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豪车撑场面还车满电送烟，5天快充39次惊呆车主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充电记录，手指开始发抖。

5天，39次快充。

每一次充电时间都精确到秒，从凌晨到深夜，从城东到城西，几乎覆盖了整座城市。

我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张笑得殷勤的脸，和桌上那两条还没拆封的中华烟。

「磊哥，车真不错，开出去特有面子。」赵明把烟往我这边推了推，「还给你充满电了，兄弟够意思吧？」

够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按灭，慢慢站起来。

「赵明，这车，你借去跑滴滴了？」

01

一周前，我刚刚提了那辆尊界S800。

说实话，三十万的车在现在的社会不算什么顶级的豪车，但对我来说，这辆车意味着很多。

我开了五年的小公司，从一个人做方案到现在的八人团队，每一分钱都是熬夜熬出来的。这辆车是我给自己三十岁的生日礼物，也是公司形象的一部分——每次去见客户，开着这辆车，至少能让人家觉得你这家公司不是皮包公司。

我的合伙人李浩知道我对这辆车有多在意。提车那天，他特意在楼下放了鞭炮，把我老婆宋雨也叫了过来。

「张磊，你总算熬出来了。」宋雨摸着车漆，眼睛里带着光，「咱们结婚的时候你说要买一辆好车，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

那天晚上，我在车里坐了很久，把座椅调到最舒服的姿势，听着音响里放出来的老歌，觉得一切都值了。

可我没想到，这种满足感只维持了五天。

第六天下午，我正在公司改方案，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磊哥！是我，赵明！」

赵明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婚礼上的伴郎。说实话，我们关系不算铁，但也不算差，逢年过节总会聚一聚，偶尔在微信上聊几句。他做的是销售工作，经常跑东跑西，朋友圈里不是晒客户就是晒应酬。

「赵明？你怎么换号了？」我有点意外。

「别提了，手机丢了，补了个卡。」他的声音很热情，「磊哥，听说你提了辆新车？尊界S800？」

我愣了一下，消息传得这么快？

「你怎么知道的？」

「宋雨发的朋友圈啊，我看到了。」赵明笑着说，「磊哥，你可真行，这几年混得不错啊。」

我客气了几句，心里却有点发紧。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别人知道我的经济状况，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你赚了钱，就会有各种人来借钱。

「磊哥，我有个事想求你帮忙。」赵明果然开口了。

我握着手机，等着他说下去。

「我明天有个大客户要见，人家是开保时捷的，我开着自己那辆破车去，实在拿不出手。」赵明的声音带着点讨好，「你能不能把你的车借我开一天？就一天，我用完就还给你，保证给你加满油，绝对不碰不磕。」

我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我真心不想借。这车刚提回来，我自己都还没开够，而且车这种东西，借给朋友开，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万一出了事故，责任算谁的？万一被刮了蹭了，修车费谁出？

但赵明是我婚礼上的伴郎，也是我认识多年的老同学。如果我不借，他肯定会觉得我小气，觉得我买了辆好车就开始摆架子了。

「磊哥，就一天，明天下午我就还给你。」赵明见我沉默，又补了一句，「我求你了，这个客户要是谈成了，我能拿五万块钱的提成。到时候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五万块钱的提成，这个数字让我犹豫了。

我知道做销售的不容易，五万块钱的提成，意味着他至少要做几十万的单子。而且他确实说了只借一天，还给加满油。

「行吧，什么时候来拿车？」我妥协了。

「太谢谢你了磊哥！我现在就过来，你公司在哪？」

我报了个地址，挂了电话。李浩刚好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我皱着眉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赵明要借车，我刚答应了。」

「那辆车？」李浩愣了愣，「你疯了？那是新车！」

「就一天，他有个大客户要见。」

「张磊，你这个人就是太好说话。」李浩摇摇头，「借车这种事，借出去容易，要回来难。而且你想想，万一他出了事故，你的保险怎么算？」

「他说了，就一天。」

「他说一天，你就信？」李浩叹了口气，「算了，你答应了就答应了，但我跟你说，你最好留个心眼。」

我当时没太在意李浩的话，觉得他有点多虑了。赵明再怎么说也是老同学，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半个小时后，赵明到了公司楼下。他开着一辆灰色的老款宝来，车身到处都是划痕，后保险杠还掉了一块漆。

「磊哥！」他一下车就冲我热情地挥手，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太感谢了，兄弟欠你一个大人情。」

我带着他去看车，赵明绕着车走了一圈，眼睛里全是羡慕。

「我操，这车真帅！」他摸着车身的漆面，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向往，「磊哥，你真是混出来了。」

我把车钥匙递给他，又叮嘱了几句：「注意点，别超过120，别开到路况不好的地方，小心点开。」

「放心吧磊哥，我又不是新手。」赵明接过钥匙，拍着胸脯保证，「明天下午，我准时还车。」

我看着他把车开走，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李浩站在我旁边，摇了摇头：「你就等着后悔吧。」

我当时还不信，觉得李浩太悲观了。

事实证明，我错了。

02

第二天下午，赵明没有来还车。

我等到五点半，给他打了个电话，提示关机。

我又等了一个小时，再打，还是关机。

「李浩说得对，我就该听他的。」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流，心里越来越窝火。

晚上八点，赵明终于回电话了。

「磊哥，不好意思，客户那边临时有事，推迟到明天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车我明天一定还，你看行不行？」

「你不是说只用一天吗？」我的语气不太好。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但客户那边也是没办法。」赵明连声道歉，「磊哥，你再帮我一次，明天我一定还，肯定还。」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行，明天必须还。」

「一定一定，谢谢磊哥。」

挂了电话，我心里堵得慌。宋雨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公司加班，顺便把车的事告诉了她。

宋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张磊，你就不该借。」

「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他会拖着不还。」

「你认识他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宋雨的语气有点冷，「他以前就问别人借过车，借了半个月才还，还把人家的车刮了，这件事你忘了？」

我愣了一下，这件事我还真不记得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自己说的。他说他借了朋友的车，开了半个月，还的时候车上有两道划痕，朋友也没说什么。我当时还跟你说，这种人以后少打交道，你忘了？」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个事。但当时我没在意，觉得赵明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他是真的干过这种事。

