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五年,每次去军区看首长丈夫,他的养妹都会在营区大门口等我。
她替我拎行李,替我开门,替我拿拖鞋,替我准备家居服。
熟稔得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给裴祁川打去电话,他压着嗓子:
“在开作战会,别打了,忙完我联系你。”
可沈知夏拿起手机,语气随意:“祁川,你老婆来了,快出来。”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出了楼。
头发梳得利落,常服是刚换的,神色沉稳得看不出半分仓促。
我曾试探过,可他们之间的分寸拿捏得刚好,干净得让我抓不住半点疑点。
直到我临时改签,提前两天到了他的城市。
家属院里,她的漱口杯和他的并排立在台面上,她的睡裙挂在衣柜里,她的照片摆在他床头柜正中央。
我盯着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原来我每次来,他都在费尽心机,清理掉属于她的所有痕迹。
“盛汐,你怎么提前来了?”
沈知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没回头,指尖还停在那张照片上。
相纸里,她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笑得松弛,像热恋期的情侣。
背景就是这间公寓的厨房,灶台上整整齐齐摆着两副碗筷。
沈知夏走到我身侧,瞥了眼照片,脸上没有半分慌张。
“噢,这张啊,上次包饺子拍的。他揉面把面粉撒了一地,我笑了半天。”
她说得自然极了,倒显得我像个串门的邻居。
“你们经常一起做饭?”
“也不算经常,他一个人吃饭太凑合,我看不过去,偶尔过来给他弄两个菜。”
沈知夏边说边蹲下身,从衣柜底层抽出一个收纳袋。
她把衣架上那件睡裙摘下来,叠得平整,塞进袋子里。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几百次。
“这件上次落这的,一直忘了拿。”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眼神稳得很,嘴角甚至带着点歉意。
“你别多想,我和祁川真没什么。”
“牙刷呢?”
“啊?”
“洗手台上那支浅粉色的,也是忘了拿?”
沈知夏顿了一秒。
“那个是之前我来帮他打扫卫生用的一次性牙刷,颜色随手拿的。”
我没说话。
一次性牙刷不会留着牙膏干结的痕迹,不会刷毛外翻,更不会和另一支以完全相同的角度,插在同一个漱口杯里。
但我没拆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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