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毓汉：我与天雄老师二三事

我与天雄老师二三事

▲作者：张毓汉

我和天雄老师，同姓一个张，他是安徽固县人，我是巴蜀开县崽。看似两个不搭界的人，却因天白山上的一次不期而遇，渐渐地，天雄老师就成了懂我、惜我的“伯乐”。

1984年9月，天白中学创办中医职业教育，开学典礼上，我以专业教师代表做了即兴发言，喊出了“你要腾飞，我做翅膀；你要过河，我做舟楫”的承诺，教育局副局长张天雄看好我的发言，带头为我鼓掌。会后，他约我一起看学校板报，在一篇“位卑未敢忘忧国”的文章面前，他指着标题问我：“它的下句是什么？”“事定犹须待阖棺。”我应声答道，“语出陆游《病起抒怀》。”天雄称我口才好，记性也好，还嘱咐以后多联系——这或许是我人生变轨的一个契机吧。

没过几年，天雄局长升任县委书记。某天，因为汇报成都中医药大学成人教育的事情，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他正在黑着脸训人，那阵仗俨然一个“包黑子”，我赶紧退了出来。一会儿，他召我进去，刚坐下，就给我出了道难题：撞见今天这一幕，有什么感想？我很吃惊，但很快镇定下来，能够把这样的问题甩给我，说明我在他心目中有点记忆。“真是人若其名。”“怎么个人若其名？”他笑着追问，“有味中药也叫天雄(乌头的别名)，色泽漆黑，药性峻猛，把握得当，痛痹顽疾，可以立竿见影。”“看来你的中医学得不错，有见识，也还有点胆量......”工作汇报，他给我打几分，不得而知；题外话的得分，肯定不低——从他送我出门的举动可以掂量出来！

1997年，我已是集副教授、副局长、重庆市人大代表于一身的人了，即将升任县级领导的风声也在社会上传扬开来。是年岁末，组织部门开始考察换届候选人，有人趁机给我提了一些意见，最要紧的就是两条。一、游说《四川政协报》，刊发以“国际医学名人”为题的长篇报道，为自己升职捞取政治资本；二、武断回复县政协集体提案，挫伤了政协参政议政、民主监督积极性。县委常委会上，考察者结论般地转述了意见，会议没有达成共识，天雄书记嘱咐考察者再次甄别核对，不要凉了人才。都是过去两年多的事了，在换届当头重新提起，很蹊跷。我赓急给天雄书记写了一封短信，有“点到为止”的辩驳，也有“项庄舞剑”的隐忧。随信还附了《四川政协报》1995年2月7日版“国际医学名人”原文、政协提案回复原件及相关素材，让事实和数据替我说话。没几天，县委常委会最后裁定，我被列为县政协党外副主席候选人之首位。据圈内人士后来披露，天雄书记在会上说：作为党外人士，回复提案有失偏颇，可以理解。毓汉同志能选入英国《国际医学名人大辞典》，应该是由东、西方文化差异决定的，“英雄不问出处”嘛。天雄书记的态度明朗且坚定，会场上洋溢着爱才、惜才的一片阳光。

礼赞开洲大桥

张毓汉

猛龙过江铺长虹，

钢缆斜上人字峰。

一湖盈盈照倩影，

两岸青青飞彩凤。

鸡鸣城口放车行，

午休嘉陵洪崖洞。

开洲大桥通南北，

不逊扬子江上龙。

北戴河受训

张毓汉

夏都三伏海风凉，

难得一训拜皇庄。

参政论是讲百遍，

语录经典盛半筐。

检阅兴亡千秋事，

揭秘得失几家谎。

举目横扫满堂客，

不见一个张子房。

“考教”分离“文凭”优先

张毓汉

1983年，成都中医学院开设大专函授教育，目的就是为本地培养“用得上、留得住”的中医药人才。“教学”基本由各区县函授站完成，而“考试”则由学院派员携带考卷到各个函授站监督进行并带回阅卷。面对学员“文凭优先”的普遍愿景和“高低参差”的不同基础，我们采用了“考”“教”分离的教学法。

“教”的任务就是“教会学员怎样读书”，分“串（从前到后直串）”“联（从左到右横联）”两法。以老师的“串讲”带领学员的“串读”。针对中医基础及医古文等学科，尽可能逐篇串讲，让学员对基本知识、基本理论、基本技能有比较系统的把握，从而建立起知识体系和思维模式，对于一些基本节点要编成歌诀，要求学员“诵而背之、烂熟于心”，为其自学钻研打下扎实根底。对于临床学科，则以“联讲”的方式带领学员的“联读”。中医的本质说到底是“哲理医学”，“辨证论治”是其最大特点，“证”成为立法处方的基本依据，方随证立，药随证转。因此“以证统病”的“联讲”法，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教学效果。《中医内科学》中有“头痛”“腰痛”“胁痛”诸病：诸痛同理，不通则痛；诸痛同法，通则不痛。所异者，位不同，证不同，寒热虚实，固定走窜……画出示意图，提取“公因式”，列出“异同谱”，几堂课才能讲完的内容一堂课化解，学员们觉得轻松通透。又如《中医妇科》“痛经”，“血虚不荣而痛”、“血瘀不通而痛”是其基本病理。“四物汤”虽只当归、川芎、地黄、芍药四味药物，却担当了“补血”“活血”功能，作为“痛经证治准绳”，执其牛耳,加减化裁,构成“归芎地芍”之“基础专方”与“苏木九香虫”之“对症专药”相结合的辨证论治格局，临床自会得心应手……不过这种类似讲座的教法，须得告知学员做好相关章节的课前预习与课后消化，否则会落入“教”“学”两张皮的误区。

“考”，就是要保证学员考试过关，实现“文凭优先”的目标追求。由于考的主动权在中医学院手中，主讲教师必须读懂大纲，参考前三届以上的考卷，揣摩中医学院的命题规律，按照大纲“掌握”“熟悉”“了解”内容7:2:1的比重，自拟考卷，多次测试，才能确保学员顺利通过结业考试。

“考”“教”分离教学法,让学员从类似讲座的教学中获取临床实践和论文撰写的有效提高，从多次模拟考试中获得检验过关，实现“水平”“文凭”双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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