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2026年7月,这位73岁的香港知名歌手,却以一种极为凄惨的姿态刺痛了公众的神经。难以想象,每个月交着高达3万元的费用,换来的却是在养老院里遭受难以言说的非人折磨。
直到经纪人突击探望,才发现他双脚红肿发黑,伤口深可见骨,大半个创面还在不断流着黄脓。这种令人发指的敷衍与失职,不仅摧毁了老人的身体,更让他的身心受创。
高价养老院背后的服务黑洞再次被血淋淋地撕开。关于失能老人该如何妥善安顿的争论一直没断过,之前网上就有一个观点认为机构总是比家里专业,但现实是许多机构连最基础的人道底线都守不住。
面对老龄化社会的现实,无数家庭都在“居家照护”与“机构养老”的十字路口痛苦挣扎。
照顾老人的压力特别大。有位家属的姥姥当年九十岁,二零一三年得了脑血栓,从那以后腿脚就不听使唤了。
幸运的是,姥姥的子女比较多,母亲和姨还有舅舅们轮流照顾姥姥,但是母亲她们也都是六十几岁的人了,身体也很脆弱,照顾老人的压力特别大。像这种情况肯定不止一家。
吴晓明今年六十二岁,是从长春东北勘测设计院退休的。十年前,吴阿姨还没退休的时候,就发现父亲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
那时候对阿尔茨海默症没有现在这么明确的确诊标准,但父亲的思维、记忆已经衰退得很厉害。为了这事,她还带父亲去过美国找专家诊断。
专家明确说就是这个病,让家属别抱有幻想,不是老人性格内向不愿交流,就是病了。专家还说,老人病情发展缓慢,全靠家里照顾得好。
这个病靠药物没用,就得家人温馨陪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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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阿姨退休后,因为儿子在北京,就带着父亲一起来北京生活。
那时候她既要在家照顾父亲,还要照顾孙子。还好当时父亲还能出门,她推孙子出门玩的时候,顺便也把父亲推出去,孙子还会拿玩具哄太爷爷玩。
但同时照顾两辈人实在太辛苦。有时候跟父亲交流,他要么听不懂,要么听懂了也抗拒。
就拿上厕所这么小的事来说,他不知道主动去,怎么说他都要打人,吴阿姨也挨过他的打。他就非要尿到裤子里,等着人给他换。
夜里吴阿姨每两个小时就要叫他起一次床,盯着他上厕所。三点钟以后他就糊涂了,困得怎么叫都叫不醒,吴阿姨只能给他铺上隔尿垫,尿湿了就及时换。
早上她也没法睡懒觉,七点多父亲就喊饿了。天长日久,她自己的身体都扛不住,更别说好好照顾父亲了,决定把父亲送到养老院。
二零一七年九月,吴阿姨先把父亲送去了一家高端养老院,为了保护隐私,这里隐去这家养老院的名字。
刚送过去的时候,她一去看父亲,父亲眼睛里都含着眼泪,她心里特别难受。这家养老院收费特别高,吴阿姨家为了给父亲找个好点的养老环境,把老房子都卖掉了,没想到实际体验差到让她特别伤心。
养老院的伙食特别差,也没有任何活动,把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全都关在西北角的封闭区域里,单人房间的门都锁着,老人根本出不去。吴阿姨实在忍不了,就给父亲办了转院,换了另一家对外宣传得特别好的养老院。
她提前考察的时候,觉得这家条件很不错,大厅金碧辉煌,房间装修和设施都特别好。没想到父亲住进去第二天,她去看望的时候,就发现老人呆呆地坐在那,裤子衣服全是湿的,尿湿了都没人管。
她去问工作人员,对方说刚带老人上过厕所,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有人守在身边,尿裤子是难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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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发生了更糟的事,凌晨三点多,养老院突然给吴阿姨打电话,说父亲在厕所摔了。