「算了，明天他肯定还。」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没了底。

第三天，赵明依然没有还车。

这次他连电话都不接了，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微信也不回，语音也不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急了，直接让我老婆宋雨找人打听赵明的住址和公司。

宋雨效率很高，半小时后就发来一个地址：「赵明租的房子在城中村那边，他公司在中原路五号，但据他同事说，他已经半个月没去上班了。」

「半个月没上班？」我彻底懵了，「那他借车干什么？」

「你问我，我哪知道？」宋雨的语气已经有点生气了，「张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要留个心眼，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车没了，车钥匙也没了，你说怎么办？」

「我报警。」

「报警？警察会管这种事吗？车是你自愿借给他的，又不是他偷的，警察顶多帮你调解一下。」

我老婆说得对，这件事确实不是刑事案件，我只能自己去追。

我请了一天假，去赵明租的房子找他。那是城中村深处的一栋老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壁上全是涂鸦和广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我敲了十分钟的门，没人应答。旁边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你找谁？」

「赵明，住这间房的。」

「那个小伙子啊，好几天没回来了。」老太太摇摇头，「他欠了房东两个月的房租，房东说要赶他走，他前几天回来搬了东西，后来就没见过了。」

「他搬去哪了？」

「我哪知道，又不是我儿子。」老太太关上了门。

我站在楼道里，心里一阵发凉。

赵明跑了。

他借了我的车，跑了。

我掏出手机，再次拨赵明的电话，这次竟然通了。

「赵明！」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到底在哪？我的车呢？」

「磊哥，你别急，我现在在高速上，回老家办点事。」赵明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车我明天就开回去，你看行不行？」

「你明天必须给我开回来，否则我就报警！」

「报什么警啊，车又不是我偷的，你借给我的，我开几天怎么了？」赵明的声音变了，「磊哥，你给我点时间，等我办完事，车就还给你。」

「你什么时候能办完？」

「最多三天。」

「三天？」我差点没把手机摔了，「你到底是办事还是跑路？我告诉你，明天晚上之前，你必须把车给我开回来，否则我真的报警了！」

「磊哥，你这么不给面子吗？」赵明的语气有点冷，「咱们是兄弟，就借车开几天，你就这么着急？」

「我不是不给你面子，但你得讲信用。」

「行行行，明天晚上，我一定还。」赵明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楼道里，感觉到手机在手里微微发烫。

三天前，他信誓旦旦地说只借一天。现在，他说还要三天。

我该信他吗？

李浩说得对，借车容易，要车难。

03

第二天晚上，赵明果然没有出现。

我打电话，他又关机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赵明最后一条微信消息，那是三天前他发来的：「磊哥，车已到，谢谢。」

现在，这条消息看起来像是一个笑话。

我老婆宋雨坐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我：「张磊，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但我现在要做的不是后悔，是想办法把车找回来。」

我打开手机上的车辆定位系统，这是我买车时特意安装的，可以实时监控车辆的位置和状态。

屏幕上显示，我的车目前停在城东的一个小区里，车辆已经熄火，电量显示只剩15%。

「他没在老家，他在城东。」我指着屏幕，「我要去那里找他。」

「现在去？」宋雨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现在去，否则明天他又跑了。」

我开车去城东，在导航的指引下，我找到了那个小区。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没有门禁，没有保安，车可以随便进出。

我停好车，按照定位系统显示的精确位置，走到了一栋楼前。我的车就停在楼下，车身沾满了泥巴，轮胎上全是泥土，看起来像是开过野路。

我走过去，摸了摸车锁，锁着的。我趴在车窗上往里面看了看，驾驶座上放着几个空饮料瓶，副驾驶上堆着几个塑料袋，后座上还放着一床卷起来的被子。

这根本不是借车去应酬，这是把车当成了家。

我心脏猛地一抽，掏出手机，再次拨赵明的电话。这次，电话通了。

「喂，磊哥？」赵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迷糊，像是刚睡醒。

「赵明，你他妈的骗我！」我大声吼道，「你现在在哪？我在城东小区，我的车就停在这里，你到底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赵明低沉的声音：「磊哥，你找到我了。」

「废话，你关机，我就找不到你了吗？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车里有被子？为什么轮胎上全是泥巴？」

「磊哥，你听我说。」赵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诚恳，「我遇到点麻烦，需要躲几天。你放心，车我保护得很好，没有磕碰，没有刮擦。等我躲过这一劫，车我一定还给你。」

「你躲什么劫？你在躲什么？」

「生意上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赵明叹了口气，「磊哥，你是我兄弟，我不想连累你，但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你让我躲几天，等事情过去了，我亲自把车开回去，再给你补偿。」

「补偿？你拿什么补偿？」我几乎是在吼，「我的车是新车，我刚提回来五天！你开出去跑野路，还带被子，你到底是借车去应酬还是去逃难？」

「磊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赵明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本来只是想借一天，但客户那边说要带我去外地，去了之后又出事了，我没办法，只能先躲一躲。你放心，车没事，真的没事。」

「你现在在哪？」

「我不能告诉你。」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你报吧，反正车不是我偷的，警察也拿我没办法。」赵明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磊哥，你现在报警，对你也没好处。车在我手里，你报警，我把车弄坏，你损失更大。」

我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

他在威胁我。

「赵明，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只是想活下去。」赵明说完，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上一股寒意。

我认识赵明十几年了，以前他只是一个爱吹牛、爱占小便宜的普通人，不是什么坏人。但现在，他竟然为了躲事，拿我的车来威胁我。

我站在楼下，看着那辆沾满泥巴的车，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我老婆宋雨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情况怎么样，我把经过告诉她，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张磊，这件事你必须处理干净，否则以后麻烦更多。」

「我知道，但怎么处理？他现在拿着我的车当人质，我报警，他说他会弄坏车，我不报警，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

「你去找个律师，让他帮你出主意。」

「律师？」

「对，律师。这种事，你一个人处理不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车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律师事务所，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礼貌的声音：「您好，这里是方圆律师事务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我借给别人一辆车，他不还了，我该怎么办？」

