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天才律师季妤人生第一场官司是为我的杀人犯父亲申诉。
败诉后，她丢了名声和工作。
只能碾转地下，为残疾人打官司。
五年十输，彻底沦为圈中笑料。
聋哑人被辱案曝光后，她毫不犹豫接下这个案子。
连我都劝她，换个不棘手的案子。
她却义正言辞。
“当律师的，首先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场官司打了一年，终于在最后一场成功胜诉。
季妤完美翻盘，成了英雄。
庆功宴上，我目睹她对那个聋哑男人照顾有加，压下心中的怪异。
告诉她，自己要出国培训。
她愣了愣，一字一顿。
“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转头对那个聋哑男人打手语。
她不知道，为了能给她分忧，我也私下学了手语。
等他走了，我们就结婚。
我看懂了，也明白了。
原来，她只是他一个人的英雄。
1
林宸奕瞥我一眼，打着手语回应。
“周湛和你在一起十年，会不会对他不太公平？”
季妤手指翻飞，又快又稳。
“他不会知道。”
“当年因为他父亲，我身败名裂五年。”
“早就不欠他了。”
“三天后，他出国，你只需要当最帅的新郎。”
林宸奕稳稳点头。
“好，都听你的。”
两人会心一笑，眉眼间全是背着我的默契。
殊不知，我能看懂。
全都能看懂。
但这一刻，我情愿自己看不懂。
五年前败诉那天，我问季妤，她后悔吗？
她摇摇头。
“我当律师本来就是为了替你爸爸伸冤。”
“让所有人知道，叔叔不是杀人犯，你不是杀人犯的儿子。”
我想过季妤有朝一日会后悔。
没想过，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寒意油然而生，一分钟之前的承诺震得我心口发疼。
我努力咽下酸涩，明知故问。
“季妤，你在和他聊什么？”
正在聊的婚礼细节被打断，季妤转头敷衍道。
“一些法律上的事。”
“你一个外行，说了你也不懂。”
其实，我和季妤是同一个专业。
只不过她跟我说。
“家里有一个人会讲道理就好了，多了不行。”
我转行，去了别的行业打拼。
闲暇时也曾帮季妤处理过一些小案。
我看向林宸奕。
他带了人工耳蜗，听懂了，笑容些许揶揄。
我的心口像被扎了一下、又一下。
其实我在乎的不是季妤和同样是外行的林宸奕分享。
是她骗我。
不止一次地骗我。
桌面上都是季妤律所的同事，都用手语和林宸奕交流。
我不再讲话后，场面安静得可怕。
之前我问季妤。
“为什么不直接和林宸奕讲话，他明明能听见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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