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号下午,在杭州钱塘区一家家常菜馆里,有个女生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点了一份红烧肉和一碗青菜,这个女生常来这家店,老板和服务员都认识她,可那天情况有点不一样,第一次是个穿黑衬衫的男人路过她桌边,低声说黄总想请她过去坐坐,女生摇头拒绝没理他,五分钟后又来了个女服务员,端着茶壶站在她旁边重复同样的话,她还是没动,再过十分钟店长亲自过来,笑眯眯地问她方便挪个地方吗,那边包厢更安静,女生有点懵,但还是说了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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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起,她的餐桌就像被隔绝了,按铃没人回应,喊人也无人搭理,菜单上划掉的菜名一直没改,点的菜迟迟不上,她试着拍视频发朋友圈,也没人阻拦,直到她打开直播,镜头对着自己和空盘子,不到两分钟,一盘热腾腾的红烧肉就端了上来,她后来把视频时间轴截图分享出来:传话三次,间隔十二分四十七秒,直播开启后,三分钟十八秒上菜,她没有骂人,没有争吵,只是把手机架在桌上,默默吃完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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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传开后,餐厅当晚就挂出暂停营业的牌子,平台也连夜下架了所有团购链接,有人查过监控片段,发现三次传话的人里,有两位是管理层,不是普通服务员临时起意,也就是说,这不是个别员工瞎搞,而是店里某种默认的操作流程,更奇怪的是,同一天包厢里的黄总根本没露脸,连名字都没人证实是不是真姓黄,但店员口中的黄总,消费记录显示当天只点了两瓶啤酒和一盘花生米,总共花了9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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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开始翻旧账,想起去年上海一家咖啡馆里的事,一位女士没给带孩子的家长让座,被人拍下来骂她冷漠,后来才知道她刚做完化疗,身体撑不住,那时候争论的焦点也是服务该不该不分对象,还是优先照顾看起来更需要的人,这次的情况更直接,你一个人吃饭,不说话、不催单、不投诉,就活该被晾在一边,餐厅内部有没有明确规定谁优先,有没有培训员工怎么应对被搭讪的顾客,查了一圈发现没有,连最基本的防骚扰流程都没有,全靠员工自己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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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了,看完视频说,没动手打人,没张口骂人,也没堵住门口,不符合立案的标准,可是那种紧盯的眼神,那种围在旁边却不靠近的等待,那种你不动就跟你耗下去的节奏,算不算骚扰呢,目前还没有哪条法规能讲清楚这件事,六月份刚发布的女性公共场所安全指南提到应该设立无打扰请求通道,但到现在连试点城市都还没定下来,杭州这件事相当于第一个撞上这堵墙的人。
网上讨论得很热闹,“黄总私房红烧肉”成了新段子,有人把菜单图片改成“单人女性专供:空气套餐”,也有人怀疑她是摆拍,因为现在网络剧本太多,2023年地铁搭讪事件就翻过车,不过她晒出了付款记录、手机相册里原始文件的路径、连续视频的时间戳差值,连拍摄时手机电量都对得上,虽然还有争议,但没人说她“演得不好”,因为这些细节太琐碎,编不出二十多分钟里每一步都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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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监管的人来了,公安说他们在关注这事,但没提查什么或怎么查,店门口贴着停业通知,玻璃上还留着油渍,隔壁早餐铺老板说前两天看见几个穿西装的人从后门进去,待了半小时才出来,没人知道他们是谁,连锁品牌总部到现在也没发声,最让人想不通的是,如果“黄总”真是大客户,他为什么不直接订包厢,反而让一个陌生人来回传话,可能有人觉得拉拢散客的成本比得罪潜在关系户要低。
她后来没再去过那家店,每次路过时,都会朝卷帘门看一眼,门一直关着,里面的灯也没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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