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
7月19日，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在拉波沃明确表态，不会对俄罗斯实施制裁，还要继续同莫斯科保持友好关系。这句话等于再次拒绝欧盟摆在桌上的关键条件：塞尔维亚想加入欧盟，却不愿拿制裁俄罗斯换取谈判提速。就在四天前，武契奇刚刚访问基辅，公开支持乌克兰领土完整，却拒绝在要求加大对俄压力的联合声明上签字。
武契奇当天不是在外交会议上宣读声明，而是在塞尔维亚中部小城拉波沃与居民见面时回答记者提问。
“你们可以问我任何问题。我的政策就是不实施制裁，我们希望同俄罗斯保持友好关系。”武契奇说。
这句话同时说给三拨人听。
莫斯科要听到塞尔维亚没有转向，欧盟要明白贝尔格莱德不会轻易让步，塞尔维亚国内支持者也要看到，武契奇仍在坚持他长期宣传的独立外交。
四天前的基辅之行，已经把这种平衡推到了聚光灯下。
7月15日，武契奇出席东南欧与乌克兰峰会，会见泽连斯基，宣布向乌克兰增加资金、医疗、能源和人道主义援助，并支持乌克兰加入欧盟。
武契奇同时拒绝在峰会联合声明上签字。声明要求继续向乌克兰提供政治、安全和军事支持，并进一步加大对俄罗斯的压力。武契奇称，他是现场唯一没有签字的领导人。
他支持乌克兰领土完整，却不制裁俄罗斯，这并不是简单的左右摇摆。
塞尔维亚至今不承认科索沃独立，乌克兰也没有承认科索沃。武契奇若否定乌克兰的领土完整，就会削弱塞尔维亚在科索沃问题上的法理立场。
他可以支持乌克兰国界不被改变，却拒绝加入西方制裁。这是武契奇为塞尔维亚划出的两条线。
欧盟已经把代价摆到了桌面上。
7月10日，武契奇亲口承认，塞尔维亚入欧谈判第三集群难以启动，关键条件就是对俄罗斯和白俄罗斯实施制裁。他还说，即使塞尔维亚接受制裁，也不会立刻进入欧盟，欧洲方面随后还会提出科索沃问题。
八个欧盟成员国此前反对为塞尔维亚开启第三谈判集群。它们提出的理由包括法治问题、塞尔维亚没有全面配合欧盟外交政策，以及拒绝加入对俄制裁。
武契奇现在等于明确回答：即使入欧进程继续被卡，他也不会用制裁俄罗斯换取通行证。
塞尔维亚承受不起彻底倒向任何一边。
欧盟是塞尔维亚最大的贸易和投资伙伴，塞尔维亚的工厂、就业和出口离不开欧洲市场。俄罗斯仍是塞尔维亚最大的天然气供应方，俄资企业还控制着塞尔维亚重要的石油资产。
俄罗斯还在联合国安理会支持塞尔维亚反对科索沃加入联合国。对贝尔格莱德而言，这不是一句“传统友谊”能够概括的关系，而是能源供应和领土问题同时压在桌面上。
武契奇只能继续走钢丝。
他在基辅支持乌克兰领土完整，向乌方提供非军事援助；回到塞尔维亚，又重申不会制裁俄罗斯，还要维持同莫斯科的友好关系。
这条路没有让塞尔维亚同时得到两边的掌声。
欧盟认为塞尔维亚没有完成外交政策对接，俄罗斯又多次质疑塞尔维亚弹药是否通过第三方流入乌克兰。武契奇每向其中一边走一步，都必须马上向另一边解释。
7月19日的表态也是一场国内政治动作。
武契奇是在批评反对派、谈论即将到来的选举时说出这番话。他把拒绝对俄制裁包装成塞尔维亚政治独立的一部分，借此告诉选民，自己不会听从布鲁塞尔或其他外国政府的命令。
塞尔维亚最终付出的代价已经非常具体。
不制裁俄罗斯，可以继续保住俄方能源和政治支持；拒绝与欧盟外交政策完全对齐，塞尔维亚的入欧谈判就难以前进。
武契奇选择继续维持这场平衡。
他没有倒向俄罗斯，也没有完全走进欧盟。他支持乌克兰，却拒绝对俄罗斯下手；他要加入欧盟，却不接受欧盟开出的全部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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