「借车不还？」对方停了一下，「请问您有没有借车合同？」

「没有。」

「有没有借条？」

「没有。」

「那您有没有对方的身份信息？」

「有，他是我同学，身份证号我能查到。」

「好的，这个情况属于民事纠纷，您可以先报警，请求警方调解。如果调解无效，可以起诉要求返还车辆。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而且您需要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您确实把车借给了他。」

「我有证据，他给我发过微信，说要借车。」

「那就好。您先报警，保留好聊天记录，然后来找我们，我们可以帮您处理。」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至少，有一条路可以走。

我正准备开车回家，突然看到手机上的车辆定位系统更新了。

我的车正在移动。

04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代表我车辆的小红点在地图上快速移动。

赵明在开车。

他要去哪？

我启动引擎，跟着定位的方向追过去。导航显示，我的车正在往郊区方向行驶，速度很快，至少一百二十码。

「他疯了吗？」我喃喃自语，一边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凌晨一点，城市道路上几乎没有车辆，我很快追上了定位点。那辆尊界S800就在我前面，车灯亮着，在空旷的道路上疾驰。

我加速追上去，想截停他，但他似乎发现了我在追他，车速更快了。

「赵明，你停下！」我打开车窗，冲他喊道，但风太大，我的声音被淹没了。

两辆车在空旷的公路上追逐，我心跳加速，手心全是汗。我知道这样很危险，但我不能让他把我的车开走。

前方路口，红灯亮了，我的车停在了路口，而赵明的车直接闯了过去。

「妈的！」我拍了一下方向盘，等他闯过红灯，我才起步继续追。

但已经晚了，在下一个路口，我失去了他的踪迹。

我停在路边，看着手机上的定位，那个小红点已经停在了十多公里外的一个地方。

他在那里停车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追。但当我驱车赶到那个地点时，发现那是一个废弃的工地，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几盏路灯发出微弱的光。

我的车就停在工地入口处，引擎已经熄火，车门紧闭，车窗全部关着。我走过去，拉开驾驶座的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赵明又跑了。

我拿起手机，再次拨他的电话，这次他接了。

「赵明，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几乎是在吼。

「磊哥，你追我干什么？」赵明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我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追得这么紧，我害怕。」

「你害怕？你害怕什么？你拿了我的车，你不还给我，你还怪我追你？」

「磊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赵明叹了口气，「我欠了别人一笔钱，他们要找我要账，我没办法，只能躲一躲。你让我把车开几天，我找到地方落脚，就还给你。」

「你欠了多少钱？」

「二十万。」

「二十万？你做什么欠了那么多钱？」

「生意赔了，借了高利贷，利滚利，就滚成了二十万。」赵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磊哥，我知道我错了，但我真的没办法。那些人说了，不还钱，就打断我的腿。我借你的车，就是为了躲他们。」

我沉默了。

二十万，高利贷，追债，断腿……这些词像石头一样砸在我心上。

「赵明，你借车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

「我说了，你还会借给我吗？」

「不会。」

「所以我才骗你。」赵明苦笑，「磊哥，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你是我唯一能求助的人了。你看在咱们那么多年的兄弟情分上，让我再躲几天，行吗？」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说，「你现在就把车还给我，否则我真的报警了。」

「你报警，那些人就会找到我，他们会打断我的腿。」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造成的。」

「磊哥，你太狠心了。」赵明的声音变得很冷，「我当你是兄弟，你却见死不救。」

「我不是见死不救，我是被你骗了。」我深吸一口气，「赵明，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把车开到我家楼下，放下车，钥匙放在轮胎下面，你走你的人，我不追究。第二，我报警，然后起诉你，让警察和法律来管这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选第一个。」赵明说，「天亮之前，我把车给你开回去。」

「你说到做到。」

「我发誓。」

挂了电话，我等在工地门口，看着那辆车，心里七上八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还车，但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凌晨三点，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赵明打来的。

「磊哥，车我给你停在你家楼下了，钥匙放在轮胎下面，你下来拿吧。」

我愣了一下，赶紧开车回家。到了楼下，果然看到我的车停在车位里，但车身更脏了，车轮上全是红泥，像是刚从工地开出来。

我走过去，蹲下来，在轮胎下面找到了钥匙。

车回来了。

我打开车门，检查了一下车内情况，驾驶座和副驾驶上全是垃圾，空饮料瓶、塑料袋、吃剩的外卖盒子，还有一双臭袜子。后座上放着一床被子，沾满了泥巴和油渍。

我闻着那股味道，差点吐出来。

我掏出手机，给赵明打电话，这次他没接。

我又打了一次，他接了。

「赵明，车是回来了，但你看看你把它糟蹋成什么样了？」

「磊哥，对不起，我没办法，只能凑合着住。」

「你住在我车里？」

「就睡了两天，实在没地方去。」

我握紧手机，恨不得把手机摔了。

「赵明，你欠我的不是一句对不起。」

「我知道，磊哥，你放心，等我赚了钱，我一定补偿你。」

「你什么时候能赚到钱？」

「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还的。」

我挂了电话，看着那辆脏兮兮的车，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我花了三十万买的车，开了五天，就被他糟蹋成这样。

我该怎么办？

我坐在车里，打开手机，想看看定位系统，想确认一下他这几天开车的情况。定位系统里有一个功能，可以查看充电记录，因为尊界S800是增程式电动车，需要充电。

我点开充电记录，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充电记录让我头皮发麻。

5天，39次快充。

每一次充电时间都精确到秒，从凌晨到深夜，从城东到城西，几乎覆盖了整座城市。每一次充电时长都在十五到二十分钟之间，最短的一次只有七分钟，最长的一次也不过半个多小时。

我数了数，平均每天快充七八次，每次充电时间都很短，最多跑个十几公里就去充电。

我盯着那些数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赵明借我的车，根本不是去应酬，也不是去躲债。

他是在用我的车跑网约车。

05

我拿着手机，冲进家门，宋雨被我吓了一跳。

「怎么了？车找到了？」

「找到了，但问题更严重了。」我坐到沙发上，把手机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宋雨接过手机，看着那串充电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5天，39次快充？他在干什么？」