接电话的时候吴阿姨吓得浑身都软了,问工作人员老人在哪,对方说还在卫生间躺着。她赶紧打车赶过去,就看见好多人围着,父亲躺在地上,一看见她就说你来了,吴阿姨当时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她问父亲冷不冷,父亲说很困。后来叫了120送医院检查,万幸没有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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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家好的养老院,这家养老院的护理主任叫张桂梅,2011年开始做养老护理工作,之前她是职工医院的儿科护士长。
她本来就想做养老行业,以前在单位的时候,就有很多老人信任她,生活遇到困难的时候总跟她说,小张,开个养老院吧,要开第一个去住,那时候她就打定主意,以后要做养老相关的工作。
养老院有个规定,工作人员平时不允许坐电梯,只有带老人或者拿重物的时候才能坐。
今天过去看一看。一个房间像酒店的双床房,住着一对老夫妻,老爷爷是脑梗后遗症,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鼻子上插着管,但头脑很清醒,看见张桂梅特别激动。张桂梅蹲下来跟他解释床的操作按钮。
这个老爷爷之前在别的养老机构住了一个星期,住得不舒服,儿子考察了这家养老院之后,特意把他转了过来。
他的血栓正好堵在了影响吞咽和语言的位置,没法说话也没法吃东西,用嘴喂就会呛,容易得吸入性肺炎,只能靠鼻饲管进食,护理难度不算大,老人性格也很好,只是没办法用语言表达情绪,只能靠脸上的表情反馈满意还是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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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养老院确实不太愿意收失能老人,因为护理成本高,要承担的责任和风险也大。
这个养老院的创始人刘建章说,其实真正做养老的都不会拒绝失能失智老人,变老是不可逆的规律,哪怕养老院一开始收的全是能自理的老人,哪天出点意外变成失能失智,总不能把人赶走。
所以一个养老院有没有照顾失能失智老人的能力,应该是常态要求,也是基本能力。
刘建章以前在万科秦皇岛分部工作,2013年到北京负责养老业务板块的创建。他的第一个项目请了日本排名前十的养老公司木下的院长做指导,慢慢摸索下来发现,养老是个特别本土化的行业。
举个例子,欧美的养老理念提倡不介护,鼓励老人能自己做的事尽量自己做,锻炼生活机能。但中国人的观念不一样,觉得花了钱,凭什么看着父母自己动手,所以管理方法就得调整。
他在万科花了很长时间,把国际先进经验做了本土化改造。有个木下的资深董事跟他说过,不是照顾老人,是跟老人一起生活,大家是平等的。
总说在照顾,就会有高高在上的感觉,时间长了护理员都会有傲慢心。跟老人平等相处,老人也不会觉得自己是弱者。
如果养老院里到处都在强调老了,老人的生命状态会被拉低。反而让老人觉得自己是正常人,还能做很多事,生命状态才会被激发。
吴阿姨对这家养老院的服务很满意,但她还是有顾虑,长春老家没有这么好的养老院,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现在孙子已经上学了,不需要她照顾了,她在北京也没什么别的事,租房子住成本高,父亲的养老费用也不低。
长春老家的房子很好,还有老同学老朋友在,她也想回去过自己的老年生活。但她反复想了很多次,还是不敢给父亲挪地方。
重新适应新环境太难,也很难再找到这么合适的养老院。没有老朋友,没有自己的生活也没办法,还得以父亲为主。
院方的主任跟她开玩笑说,保证把老人照顾好,放心出去旅游就行,但吴阿姨还是做不到。她确实有条件出去玩,但每次在外面吃饭,都会不由自主想起父亲,根本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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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众总以为花高价就能买来晚年的体面与安宁,但现实却冷酷地证明,缺乏有效监管和同理心的机构,随时可能沦为老人暗无天日的枷锁。
从一年半未曾洗澡的屈辱,到深可见骨的重度褥疮,每一处伤痛都在拷问着养老行业的服务底线与人性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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