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秦疏瑶既要过继到凌将军名下，也算秦家嫡出。那便为太子聘疏瑶为太子妃。”
堂姐盈盈跪地：“臣女谢皇后恩典。”
“不过……”
皇后看向我。
“妙仪终究是凌将军的亲生骨肉，骨血里便带着凌将军与侯爷的风骨。不如以侧妃之礼一同入东宫，姐妹同心，一同侍奉太子，岂不是一段佳话？”
在场众人瞬间读懂皇后心思。
过继来的女儿终究隔了一层，若日后朝堂博弈，母亲未必会为堂姐倾力相助。
但若有我这个亲女儿在手，母亲便不得不保东宫周全。
贵妃猛地起身：
“皇后娘娘仁厚，只是婚嫁大事终究要看姑娘自身心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
我起身，朝皇后行了一礼。
“多谢皇后娘娘抬爱，臣女蒲柳之姿，无福承受东宫荣华。”
回府，母亲将我叫到内室。
她倒了杯茶推过来，语气难得温和：
“今日你做得很好，知道不该抢你姐姐的东西。”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母亲有没有想过，今日您在殿上说的那番话，我的名声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日后又该如何自处？”
母亲脸色瞬间阴沉，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水四溅；
“你怎如此不懂事？你姐姐父母都不在，心思又最是敏感。你是长房嫡女，爹娘俱在，家世显赫，什么没有？你非跟她抢什么？”
我低头看看自己。
住的是偏院，用的是旧物，穿的是堂姐挑剩下的衣裳。
我到底有什么？
我的鼻尖发酸。
或许是母女连心，我从记事起，就能听到母亲的心声。
我想着她身为一军表率，侯府主母，自然要顾忌人言可畏。
堂姐身世可怜。
母亲对她有情有义，是应该的。
为了不让堂姐多想，每年父亲前脚派人送来我的生辰礼，母亲的人后脚跟来全数取走送入堂姐院内，也是能理解的。
只要爹娘平安回来，我就心满意足。
可母亲回来之后，一切并没有变好。
因为堂姐可怜，凡是她喜欢的，我就不能抢。
甚至堂姐及笄，母亲推掉了紧急军务，专程从城外大营策马赶回，亲手为她簪发。
轮到我及笄，我从晨起等到日暮。
母亲都没有来。
只遣人送来一封信，寥寥数语。
“北境雪灾，为娘须坐镇调度，不及归，吾儿见谅。”
那时我才明白。
在她心里有百姓，有她的兵，有堂姐，唯独没有我。
母亲叹了口气，像在教一个不懂事的兵。
“事到如今，东宫婚事你已自己推拒，太子你就不要肖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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