「跑网约车。」我咬着牙，「他借我的车，不是在应酬，也不是在躲债，而是在跑网约车赚钱。」

「跑网约车？」宋雨瞪大了眼睛，「他疯了吗？用你的新车跑网约车？」

「对，你看这些充电记录，每次充电时间都很短，最多跑十几公里就去充电，这是典型的网约车司机操作模式。他们一天跑十几个小时，电量不足就冲，冲完继续跑，这样一天能跑三四百公里。」

「你怎么知道？」

「我有个朋友跑过网约车，他跟我说过，跑网约车最怕的就是电量不够，所以他们基本上一看到电量低于30%就去充电，充到80%左右又继续跑。你看这些记录，充电时间都在十五到二十分钟，就是这个模式。」

宋雨翻看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5天，39次快充，你算算他跑了多少公里？」

我打开计算器，算了一下。

「一般的尊界S800，满电续航大概在200公里左右，他每次充电跑个十几公里就去充，相当于一直在跑，一天起码跑四百公里。5天，至少跑了2000公里。」

「2000公里？」宋雨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是把车当出租车开了？」

「对，而且他还在车里睡过觉，我看到后座上有一床被子，应该是他跑累了就睡在车上，醒了继续跑。」

「张磊，你真是……」宋雨气得说不出话来，「你借车给他，他把你的车当网约车跑，还骗你说去应酬，你是不是傻？」

「我哪知道他会这样？」我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报警！」

「报警有用吗？车已经回来了，他也没偷没抢，只是借了车自己用，顶多算个民事纠纷。」

「那你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但我要先搞清楚，他到底跑了多少公里，赚了多少钱。」

我打开手机上的车辆管理系统，里面有详细的行驶记录，包括每天的行驶里程、平均速度、最高速度等等。

我翻看着这几天的记录，越看越心惊。

第一天，赵明借车的当天，行驶里程是423公里，平均速度35公里每小时，最高速度128公里每小时。

第二天，行驶里程是456公里，平均速度33公里每小时。

第三天，行驶里程是489公里，平均速度36公里每小时。

第四天，行驶里程是512公里，平均速度34公里每小时。

第五天，也就是今天，行驶里程是487公里，平均速度35公里每小时。

五天，总行驶里程2367公里。

我把数字给宋雨看，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张磊，你算算，按照网约车的收费标准，一公里能赚多少钱？」

「一般网约车，扣除平台抽成和各种费用，一公里大概能赚七八毛钱。」

「那你算算，他这五天赚了多少？」

我算了一下，2367乘以0.8，大概1893块钱。

「五天，赚了不到两千块钱。」我苦笑着，「他用我的新车，跑了两千多公里，赚了不到两千块钱，还把我车糟蹋成那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宋雨看着我，「你去找他，让他赔钱？」

「赔钱？他要是能赔钱，就不会借我的车去跑网约车了。」

「那你报警？」

「报警也没用，警察顶多调解一下，他没钱赔，我还能怎么办？」

「那你就这么算了？」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喂，您好，这里是方圆律师事务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我是张磊，之前跟您咨询过借车不还的问题。现在车已经回来了，但情况更复杂了，我想当面跟您聊一下。」

「好的，您什么时候方便？」

「明天上午，可以吗？」

「可以的，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律所见。」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赵明，你等着，我不会让你白占这个便宜。

宋雨坐在旁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张磊，这件事，你必须处理干净，否则以后他还会来找你。」

「我知道。」我睁开眼睛，「我会让他后悔的。」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了方圆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律师，叫刘曦，看起来干练又专业。她听我讲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然后翻看着我的手机，看着那些充电记录和行驶记录，频频点头。

「张先生，你这件事，确实比较复杂。」刘律师说，「从法律上讲，赵明借了你的车，没有按时归还，也没有妥善使用，这属于违约，你可以要求他赔偿损失。」

「但我能要到他赔偿吗？他欠了高利贷，没钱。」

「那就要看你怎么操作了。」刘律师笑了笑，「你刚才说，他借了你的车去跑网约车，对吧？」

「对。」

「那你有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在跑网约车？」

「我有充电记录和行驶记录，可以证明他每天开了四五百公里，而且每次充电时间都很短，可以推断出他是在跑网约车。」

「好，这个证据我们保留。另外，你有没有车内监控？」

「车内监控？没有装。」

「那可惜了，如果有监控，可以直接拍到他在跑网约车的过程，更有说服力。」

「那现在怎么办？」

「我建议你，先不要报警，也不要起诉。」刘律师说，「你先去找他，跟他谈条件，让他签一个协议，承认他借了你的车，跑了网约车，给你造成了损失，并承诺赔偿。」

「他会签吗？」

「你不给他选择，他就签。」刘律师说，「你手里有他的身份信息，有充电记录，有行驶记录，还有你跟他通电话的录音，这些证据足够让他签了。」

「但我没有录音。」

「现在可以录。」刘律师递给我一支录音笔，「你去找他，跟他谈，全程录音。如果他签了协议，你就有了对他追责的依据。如果他不签，你就拿着录音去报警，去起诉，他一样跑不了。」

我接过录音笔，点了点头。

「刘律师，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刘律师笑了笑，「张先生，你记住一件事，在这个社会上，不是你善良，别人就会对你善良。你该狠的时候，必须狠。」

我点了点头，把录音笔放进口袋里。

出了律所，我掏出手机，拨了赵明的电话。

这次，他接了。

「喂，磊哥？」

「赵明，你出来，我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你欠我的，怎么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赵明低沉的声音：「磊哥，你想怎么谈？」

「今晚八点，城东那个工地门口，你一个人来。」

「好，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我握紧拳头，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

赵明，你等着。

晚上八点，城东工地的门口，赵明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胡茬，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夹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废的气息。

「磊哥。」他看到我，挤出一点笑容。

「赵明，你骗了我。」我没有废话，直接开口，「你借我的车，根本不是去应酬，而是去跑网约车了。」

赵明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下了头。

「我查了充电记录，五天，你充了三十九次电，跑了两千三百多公里。」我一字一顿地说，「你说你是去应酬，去躲债，都是假的。你只是把我的车当作赚钱的工具，用完了，糟蹋够了，就还给我。」

赵明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磊哥，我知道我错了，但我真的没办法。」

「没办法就可以骗我？」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你说吧，现在，把这些话再说一遍。你承认，你借了我的车，跑了网约车，给我造成了损失。」

