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斯和特朗普几乎在任何事上都谈不拢。但在一点上他们看法一致:公众应该在人工智能产业中拥有一份所有权。
这位佛蒙特州参议员和现任总统对于公有股权的结构设计、持股比例各执一词,但这个想法已经进入了美国政府的最高层讨论。就连OpenAI和Anthropic也支持这个思路的不同版本——不过Anthropic的方案是征税而非持股。让我们细看这场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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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表格汇总了目前浮出水面的几项初步提案,从中可以看出各方立场差异之大:从自愿让出一小部分股份,到直接征收。在入股英特尔之后,总统公开表示他希望看到“更多这样的案例”。
财政部在2025年8月花了89亿美元拿下英特尔9.9%的股份;到第二年春天,这笔股份的市值已经涨到约360亿美元,这无疑刺激了更多类似交易的胃口。五角大楼此前已经持有一家稀土开采商15%的股份。这已经不是孤例,而是一种模式了。
支持这些提案的论据来自公共财政逻辑,而且说得相当有力。支撑AI的基础科学,源自联邦政府持续几十年的研究资助。训练模型所用的数据,来自千百万人的文字、代码和艺术作品——这些创作者从未被征询意见,也从未获得报酬。
桑德斯把这条原则讲得很直白:“当一种公共资源创造出财富时,公众理应分享这份财富。”
最干净的方案是纳税人无需预付任何成本,因为股权是捐赠来的,而非花钱买的。这和华盛顿现金买下英特尔股份的模式不同,是目前讨论中的AI方案:股份属于被捐赠性质。如果泡沫破裂,公众毫发无损。如果泡沫持续,公众就拥有一块蛋糕。在公共财政领域,一笔无需下注的赌局实在是稀罕物。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截至2026年7月,这些讨论仍处于初步阶段,任何联邦层面的方案都需要国会立法通过。
但这里有一个真实存在的危险:当政府持有了它本应监管的产业股份时,它会变成什么?AI中的公共股权可以是一笔红利,也可以是一个陷阱,而两者的全部区别就藏在那几行小字里。
有三道防火墙可以把红利和陷阱隔开。第一是股权比例的大小。第二是在政府作为股东和政府作为裁判之间竖起一道墙,让那只收红利的手永远不去起草安全规则。第三道是圈定资金用途:收益指定用于被技术替代的劳动者,而不是被扫进一般预算的大池子里。问题在于,这三道防火墙没有一道能自动生效。
这里有一个松散的历史先例。1998年,美国46个州与烟草行业达成和解协议,烟草公司将在25年内支付约2060亿美元。各州逐渐变得依赖这笔年度支票,这悄无声息地让它们成了本应打击的那个产品生存下去的合作方。而且资金的流向发生了偏移:如今各州每收到一美元烟草和解款项,只有大约三美分花在了当初协议本想资助的禁烟项目上。
一项没有设定终止日期的股权安排,会把政府变成它所监管产业的永久共同所有者。而“永久”这个属性,正是让烟草和解协议走向变味的关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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