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接着说。
“呼韩单于……乃收其兄呼屠吾斯在民间者,立为左谷蠡lù lí王,使人告右贤贵人,欲令杀右贤王。——资治通鉴”
前文说了,握衍朐鞮单于下线(走投无路自杀),成了前单于,其手下、主要助手左大且渠,名叫都隆奇,逃到右贤王(握衍朐鞮的弟弟)那里……握衍朐鞮单于及都隆奇的手下、人民,全部归降呼韩邪单于——正所谓,一个跌倒,一个吃饱。
呼韩邪单于是上上任单于(虚闾权渠)的儿子,原名稽侯狦shān,是姑夕王联手乌禅幕及左地贵人共同立之。呼韩邪新上位,地位不稳是肯定的,半隐斋主人混社会多年积攒的经验推测,呼韩邪似乎想要快速摆脱对姑夕王、乌禅幕、左地贵人等人的依赖(这些人也在联手控制他),因此急需信得过的帮手。
所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于是找到了流落民间的哥哥,名叫呼屠吾斯,封丫为左谷蠡王,作为自己的臂膀——老夫必须逼一句,道理是没错的,想法做法也都是对的,混乱时刻,身边恶狼环伺,啥都靠不住,血缘相对牢靠一些。
但是,事实证明,呼韩邪这个决策,即,将老哥搞来做助手,导致后面无穷无尽的麻烦,不仅导致呼韩邪自己走投无路、寄人篱下,也让匈奴彻底分裂,再无反转的机会。
“其冬,都隆奇与右贤王共立日逐王薄胥堂为屠耆qí单于,发兵数万人东袭呼韩邪单于,呼韩邪单于兵败走。屠耆单于还,以其长子都涂吾西为左谷蠡王,少子姑瞀mào楼头为右谷蠡王,留居单于庭。——资治通鉴”
这年冬天,都隆奇,右贤王二人联手,立薄胥堂(现在职务是日逐王,之前那个日逐王归汉了)为屠耆单于——也就是说,他们不承认呼韩邪单于的地位,另起炉灶……内战,不可避免!
这次是屠耆单于主动发起攻击,率领几万人东袭,出其不意,呼韩邪兵败,只得跑路……于是,屠耆单于占据了王庭,俨然以老大自居,封长子都涂吾西为左谷蠡王,小儿子姑瞀楼头为右谷蠡王,都不就藩,都留在王庭。
“-57春,正月,上幸甘泉,郊泰。——资治通鉴”
这是-57年,正月里那个百花香……宣帝去甘泉宫,祭祀天神。所谓郊泰,郊,是一种非常隆重的祭祀方式、礼仪,称作“郊祀”;泰,是泰一,也叫太一,简单讲,是当时人们思想中最高天神。
祭祀太一神,始于汉武帝,武帝一般都是在甘泉宫祭祀……作为武帝的铁杆儿粉丝,宣帝也是有样学样。
“皇太子冠。——资治通鉴”
这年春季,太子刘奭shì,举行冠礼,成年了。
“秋,七月,匈奴屠耆qí单于使先贤掸shàn兄右奥鞬jiàn王与乌藉都尉各二万骑屯东方,以备呼韩邪单于。是时西方呼揭王来与唯犁当户谋,共谗右贤王,言欲自立为单于。——资治通鉴”
再转回匈奴,他们要大分裂了。
目前局面,是俩单于东西对峙,西边是屠耆单于,东边是呼韩邪单于,这俩谁实力更胜一筹?看叙述,半隐斋主人个人看法,西边那个似乎更有实力——我问你,什么叫东,什么叫西?……东为尊、西为次……司马光打断,别瞎扯,速回来。
西边屠耆单于点将,让右奥鞬王,乌藉都尉,这俩各带领二万骑,驻扎在东部地区,防御呼韩邪单于。当是时,匈奴西境阿尔泰山一带的呼揭王,正好来王庭,与唯犁当户合谋,想要搞掉右贤王,于是进谗言,说右贤王有自立、自己做单于的迹象——诬人谋反,是权斗搞人的终极手段,因为这个罪名极其严重,且,没法自证清白。
“屠耆单于杀右贤王父子;后知其冤,复杀唯犁当户,于是呼揭王恐,遂畔去,自立为呼揭单于。右奥鞬jiàn王闻之,即自立为车犁单于。乌藉都尉亦自立为乌藉单于。凡五单于。——资治通鉴”
老夫读史料有个感触,即,北族做事利索,从不婆婆妈妈,说杀就杀,毫不犹豫……汉族其实也不含糊,但逐渐被儒家束缚了,且越来越紧,束手束脚,但每到转折之际,也能峥嵘再现,不拖沓……还是那句话,辉煌过、超越历史沉淀下来的民族,都不简单。
这里,有人说右贤王谋反,屠耆单于想都没想,不用对证、核实,大手一挥,直接将右贤王父子给咔嚓了——屠耆单于,是右贤王与都隆奇共同拥立的,不感谢不报恩……嗨,换个思路,这恩也没法报,索性杀丫的。
杀完之后,可能群情激愤,告发者又拿不出确凿证据,于是有人揭穿,是诬告,千古奇冤……屠耆单于一脸懵逼,叹曰,右贤王呐,我来晚了……毫不手软,将参与诬告的唯犁当户也给咔嚓了。半隐斋主人读到这里,必须不怀好意揣测,这位单于是不是故意的?通过默许互咬的方式,找借口清除钳制自己的力量?