赵明看着我手里的手机，脸色变得惨白。

「磊哥，你录音？」

「对，我录音。」我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签一个协议，承认你借了我的车，跑了网约车，给我造成了损失，并承诺赔偿。」

「赔偿？我哪有钱赔？」

「那你选第二个，报警，起诉，让法律来判。」

赵明看着我，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后他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把协议拿来，我签。」

我掏出打印好的协议，递给他。

赵明接过协议，看都没看，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了名，按了手印。

「磊哥，对不起。」他低着头说。

「对不起有用吗？」我收起协议，「赵明，你欠我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我知道，但我会还的。」

「你拿什么还？」

「我跑网约车，赚了三千多块钱，我全给你。」

「三千多块钱？」我冷笑一声，「你跑了五天，赚了两千多块钱，你用我的车，跑了两千多公里，你告诉我，车损多少？轮胎磨损多少？电池损耗多少？你算过吗？」

「我……」

「你算不出来，我帮你算。」我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计算器，「尊界S800，落地价三十万，按照五年的折旧，每天的折旧费是164块钱。你开了五天，折旧费就是820块。轮胎磨损，按照每公里两毛钱算，2367公里，就是473块。电池损耗，按照每公里一毛钱算，2367公里，就是236块。再加上你糟蹋的卫生、车内的异味，清洗费至少要五百块。你算算，一共多少钱？」

赵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一共是2039块钱。」我看着他，「你觉得，你赚的那两千多块钱，够赔吗？」

「不够。」

「不够，那你拿什么还？」

「我……」

「赵明，我不跟你计较这些了。」我收起手机，「你签了协议，我会按照协议上的条件，让你分期还款。每个月，你还我一千块钱，还两年。」

「一千块钱？我……」

「你做不到，就别怪我不客气。」我打断他，「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如果你不按时还款，我会起诉你，要求你支付违约金，并在你的信用记录上留下污点。你觉得，你还能躲下去吗？」

赵明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我会还的，磊哥，我保证。」

「希望你说到做到。」我收起协议，转身准备离开，但又停住了脚步，「赵明，我最后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跑网约车？你明明可以找一份正经工作。」

「正经工作？」赵明苦笑，「我找过，但找不到。我欠了高利贷，那些人天天追着我，我没法上班，只能跑网约车，赚点钱还债。」

「你借高利贷，是为了什么？」

「做生意，赔了。」赵明低下头，「我本来想开一家烧烤店，借了十万块钱，结果店铺选错了位置，三个月就倒闭了，钱全赔光了。我还不起，利滚利，滚到了二十万。」

「你为什么不找家人帮帮你？」

「家人？我爸妈都是农民，哪有钱帮我？我老婆，早就跑了。」

我沉默了。

赵明，你是真的惨。

但惨，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

「协议签了，你就按协议走。」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说，「别让我再找到你。」

我坐上车，发动引擎。

赵明站在路边，看着我的车离开，他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夜中。

我开着车，穿过城市，回到了家。

宋雨已经睡了，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

我一直在想，赵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曾经也是我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我们一起打篮球，一起喝酒，一起吹牛，说将来要一起发财，一起过好日子。

但现在，他成了一个骗子，一个借了朋友的车去跑网约车的无赖。

是什么让他变了？

是钱？是生活？还是他自己？

我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后，习惯性地打开手机上的车辆管理系统，想看看充电记录。

这几天，我几乎每天都会看一遍，就像是一种强迫症。

但这一次，我看到了让我震惊的东西。

06

屏幕上，充电记录还在更新。

不是在昨天，而是在今天。

凌晨三点，充电一次，充电时长十七分钟，电量从22%充到76%。

凌晨四点，又充电一次，充电时长十二分钟，电量从31%充到68%。

凌晨五点，再充电一次，充电时长十五分钟，电量从19%充到71%。

我盯着屏幕，手指开始发抖。

赵明，又把我的车开走了？

我连衣服都没换，冲下楼，跑到车位前，看到那辆尊界S800还停在那里，车身还是脏的，但车门打开着，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不是我。

「你是谁？」我冲过去，一把拉开驾驶座的门。

那个男人被我吓了一跳，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你谁啊？」

「我是这辆车的主人！」我吼道，「你谁？为什么在我车里？」

「我是网约车司机啊。」那个男人说，「这辆车是网约车，我在平台上接单，开这辆车。」

「网约车？这辆车不是网约车，这是我的私家车。」

「不可能啊，我昨天下午接了这辆车的单子，平台显示这辆车是合法的网约车，有营运证，有保险，一切正常，我才接的。」

「营运证？」我愣住了，「这辆车怎么可能有营运证？」

「你自己看嘛。」那个男人掏出手机，打开一个网约车平台，给我看。

屏幕上，显示着一辆尊界S800，车牌号就是我的车，旁边还有一个标签：「合法营运车辆」。

「这不可能。」我掏出手机，打开车辆管理系统，翻到车辆信息那一栏，上面显示着：车辆状态：个人自用；是否营运：否。

「你那个平台是假的吧？」我说。

「大哥，我是正规平台的司机，怎么可能假？」那个男人说，「你问问你朋友，是不是他帮你注册的？」

「我朋友？」

「对啊，这辆车之前在平台上有注册记录，显示是别人注册的，不是我。」

我心里一沉，掏出手机，拨了赵明的电话。

这次，他没接。

我又打了一次，还是没接。

我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但我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我走到一边，拨了刘律师的电话。

「刘律师，出事了。」

「怎么了？」

「赵明把我的车注册成了网约车，现在有人在平台上接单，开着我的车在跑。」

「注册成网约车？」刘律师的声音也变了，「你确定吗？」

「确定，刚才有个司机开着我的车，他说他是在平台上接的单，平台显示这辆车是合法营运车辆。」

「那麻烦了。」刘律师说，「网约车注册需要营运证，你的车是私家车，他怎么能注册？」

「我也不知道，但他肯定用了假资料。」

「你现在马上报警，让警察介入。」刘律师说，「同时，你联系网约车平台，让他们下架你的车。另外，你去找赵明，必须让他把注册信息注销。」

「好，我马上去。」

我挂了电话，又看了一眼那个司机，他还在车里，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大哥，你走吧，这辆车现在不能开了。」

