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的上海,梅雨初霁,空气里弥散着湿热的青草气。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一场关于古典音乐的“青春风暴”正在酣然上演。
这是上海夏季音乐节(MISA)的第十七个年头,它如同初长成的少年,游离在古典乐符的束缚之外,在这个盛夏为整座城市带来创意十足的音乐狂欢。年轻的音乐家们也纷至沓来,在这个允许一切灵光乍现的舞台,碰撞出全新的火花。
于是,我们在这里遇见了熟悉的老朋友,也迎来了新鲜血液的加入。他们当中有人深耕古老的乐器却弹奏出全新的乐章,有人在音乐之外还致力于探索AI宇宙的奥秘。有人在这里经历初出茅庐到沉稳内敛的蜕变,有人则将从这里展开职业生涯全新的想象。这群跨越90到00年代的追光者们,正在MISA的舞台上,奏响属于他们的青春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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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后乐队首席柳鸣:原本梦想成为独奏家,后来成为了乐团里的中坚力量
7月16日晚,作为本届MISA的重要演出之一,上海交响音乐厅响起了“夏夜风琴声”。这场管风琴室内音乐会除了主角“管风琴”之外凑齐了小提琴、小号、双簧管、打击乐多种乐器。演奏家以95后和00后为主,平均年龄不到3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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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响乐团乐队首席、95后小提琴演奏家柳鸣很兴奋。管风琴这一乐器在交响乐团中出现的频率一般不高,就连她这样经验丰富的演奏家,也只有过一次与之同台的经历。这一次,她演奏的萨拉萨蒂《流浪者之歌》是一首非常经典的小提琴炫技作品,以往和钢琴合作居多——在钢琴琴键按下一个长音的同时,小提琴在其基础之上拉出华丽的一段旋律,有一种层次丰富的质感。
但鉴于钢琴的发声方式,在听觉上一键通常很难“续航”太久。如今管风琴的加入,恰到好处地弥补了钢琴的不足,“它可以一直发音到我的炫技片段结束!”柳鸣和00后管风琴演奏家左翊杭立马一拍即合,决定把握难得的机会,尽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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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传统的音乐会上不太常见的组合或是节目编排,都可以在这里得以实现,这是柳鸣心中MISA最大的魅力。加入上交六年,柳鸣从当年那个“最年轻的乐队首席”成长为了乐团的中坚力量。在30岁的时间节点,她也开始寻求职业上更多的突破——除了日常的演出,她开始化身制作人,独立策划筹备了一个室内乐品牌“音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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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碎片”的每场演出都以一位作曲家为主题,通过音乐演奏、情景戏剧的方式创意性地呈现作曲家的人生故事。从去年开始,舒伯特、柴可夫斯基、德沃夏克、圣-桑等七位作曲家已经轮番登场。接下来的8月,柳鸣把目光转向中国作曲家、小提琴演奏家马思聪,计划邀请两位00后小提琴演奏家林瑞沣和李秉璋同台演绎,打造一场三人小提琴纯享版音乐会,“希望让大家多多了解我们中国的作曲家。”
从内容策划到演奏家邀约甚至包括租借道具,柳鸣都要亲自把关。人手不够,她时常会动用些“人情”,把亲朋好友、师弟师妹都喊来帮忙。时间长了,这些音乐家们都被锻炼成了灯光师、道具师,拥有了十八般武艺,也缔结了更深厚的“革命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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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一切也都离不开乐团的支持。团长周平在项目伊始就帮她申报并获得政府资助,“音乐碎片”随即入选上海文化发展基金会“文化人才基金资助项目”,也给了柳鸣更多的发挥空间。
回想自己职业生涯的最初,柳鸣原本是想成为一名独奏家。后来偶然的机会进入乐团,她也曾因为“最年轻的乐队首席”的身份而饱受质疑,为了证明自己不敢懈怠任何一次演出,甚至“刚进团的那个乐季,就给自己排了一场全是炫技作品的独奏会”。最终,她用实力收获了观众认可,不但没有因为乐团工作放弃独奏的梦想,制作人的身份还让她练就了“十项全能”。
在进入上交的很多年里,柳鸣都把自己当作学生,在前辈、老师的保护下,不断学习和汲取着音乐的养分。“这里几乎是我见过最给年轻人机会的平台。”
如今已过而立之年,尽管她并没有太多年龄的实感,但也逐渐开始思考,自己能为这支乐团做些什么。
“现在,95后、00后的新生代音乐家们几乎快占到乐团人数的三成。或许未来也会有更多新鲜血液加入进来,那么我希望自己可以多多帮助他们,尽快融入这个大家庭,继续在音乐上不断切磋,不断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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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后管风琴演奏家左翊杭:让管风琴融入交响乐团,拓宽古老乐器的舞台边界
