以顺风顺水走完一生。然而这孩子从小就叛逆,看着晚清官场贪污腐败勾心斗角,他打心底里厌烦当官。
1902年李石曾赴法留学,在巴黎深受无政府主义与资产阶级民主思想影响,1906年经张静江介绍加入同盟会,同年与吴稚晖、张静江在巴黎创办世界社及《新世纪》周刊,翻译克鲁泡特金的 《互助论》,以笔为枪宣传反清革命与社会改造,成为同盟会在海外的重要舆论阵地。
1911年武昌起义爆发后,李石曾回国北上,在天津与汪精卫、黄复生等组织京津同盟会,任副会长并主持北方实务。在清廷拒退、南北对峙的关键时刻,他主持京津同盟会暗杀部,策划了刺杀袁世凯及宗社党首领良弼的行动,加速了清帝退位进程。民国初建后,他虽力辞官职,却延续革命时期“输世界文明于国内”的宗旨,转而投身留法俭学、进德会等文化与教育运动,从武装反清转向以教育科学再造民国。
巴黎开豆腐厂,一不小心干出一件大事
李石曾在法国留学期间,选择了当时比较冷门的生物化学专业,一头扎进实验室里研究大豆。李石曾终身信奉素食主义,著有《大豆的研究》,提倡以豆食代肉食,蔡元培在也提到自己受李石曾影响而素食十二年。在很多人看来,堂堂军机大臣家的公子,不去钻研治国理政,天天盯着大豆研究,简直是不务正业。
李石曾酷爱大蒜,兜里常年揣着几瓣大蒜,西装口袋直接放蒜,想吃了就掏出来边走边嚼。巴黎银行曾因此拒绝他进入银行内部。
李石曾冒出一个脑洞大开的想法:能不能把中国的豆腐卖到欧洲?1909年,李石曾在巴黎西郊,直接创办了一家豆腐公司。专门派人回河北高阳,招募一批会做豆腐的工匠坐船远赴法国,开起了豆腐工厂,不光生产豆腐,还研发豆咖啡、豆制罐头等。
刚开始法国人一脸疑惑,白白软软的豆腐到底是什么东西。没过多久,第一次世界大战开打,欧洲肉类供应紧张,物美价廉的豆腐一下子火遍巴黎,甚至登上了万国食品博览会。
就连到访巴黎的孙中山,都专程跑到豆腐厂参观,连连称赞这个想法十分了不起。赚到钱之后,他在工厂里面开设工人夜校,白天工人做工,晚上读书学法语和科学知识。
就是这套白天打工夜里读书的模式,催生了大名鼎鼎的留法勤工俭学。后来他联合蔡元培,正式发起留法俭学会。十几年时间里,一千六百多名国内青年坐船远赴法国,一边打工一边求学。周恩来、邓小平、聂荣臻,一大批改变近代历史的青年,都走上了这条道路。一家豆腐厂,阴差阳错,为近代中国培养出一代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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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大事不做大官
凭借留法勤工俭学的巨大影响力,李石曾在国内声望极高,各路政要争相礼遇。据说,蒋介石曾对他说:除国民政府主席、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外,国内任何高官随他挑。换作旁人或许心动,李石曾却坚辞不受。
民国初建后,他多次受邀出仕,均婉言推辞,转而投身教育文化事业。他早年与蔡元培、吴稚晖等发起"进德会",恪守"八不主义":不食肉、不饮酒、不吸烟、不赌、不嫖、不纳妾、不做官、不做议员,他是其中少数全遵守者之一。
他也不是完全不问世事。遇到国家大事,他愿意挺身而出。当年宁汉分裂,两大派系剑拔弩张,内战一触即发。李石曾主动奔走两边斡旋,促成宁汉合流。东北易帜前夕,他亲自前往沈阳劝说张学良,促成东北通电改旗,避免又一场内战。
明明拥有搅动全国政局的能力,事成之后,他转身就退回幕后,继续埋头搞教育,绝不贪恋权力带来的光环。
推动开放紫禁城
很多人不知道,今天我们能参观故宫博物院,李石曾是奠基人之一。
1924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将溥仪赶出紫禁城,清宫由国民军接管,随后北洋政府下令成立清室善后委员会。李石曾被聘为委员长,主持清宫文物、图书与物品的全面点查工作。他顶着各方压力,组织人员分组登记、编号造册,最终编成《故宫物品点查报告》,登记物品约117万件。
1925年9月,清室善后委员会通过《故宫博物院临时组织大纲》,推李石曾任理事长,代行院长职权。同年10月10日,故宫博物院正式成立,紫禁城首次向公众售票开放,普通百姓得以走进了昔日的皇家宫殿参观。李石手书的"故宫博物院"匾额,也高悬神武门城楼。1971年故宫重新开放前,按周总理批示启用郭沫若题写的新匾,据说当时是把旧石匾翻过来,在背面刻上郭老的字,所以现在神武门的匾背后应该还保留着李石曾当年的题字痕迹。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李石曾是一个优缺点非常鲜明的人。他理想极其宏大,主张靠教育和科学拯救中国,创办中法大学和里昂中法大学,建立一整套中法文化交流体系。
但他做事摊子铺得太大,办大学、建社团、办基金会,项目遍地开花,管理却相对松散,纠纷层出不穷,不少计划轰轰烈烈开场,最后草草收场。有人夸他是救国先驱,也有人骂他空想主义。
抗战爆发后,李石曾在欧美从事外交工作,联络华侨募捐、向世界宣传中国抗日。1949年他离大陆赴瑞士,1956年定居台湾。
即便到了八九十岁,他仍往返各地推动两岸与中外文化交流,1973年9月病逝于台北,终年93岁。八十岁时他写诗自述:“八十年来琐记中,不曾言利与功名”,算是对自己一生的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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