「那我的单子怎么办？」

「我不管你的单子，你下车，把钥匙给我。」

那个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下车了，把钥匙递给我：「大哥，你要是有什么问题，找平台，别找我。」

「我知道，你走吧。」

那个司机走了，我坐进车里，看着方向盘，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愤怒。

赵明，你不仅骗了我的车，还把它注册成了网约车，让不认识的人开着它到处跑。

你今天能跑得了，但明天呢？后天呢？

我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报警，有人盗窃我的车辆，并进行非法营运。」

「请问您的车辆现在在哪里？」

「在我家楼下，但已经被人在网约车平台上注册了，有陌生人在开。」

「好的，请您稍等，我们马上派警员过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心里一片空白。

十分钟后，警车来了，两个警察下了车，我走过去，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警察听完，点了点头：「张先生，您这件事确实比较复杂，但我们可以帮您处理。首先，我们要确认这辆车是不是被非法注册了网约车，然后我们会联系平台，让他们下架。」

「好，麻烦你们了。」

「另外，您说的那个赵明，我们会立案调查，如果他有其他违法行为，我们会依法处理。」

「谢谢。」

警察走了，我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充电记录还在更新。

凌晨六点，充电一次，电量从26%充到73%。

「妈的。」我骂了一句，发动引擎，开车去了最近的网约车平台办公点。

到了那里，我找到前台，说我要投诉，前台让我填了一张表，然后把我带到一个办公室，一个中年男人接待了我。

「张先生，你说你的车被非法注册成了网约车，是吗？」

「对，而且是被人冒充的。」

「你确定这不是你本人注册的？」

「我确定，我从来没有注册过网约车。」

「那好，我们查一下。」中年男人拿起电话，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对我说，「张先生，根据我们的系统记录，这辆车确实被人注册过，注册时间是五天前，注册人用的是你的身份证，但照片明显不是你。」

「五天前？那就是我借车给赵明的那天。」

「对，就是那天。」中年男人说，「我们已经把下架申请提交了，最快今天下午，你的车就会被下架。」

「那司机们呢？他们还会接到单子吗？」

「不会，下架后，他们就接不到这辆车的单子了。」

「好，谢谢。」

我出了网约车平台，开车回家，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明，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回到家，宋雨已经醒了，看到我一脸疲惫，问：「怎么了？」

「赵明把我的车注册成了网约车，今天早上有陌生人在开。」

「什么？」宋雨瞪大了眼睛，「他疯了？」

「他没疯，他只是想赚钱。」我说，「我现在要去找他，当面跟他谈。」

「你去找他？你知道他在哪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会去的地方。」

我掏出手机，打开定位系统，屏幕上显示，我的车目前停在城东的一个小区里，车已经熄火，电量只剩18%。

「他现在在城东那个小区，我去找他。」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我开车去了城东，到了那个小区，找到了我的车，但车里没人。

我下车，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没找到赵明。我掏出手机，拨了他的电话，这次，他接了。

「喂，磊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赵明，你在哪？」

「我在你车旁边。」

我愣了一下，转过身，看到赵明从小区门口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很憔悴，黑眼圈很重，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

「磊哥，对不起。」他低着头说。

「对不起有用吗？」我看着他，「你把我的车注册成了网约车，让陌生人在开，你想过后果吗？」

「我想过，但我没办法。」赵明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泪光，「磊哥，我欠了高利贷，他们天天追着我，我不跑网约车，我哪有钱还？」

「你可以找一份正经工作。」

「我找不到，我欠了二十万，债主天天打电话，我没法上班。」

「那你也不能拿我的车去做这种事。」

「我知道，我错了。」赵明低下头，「磊哥，你报警吧，我认了。」

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赵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赵明，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说，「你把网约车注册注销了，把你的高利贷还了，重新做人，我不追究。」

「磊哥，我做不到。」

「做不到？」

「我欠了二十万，我没钱还，债主不会放过我。」

「那就让他们来找我。」

「磊哥，你……」赵明看着我，愣住了。

「你是我兄弟，我不能看着你走投无路。」我说，「二十万，我借给你，你把债还了，重新做人，行吗？」

赵明看着我，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后他低下头，声音哽咽：「磊哥，谢谢你。」

「别谢我，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我说，「你签的协议还在我这里，每个月还我一千块钱，你还不了，我照样起诉你。」

「我会还的，磊哥，我发誓。」

我看着赵明，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但我知道，我不能再让他这么下去了。

否则，他不仅会毁了自己，也会毁了我。

我把赵明带回家，让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然后带他去银行，转了二十万到他的账户。

「赵明，这笔钱，你拿去还高利贷，剩下的，你找个正经工作，好好过日子。」

「磊哥，我一定还你。」

「你最好说到做到。」我看着他，「赵明，你是我兄弟，我不希望你变成这样。但你要记住，我给你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我知道，磊哥，我记住了。」

赵明走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空落落的。

宋雨走过来，坐在我身边：「张磊，你做得对，但也做得不对。」

「什么意思？」

「你做对了，是因为你帮了他。你做错了，是因为你太善良了。你给了他二十万，他会不会还你，你心里没底。」

「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他走投无路。」

「那你自己呢？你的车，被糟蹋成那样，你不心疼？」

「我心疼，但车可以修，人命不能毁。」

宋雨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太善良了。」

「善良不好吗？」

「善良很好，但善良也要有底线。」宋雨说，「你给了赵明机会，但你要记住，如果他再犯，你就不能再心软了。」

「我知道。」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赵明，我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我知道，我做不到看着他走投无路。

可我也知道，我不能再让他这么伤害我了。

07

一个月后，赵明又来借我的车了。

我下班回到家，发现赵明正站在我家楼下，看到我的车，他的眼睛亮了。

「磊哥，你回来了！」他热情地迎上来，手里提着两瓶酒。

「赵明，你怎么来了？」我有点意外，也有点警惕。

「磊哥，我来谢谢你的。」赵明把酒递给我，「上次你借给我的二十万，我已经还了高利贷，现在债主不追我了，我也找到了新工作，在一家装修公司做销售。今天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特意来请你吃顿饭。」

