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一票否决、法国意大利要“放水”、德国葡萄牙要删条款

EU faces crumbling support for new Russia sanctions

“在谈判桌上，最初的驱动力正在越来越弱。各国首都都同意强硬言论和团结口号，但随后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一位参与第21轮对俄制裁谈判的欧盟外交官这样描述当前的困境。

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希腊、法国、意大利、德国、奥地利、葡萄牙等多国联手阻挠或要求豁免最新制裁方案。

希腊为保护船王乔治·普罗科皮乌的Dynagas公司拒绝同意——自战争爆发以来，该公司已从俄罗斯北极亚马尔项目运输超过3000万吨LNG，价值超过240亿美元，仅一艘船就运了40多亿美元的货物。

希腊政客称过度制裁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分析人士警告，欧盟“接近制裁峰值”，对俄第21轮制裁已搁置一周。

图源： Stringer/Reuters

欧盟外交官警告称，欧盟针对俄罗斯的新经济制裁正面临支持崩溃，因为各国首都拒绝支持可能损害本国企业巨头的措施。

在一系列国家——包括希腊、法国、意大利、德国、奥地利和葡萄牙——都要求从布鲁塞尔起草的最新制裁方案中获得豁免，或完全阻止拟议措施的背景下，一种可能危及四年来支持乌克兰战略的趋势正在形成。

自2022年以来的多轮制裁旨在削减维持莫斯科战争的资金流。但五位参与谈判的欧盟外交官表示，各国首都的要求引发了担忧——欧洲正在失去容忍对仍从对俄贸易中获利的欧盟企业产生连锁反应的意愿。

欧盟无法在没有全体一致支持的情况下实施制裁。否决权迫使欧盟成员国大使过去一周在布鲁塞尔进行了四天的谈判，但未能达成协议。

这引发了担忧：内部团结水平下降、支持基辅的决心减弱，以及和平协议可能即将达成的感觉，削弱了做出艰难决定的意愿。

“在谈判桌上，最初的驱动力正在越来越弱，”一位外交官说。“各国首都都同意强硬言论和团结口号，但随后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最新拟议的制裁方案包含针对俄罗斯出口和该国金融体系的措施，以及一项人为压低俄罗斯原油出口价格的机制——这一体系因各国的否决而面临危险。

雅典拒绝同意整个方案，除非其运输俄罗斯液化天然气至第三国的要求获得批准，理由是否则将打击一位著名的希腊航运亿万富翁乔治·普罗科皮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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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数据分析平台Kpler的数据，普罗科皮乌的Dynagas公司自俄乌战争以来已从北极亚马尔项目运输了超过3000万吨液化天然气。

据《金融时报》根据定价机构阿格斯传媒的价格数据估算，这相当于超过240亿美元的货值。仅一艘船——费多尔·利特克号——就运输了超过40亿美元的货物。

“希腊显然不是唯一试图保护自身利益免受制裁代价影响的欧盟政府，但一个政府为一家从俄罗斯业务中获利如此丰厚的单一公司游说，这很不寻常，”一位前美国制裁官员说。

葡萄牙和德国也要求删除购买俄罗斯鱼的禁令，理由是支持其本地鱼类加工业。

主要旅游目的地法国和意大利希望放宽对曾在战争中服役的俄罗斯士兵发放欧盟签证的禁令。奥地利则重申了其长期要求——解冻价值20亿欧元的俄罗斯资产，以补偿赖夫艾森银行因莫斯科征收的罚款。

“这是整个制裁方针的重大危机。如果每个人都要求豁免和漏洞，那么到最后，每套制裁方案都只是一个空壳，”这位外交官说。

欧盟已实施了20套制裁方案，以减少其战争机器的资源并迫使其进行和平谈判。一些现有措施——如禁止进口俄罗斯化肥、钢铁和钻石——以及逐步淘汰俄罗斯碳氢化合物采购，花了数周争论和对受影响欧盟国家的外交压力才获得全体一致批准。

但各国首都拒绝接受最新提案的规模已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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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接近[俄罗斯]制裁峰值”，布鲁塞尔智库布鲁盖尔研究所高级研究员雅各布·柯克加德说。

“我们已经到了终点线，人们认识到现在……在成员国政治领导人眼中，最珍贵的资产正面临风险，”他说。“我们基本上处于这样一个位置：国家领导人认为他们不能再被羞辱或胁迫或任何方式在这些问题上让步，因此它们实际上是不可触碰的。”

包括丹麦啤酒集团嘉士伯和芬兰能源集团富腾在内的欧洲公司在战争初期因制裁实施和俄罗斯企业实体被扣押而遭受了数十亿损失。

其他承受了这种影响的国家越来越不满于他们眼中盟友保护其企业利益或要求他们团结的做法。

“某些成员国在2022年、2023年没有结束与俄罗斯的业务，”第二位外交官说。“对这些首都来说，令人不安的真相是，现在我们实际上正在追查这些行业，因为它们是仍然剩下的主要赚钱者。”

“这就是钱所在的地方……所以让我们打击他们痛处，”这位外交官补充道。“但这些[大使们]互相指责，‘好吧，我们不可能放弃我们的商业利益；最好你放弃你的。’”

希腊政府官员辩称，任何新欧盟制裁都应对俄罗斯施加“显著高于”欧洲自身经济的成本，并且必须“谨慎校准”以最大化对莫斯科的压力，同时最小化意外后果。

希腊外交官还认为，禁止Dynagas——过去18个月已使用11艘船完成了144次往返俄罗斯液化天然气港口的航行——只会将“战略优势”拱手让给全球竞争对手，并允许第三国参与者以牺牲欧盟为代价获得市场份额。

多位希腊政客将他们认为过于狂热的制裁称为“搬石头砸自己脚”。

航运分析人士表示，希腊航运在雅典保持着过大的影响力。在2021年一部关于航运业的纪录片中，希腊船东帕诺斯·拉斯卡里迪斯说：“希腊政府按照船东联盟的指示行事，在99%的情况下这是件好事。”

如果不能与第三国进行俄罗斯天然气贸易，Dynagas可能被迫出售其专门的破冰级液化天然气运输船队——这些船只专门设计用于从俄罗斯北极亚马尔工厂运输液化天然气——当明年1月欧盟范围内的俄罗斯天然气禁令生效时。

Dynagas表示，它有“严格合同承诺，最远延长至2065年”，这些承诺是在“当前冲突多年前”签订的。

“全面禁止向第三国运输俄罗斯液化天然气，有可能成为欧洲海上领导地位、战略所有权、就业和影响力的自损挫折，而不会实现其预期的地缘政治目标，”他说。

第21套制裁方案的延迟及其措施的削弱，正值乌克兰通过针对莫斯科和关键炼油厂的远程打击对俄罗斯施加军事压力之际。西方官员希望基辅支持者的团结阵线将迫使莫斯科进行和平谈判。

但外交官表示，一些欧盟国家不愿支持更严厉措施——即使这些措施可能损害其自身经济利益——很大程度上归结于各国首都是否认为俄罗斯对其构成直接威胁。

近几周来，多个欧洲政府警告俄罗斯可能对北约国家发动混合攻击，以测试该军事联盟的团结。

“不幸的是，我们在这里实际辩论的是关于来自俄罗斯的威胁评估，”第三位外交官说。

“[不情愿的国家]说他们有国家利益。当然，这没问题。但问题是，[四年前]对北欧或波罗的海国家来说，这是值得的，因为他们理解威胁。但今天，这些其他国家认为这不值得。”

本文编译于《金融时报》当地时间7月19日报道，作者：亨利·福伊，爱丽丝·汉考克、克里斯·库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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