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他打你了是不是?你告诉妈，他是不是动手了?"
我爸也凑过来，紧张地看着我身上。
我摇头，把学区房和陆婉绮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爸妈听完，双双沉默。
过了不知多久，妈妈才开口:
“昨晚电话里，小周说得含含糊糊的，就说你闹脾气要离婚。”
“我跟你爸以为你挨欺负了，赶紧就来了......”
她握住我的手，心疼的看着我:
“丫头，你要是决定好了，妈支持你。”
“咱家穷是穷，但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我看着她，眼眶酸的难受，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
爸爸在旁边拍了拍我肩膀:
“别怕，离就离，回家我跟你妈养你。”
“咱不图他家的钱。”
爸妈走后，我站在家里缓了很久。
早上周越白临走前，那个下意识有些嫌恶的眼神。
在我脑海中闪回了无数遍。
他之所以敢把我爸妈从外地折腾过来，是因为他笃定我爸妈不敢劝我离。
不为别的，就因为我家穷。
所以周越白坚信他们怕丢了周家这门好亲事。
我忍不住苦笑。
周越白算错了。
比起周家泼天的富贵，爸妈更怕我受委屈。
手机响了。
是周越白他妈。
婆婆的声音温和又客气:
“以音啊，晚上过来家里吃饭。”
我刚要拒绝，婆婆却已经拍板:“就这么定了。”
晚上我刚进婆家家门，一眼就看见茶几上摆着一份离婚协议。
周越白靠在沙发上，神色冷淡:
“你要是真想离，就签字吧，咱们好聚好散。”
“反正你跟我在一起总是不开心，周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我也不耽误你。”
他话说得硬邦邦的，可尾音却微微发紧。
我认识周越白十多年，太熟悉他这副样子了。
他是赌我心软离不开他。
从前每一次他这样，我都会红着眼眶抱他。
说我才不要分开。可这次不一样了。
我走过去，弯腰拿起笔。
周越白一愣，整个人猛的往前倾，紧张看着我:
“蒋以音，你敢!”
婆婆在旁边瞪了他一眼，赶紧夺走我手里的笔，推着我往餐厅走:
“签什么签，以音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先吃饭。”
我被推着在餐桌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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