「是吗，那挺好的。」我接过酒，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

「磊哥，我还有个事想求你帮忙。」赵明又开口了。

我心里一紧，问：「什么事？」

「我明天有个大客户要见，人家是开奥迪的，我开着自己的破车去，实在拿不出手。」赵明又露出那种熟悉的笑容，「磊哥，你能不能把车借我开一天？就一天，我用完就还给你，保证给你加满油，绝对不碰不磕。」

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赵明，你又要借我的车？

「赵明，你忘了上次的事了？」

「磊哥，那次是我不对，我认错。但这次是真的，我保证不开网约车，不接单子，就开一天，见完客户就还给你。」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磊哥，你相信我。」赵明拍着胸脯保证，「我要是再骗你，我就不是人。」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赵明，我不借了。」

赵明的脸色变了，他看着我的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磊哥，你不借？」

「对，我不借了。」我说，「你的客户，你开自己的车去，或者打车去，我不借车了。」

「可是，我开自己的车去，人家客户会看不起我的。」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

「磊哥，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我欠你的二十万，你给我了，我感激你，但我现在只是想借一天车，你都不借？」

「赵明，你听我说。」我看着他，「我不是不借，而是我不能借。你上次借了我的车，把它糟蹋成那样，还注册成了网约车，让陌生人在开。我原谅了你，但你不能把我的原谅当成理所当然。」

「磊哥，那次是我不对，我认错。但这次真的不一样，我保证不开网约车，不接单子，就开一天。」

「你保证没用，你上次也保证了。」

赵明看着我，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后他叹了口气，低下了头：「磊哥，那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嗯，你回去吧。」

赵明转身走了，我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我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但我知道，我不能心软。

赵明，你不能再碰我的车了。

第二天早上，我开车去公司，到了公司楼下，停好车，准备上楼，突然发现车位上有一张纸条。

我走过去，拿起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磊哥，对不起，我昨天又骗了你。我其实不是来借车的，我是来还钱的。你给我的二十万，我没有还高利贷，而是拿去投资了一个项目，结果又赔了。我现在欠了更多，债主天天追我，我没办法，只能躲了。你给我的钱，我还不上了，但我会还的，你等我。」

我盯着手里的纸条，手指开始发抖。

赵明，你又骗了我。

我掏出手机，拨了赵明的电话，提示关机。

我又打了一次，还是关机。

我气得恨不得把手机摔了，但我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要冷静。

我深吸一口气，回到车里，拿出手机，打开定位系统，发现我的车还在原地，没有被移动过。

赵明没有开走我的车，他只是来送了纸条。

我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赵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回到家，宋雨看到我脸色不好，问：「怎么了？」

「赵明又来找我了，说借了二十万去投资，结果又赔了。」

「什么？」宋雨瞪大了眼睛，「他骗了你二十万，你还没找他算账？」

「我找了他，但找不到人。」

「那就报警。」

「报警有用吗？钱是他借的，又不是他偷的，警察顶多调解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办法。」我摇摇头，「他欠了二十万，现在又欠了更多，我报警也没用，他没钱还。」

「那你就不管了？」

「我不管还能怎么办？难道我去找他打架？」

「张磊，你这个人就是太善良了。」宋雨叹了口气，「你总是心软，总是给别人机会，但别人从来不珍惜。」

「我知道，但我能怎么办？」

「你不能再心软了。」宋雨看着我，「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保护我们这个家。」

我点了点头，但心里却一片空白。

赵明，我们从此以后，恩断义绝。

08

两个月后，我差点把赵明这个人忘了。

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我和李浩天天加班，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你好，请问是张磊先生吗？」

「是我，你是？」

「我是城东派出所的民警，姓王。我们这边处理一起案件，涉及您的一位朋友，赵明，希望您能配合一下。」

「赵明？」我愣了一下，「他怎么了？」

「他涉嫌诈骗，已经被我们拘留了。他交代，他曾经借过您的车，并注册为网约车，还欠了您二十万块钱。我们想请您来派出所一趟，提供相关资料。」

「诈骗？他骗了谁？」

「他骗了很多人，主要是以借车为名，把车注册成网约车，然后让司机去接单，从中牟利。我们已经接到多起报案，涉案金额不小。」

我握着手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赵明，你真的走上了这条路。

「好的，我现在过去。」

我挂了电话，跟李浩说了一声，然后开车去了城东派出所。

到了那里，王警官接待了我，他递给我一沓资料，说：「张先生，这是赵明交代的一些情况，你看一下。」

我接过资料，翻看起来。

资料上写着，赵明在过去半年里，以借车为名，从多个朋友那里借了六辆车，都注册成了网约车，然后让司机去接单，他从中抽成。

每辆车，他每天能赚一百多块钱，一个月下来，能赚好几千块钱。

他借了六辆车，一个月的收入，大概有两三万元。

而他骗我的二十万，就是用来作为运营资金的。

「张先生，根据赵明的交代，他已经还了您的二十万，对吗？」

「还了？没有啊，他从未还过。」

「那就奇怪了，赵明说，他两个月前，把二十万放在您车里，还留下一张纸条，说他还了。」

我愣了一下，想起那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我昨天又骗了你，我不是来借车的，我是来还钱的」。

「那张纸条，他是说还了，但钱我根本没看到。」

「他说他把钱放在您车后座下面，您没看到吗？」

我愣了一下，车后座下面？

我赶紧跑出派出所，回到车里，翻开车后座，果然发现下面有一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二十万现金。

我愣住了。

赵明，他真的还了？

我拿着信封，回到派出所，对王警官说：「钱我找到了，是他放在车后座下面的。」

「那就好。」王警官点点头，「他现在交代了，这些钱，是他骗来的，但我们还是要还给您。」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涉嫌诈骗，已经立案侦查，等待法院判决。」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我能见他一面吗？」

「可以，我安排。」

十分钟后，我在派出所的会见室里看到了赵明。

他穿着看守所的制服，脸色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深陷，看起来判若两人。

「磊哥。」他看到我，挤出一个笑容。

「赵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磊哥，我知道我错了。」他低下头，「但我真的没办法，我欠了高利贷，他们天天追我，我只有这条路可走。」

