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安生,这个名字在香港政坛曾经响彻一时,她出身名门,祖父方振武是抗日名将,母亲方召麐是国画大师,1962年从港大英文系毕业后,她加入港英政府,成为首批女性政务主任之一,1993年,港督彭定康打破惯例,任命她为香港首位华人布政司,1997年香港回归后,她继续出任特区政府政务司司长,那时候的她,站在权力顶峰,被媒体称为“铁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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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起点极高、本该成为香港稳定基石的人物,却在退休后一步步走上了另一条路,2005年12月4日,她第一次公开参加街头游行,2007年,她参选立法会补选并成功当选,2013年,她成立“香港2020”组织,2014年4月,她跑去华盛顿见美国副总统拜登,2019年3月,她又见了彭斯,说美国有权干涉“一国两制”,同年修例风波期间,77岁的她亲自上街,还多次密会美国驻港总领馆官员,新华社、人民日报相继点名批评,将她列入“祸港四人帮”。
但真正让外界注意到“晚景凄凉”这个说法的,是她接连遭受的家庭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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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自杀
2013年11月3日晚上,陈方安生的胞弟方顺生,在东涌海堤湾畔的寓所坠楼身亡,终年72岁,方顺生并非普通人,他曾担任联合国即时传译部部长,是见过世面的人,但他长期受肾病折磨,每天要吃二十种药物,包括类固醇,药物的副作用加上病情反复,让他陷入了严重的抑郁症,他生前反复说过一句话:“活着太痛苦了,”那天晚上,他向医院请假外出回到家中,随后便从高处坠落,警方在现场没有发现遗书,初步调查后认定无可疑,不排除因病自杀。
事发后,家人甚至不敢直接把这个消息告诉陈方安生,而是先通知了她的女儿陈慧玲,再由女儿乘车到母亲住处亲口相告,陈方安生得知后,当场哭成泪人,她事后通过发言人表示,自己非常伤心,不愿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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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病逝
更大的打击在七年之后到来,2020年5月28日,陈方安生的女儿陈慧玲突然离世,终年57岁,家人随后在《南华早报》发表了英文讣告,指陈慧玲于5月28日安详离世,6月6日,丧礼以天主教仪式在灵德圣母堂举行,同日在歌连臣角火葬场火化。
陈慧玲生前从事公关工作,曾陪同母亲参与“七一游行”,当时就有香港市民上前呼吁陈方安生不要搞乱香港,这个女儿是陈方安生的心头肉,她和丈夫陈棣荣就只有一子一女,80岁的老母亲送走57岁的女儿,这种打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毁灭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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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政坛
就在女儿去世后不到一个月,2020年6月26日,陈方安生发表了一份简短声明,宣布退出所有公民及政治工作,声明中说,她今年二月已年满八十,很久以前就答应过儿女,满八十岁会从公民及政治工作中退下来,她还说,女儿猝然离世对她来说是沉重打击,她需要时间和空间哀悼复原。
但这个时间节点实在太过微妙——香港国安法刚刚落地不久,昔日盟友黎智英、李柱铭、何俊仁一个接一个被捕,香港民众并不买账,很多人在网上留言痛批:“搅乱香港想拍拍箩柚走人!世事真是有那么便宜吗?”“不退就抓起来,一条美国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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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而不休
按照她的声明,这位曾经的政坛铁娘子应该就此彻底归隐,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据媒体报道,在“退隐”四年多后,陈方安生又现身了,2025年,她受邀参加了美国驻港总领事伊珠丽的领事馆招待会,有评论直指她“装死躺下、韬光养晦4年后,被山姆大叔唤醒”,当初信誓旦旦说“年届八旬、珍惜家庭”要退下来,短短几年就按捺不住,又和所谓“颠覆专家”叙旧。
如今的陈方安生,84岁了,弟弟自杀了,女儿病逝了,昔日的政治盟友或被捕或受审,她自己虽然暂时逍遥法外,但公众形象早已碎了一地,有人描述她如今在街头行走时裹着围巾戴着帽子,被路人认出后遭到怒骂,从香港首位华人布政司到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条路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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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把家庭悲剧和政治立场联系起来太过残忍,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一个人如果连最基本的家国情怀都丢了,连自己祖父浴血奋战守护的这片土地都要出卖,那她失去的恐怕就不只是政治地位和公众信任——命运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把你欠的账一笔一笔讨回来,弟弟的纵身一跃,女儿的猝然离世,这些家庭悲剧固然有各自的医学和病理原因,但当一个曾经站在权力顶峰的人,在晚年接连失去至亲、失去盟友、失去尊严、失去一切,这本身就是一种因果。
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陈方安生用她的大半辈子,给这句话做了一个活生生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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