另一参与诬告的是呼揭王,这老哥大惊,单于牛逼啊,失传已久的借力打力、隔山打牛,他居然练得炉火纯青,不用想,下一个肯定轮到自己,于是第一时间畔去,反了,自立为呼揭单于,从此当家作主,再不受丫鸟气——发展到这,一共仨单于了,即,东边的呼韩邪单于、西边的屠耆单于、还有呼揭单于。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停不住了,右奥鞬王,乌藉都尉,这俩,本是屠耆单于派到东部防御呼韩邪的将领,但乱局嘛,有兵就是草头王,他俩手下各有二万骑,所以,谁甘心一辈子伏低做小呢……而且,当时局面,你不知道幸福与屠刀,哪个先来。
于是,这俩纷纷称帝,一个叫作车犁单于,一个叫作乌藉单于……合在一起,现在五位大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五单于事件,一眨眼之际,大草原迎来五位主人——这次分裂是致命的。
“屠耆单于自将兵东击车犁单于,使都隆奇击乌藉。乌藉、车犁皆败,西北走,与呼揭单于兵合为四万人。——资治通鉴”
手下小弟纷纷称帝,跟自己平起平坐,这是跳起来当众抽自己的脸,这还得了?是可忍熟不可忍,这要不发飙,今后怎么带团队……这个情况没有其他解决方法,谈判、示好、劝说都是没用的,只有只能依靠武力!
于是屠耆单于亲自带兵,攻击东边的车犁单于(原来的右奥鞬王,驻扎在东边),同时,派都隆奇,攻击乌藉单于(原来的乌藉都尉,也在东边)。结果,乌藉、车犁俩单于不经打,都败了,率领残部往西北方向逃亡,与呼揭单于合兵一处,一共有4万人。
“乌藉、呼揭皆去单于号,共并力尊辅车犁单于。——资治通鉴”
仨单于聚一起,这是多么隆重、美妙的场面,半隐斋主人指出,必须开一箱茅子喝一场,再吟诗一首——大漠孤烟直,单于聚一堂,你问谁刀快,我笑月弯弯……
但这仨没心思,生死存亡之际,哥仨商量,你是单于,我是单于,他也是单于,没法统一指挥。本着保命要紧的原则,乌藉、呼揭这俩同意停止自己的单于称号(肯定经过斗争、且有利益交换),不做单于了,同心协力辅助车犁单于,即之前的右奥鞬王,这位大哥大约血统更高贵,北族落后,信这套,而且这老哥有一个弟弟,即之前归汉的日逐王,现在在汉朝当官,恩宠颇隆,副国级,全国政……必要时可以联络一下,互通有无,这层关系是可以救命哒。
“屠耆单于闻之,使左大将、都尉将四万骑分屯东方,以备呼韩邪单于,自将四万骑西击车犁单于。车犁单于败,西北走。屠耆单于即引兵西南留闟tà敦地。——资治通鉴”
仨单于合并为一个,这是将五根手指捏成拳头,摆出决战的架势。但屠耆单于不怵,没有退路,管你三个还是一个,都不允许,大草原只能我一个。
于是,屠耆单于派左大将,都尉,率领四万骑分屯东部,防御呼韩邪(这才是真正对手),然后自己亲率四万人攻击车犁单于(也有四万人)。结果,车犁单于兵败,继续往西北逃亡。屠耆单于没有追击,虽然声势浩大搞出五个单于,但这仨滥竽充数,都是废料、爬虫,不经打,主要敌手还是东边的呼韩邪,这才是主要矛盾。
驱逐车犁单于后,屠耆单于的军队留在闟敦地,应该是蒙古高原西南部,北族迁徙的交通孔道附近。
“汉议者多曰:“……——资治通鉴”
面对匈奴乱局,汉朝就这么坐着啥事不干?
那必须不能,宣帝学武帝那叫一个惟妙惟肖、有模有样,好有一比,曰照猫画虎……面对这样的局面毫无反应、不下场,今后下去了怎么跟武帝解释,那不得被嘲笑死……
用古人智慧
武装自己!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