「你可以找一份正经工作。」

「我找不到，我欠了太多钱，债主天天打电话，没人敢要我。」

「那你也不能骗人。」

「我知道，我错了。」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泪光，「磊哥，我对不起你，你对我那么好，我却骗了你。」

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赵明，我们认识了十几年，你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但现在，你成了骗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赵明，你好好改造吧，出来后，重新做人。」

「磊哥，我会的。」他点了点头，「谢谢你还愿意来见我。」

「不客气，你是我兄弟。」

我站起身，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明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走出派出所，站在门口，看着天空，心里一片空白。

赵明，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悟？

09

三个月后，赵明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没有波澜，也没有意外。

他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这是天经地义的。

但我没想到，这件事会波及到我。

那天，我下班回家，刚走到门口，发现有人站在我家楼下。

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朴素，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看到我，她快步走过来。

「你是张磊吗？」

「是我，你是？」

「我是赵明老婆。」女人说，「我老公被判了两年，我现在一个人带孩子，日子过不下去了。我想求你帮帮忙，借我点钱。」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找上门。

「赵明欠我的二十万，他还没还完。」

「我知道，但我真的没办法了。」女人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老公进去了，我一个人带孩子，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实在撑不下去了。」

「你老公骗了我，你现在还来找我借钱？」

「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女人哭得泣不成声，「张磊，你行行好，帮帮我，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我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赵明骗了我，他老婆却来找我借钱，这算什么？

「你老公骗了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不找他们？」

「我找过，他们都不理我。」女人说，「你是赵明唯一提到过的人，他说你是个好人，会帮我。」

我愣了一下，赵明说我是一个好人？

「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说你借给他二十万，让他还高利贷，还把他当兄弟。」女人说，「他说，如果有一天他进去了，让我来找你，你会帮我。」

我站在原地，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赵明，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算计我？

「你回去吧，我不会借给你钱的。」

「张磊，求求你了，我真的是没办法了。」女人哭着说，「我孩子还小，我一个人带他，实在撑不下去了。」

「你老公骗了我，你让我怎么帮你？」

「我知道，是我老公不对，但孩子是无辜的。」女人说，「你帮帮我，就当是帮孩子了。」

我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赵明骗了我，他老婆却来求我，我该怎么办？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回去吧，我会考虑的。」

女人走后，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乱成一团。

宋雨下班回来，看到我脸色不好，问：「怎么了？」

「赵明老婆来找我借钱了。」

「什么？」宋雨瞪大了眼睛，「她还有脸来？」

「她说她没办法了，一个人带孩子，撑不下去了。」

「那你借给她了？」

「没有，我说我会考虑的。」

「张磊，你不能借。」宋雨说，「赵明骗了你，你还借给他老婆钱，你这不是傻吗？」

「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她带着孩子走投无路。」

「那是她老公的事，不是你的。」宋雨说，「你帮了她一次，她就会来第二次，你没完没了。」

「那你说怎么办？」

「你让她去找社区，找政府，找妇联，不要来找你。」

「她找过了，没用。」

「那也不是你的问题。」宋雨说，「张磊，你太善良了，但善良也要有底线。你不能因为赵明是兄弟，就帮他老婆，帮他孩子，没完没了。」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

第二天，我去了趟银行，转了一万块钱到赵明老婆的账户。

然后，我给赵明老婆发了一条短信：「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来找我了。」

女人回了一条短信：「谢谢，我会还你的。」

我收起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心里一片空白。

赵明，我们之间，总算彻底结束了。

10

一年后，赵明出狱了。

我是在朋友圈里看到别人发的照片，才知道他出来了。

照片里，他穿着普通的T恤，头发剪短了，看起来比以前精神了不少，但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疲惫。

他站在一个工地门口，旁边是一个中年男人，两人一起竖着大拇指，配文是：「欢迎赵明加入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奋斗！」

我看了几秒，然后划了过去。

赵明，你终于开始重新做人了。

这很好。

我继续我的生活，公司越做越大，车子也换了新的，那辆尊界S800早就卖掉了，换了一辆更好的。

宋雨常常说我太善良，但我知道，我不是善良，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

赵明虽然骗了我，但他也让我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可以帮，有些人不能帮，有些事可以让步，有些事必须坚持。

一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磊哥，是我，赵明。」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磊哥，你还好吗？」赵明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出来了，想请你吃顿饭，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初帮了我，还帮了我老婆。」

「我没帮什么。」

「你帮了，你借给我二十万，还帮我老婆一万块钱，我都知道了。」赵明说，「磊哥，我知道我错了，我出来后会好好做人，不会再做那些事了。」

「嗯，那就好。」

「磊哥，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你在哪？」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我挂了电话，走出会议室，下了楼，看到赵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磊哥。」他看到我，迎上来，脸上带着笑容。

「赵明，你出来了。」

「嗯，出来了。」他点点头，「磊哥，这是给你的。」

他把袋子递给我，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条中华烟，还有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烟，给你抽的。信封里，是我欠你的二十万，我已经还清了。」

「还清了？」

「嗯，我在工地干活，攒了一年，加上我老婆打零工赚的钱，总算还清了。」赵明说，「磊哥，对不起，我欠你的太多了。」

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赵明，你真的变了。

「赵明，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在工地干下去，攒点钱，然后开个店，做点小生意。」赵明说，「磊哥，你放心，我不会再走以前的路了。」

「那就好。」

「磊哥，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赵明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泪光，「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兄弟。」

「你不是我兄弟，但你是我的朋友。」我说，「赵明，你记住，做人要讲信用，要脚踏实地，不要总想着走捷径。」

「我知道，磊哥，我记住了。」

赵明转身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赵明，希望你这次真的能重新做人。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磊哥，密码是你生日，二十万，一分不少。」

我攥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宋雨的电话。

「老婆，晚上回家吃饭，我有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赵明还钱了，二十万，一分不少。」

「什么？」宋雨愣住了，「他还了？」

「对，还了。」我说，「他还说，要重新做人。」

「那挺好的啊，你终于可以放心了。」

「是啊，我可以放心了。」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着天空，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赵明，谢谢你，让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还是值得相信的。

我转身，走进公司，继续工作。

那辆尊界S800的充电记录，还留在我的手机相册里，我偶尔会翻出来看看，提醒自己，有些事，不能忘。

但有些人，可以原谅。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