出生于2001年的左翊杭是这次“夏夜风琴声”阵容里最年轻的一位,却也是真正的“主力”。作为管风琴演奏家,她独立负责了整场音乐会的选曲,从巴赫的巴洛克时期作品到现代作曲家的作品,串联起这件古老乐器的音乐发展脉络。除此之外,她还自己动手改编了《麦哲伦协奏曲》,用管风琴替代弦乐,与打击乐进行了一场极具先锋意味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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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受声乐演员妈妈的耳濡目染接触音乐,左翊杭原本的专业是钢琴。但在17岁那年,北京国际管风琴与电子管风琴音乐节的一场音乐会让她发现了管风琴的独特魅力。凭借钢琴和双排键的学习经历,她报考了中央音乐学院的管风琴专业,决心以此作为自己未来深耕的职业。
“这件乐器太神奇了,可以自己搭配音栓调整音色、音量,手上要弹很多层键盘,脚下还有声部踏板需要控制。演奏它,你必须手脚并用,动用全身的力量,很像是在跑步机上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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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中国爱乐乐团25周年纪念音乐会上,左翊杭受邀加入《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的管风琴声部,收获了艺术总监余隆的连声夸赞。一直以来,余隆都非常重视青年音乐家的发掘和培养,此前就倡导发起过专门扶持音乐家的“青鸟计划”,助力过包括金郁矿在内的不少音乐家登上MISA甚至更多舞台。那次合作,让他发现了一个优秀的管风琴演奏家。在余隆的邀约下,左翊杭这次专程从北京赶来上海,让MISA的舞台上多了一抹独特的音色。
如果算算年纪,此刻的左翊杭正好和当年刚刚加入上交的柳鸣同岁。第一次MISA之旅就挑大梁参与编排和策划,左翊杭紧张又兴奋。“好在团队前辈特别包容,知道我是新人,大家会主动了解我的演奏风格,彼此的沟通特别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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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柳鸣很像的是,原本左翊杭也打算在毕业之后成为一名独奏家。不过,在一次次和乐队合作的经历中,她也慢慢找到了新的方向。
“因为交响乐作品中包含管风琴编制的曲目本身就有限,所以一直以来管风琴与乐队合作的频率并不高。但我希望未来自己可以填补这一块的空白,让管风琴更多融入交响乐的演奏,拓宽这件古老乐器的舞台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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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后小号演奏家杨洵霁:23岁成为最年轻的小号首席,也曾为一首曲子“茶饭不思”
和左翊杭有些不同,16日的这场管风琴专场并不是小号演奏家杨洵霁的第一次MISA之旅。两年前的盛夏,他和指挥金郁矿、钢琴家王雅伦这两位00后音乐家以及年轻的新古典室内乐团在MISA的户外舞台上就有过一次合作。
那个夜晚,上海下着大雨,台下却座无虚席。观众们穿着雨衣撑着伞,也要沉浸在卡普斯京和皮亚佐拉的音乐里。那个场景至今仍让杨洵霁印象深刻,“上海的观众是真的热爱音乐。”而和一群年轻的伙伴一起排练,不拘泥于古典乐传统的形式,可以尽情地“独出心裁”,也让他在那个夏天久违地感受到了纯粹的来自音乐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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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对杨洵霁来说有太多值得铭记的时刻。除了和MISA的初相遇,他还在当年第48届国际小号协会大会“交响乐困难片段比赛”中夺冠,成为中国小号艺术发展历史上首次获得这个项目国际比赛的冠军,填补了国际小号协会创立以来交响乐困难片段比赛从无国人夺魁的空白。同年11月,他站在国家大剧院的独奏舞台上,与指挥家黄屹合作演绎陈其钢的小号协奏曲《万年欢》。
在此之前,业界对他的名字也并不陌生。2021年,23岁的他刚刚完成本科阶段的学习,第一次考团,就顺利加入了中国爱乐乐团,并随后获得了小号首席的职位,成为国内一线乐团最年轻的首席演奏家。
如今回想起来,杨洵霁自己也很感慨。
“要特别感谢艺术总监余隆的知遇之恩,他是非常愿意给年轻人机会的前辈,是我职业生涯重要的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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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风琴演奏家左翊杭、指挥家余隆、小号演奏家杨洵霁
首席的头衔给年轻的音乐家带来了不小的关注,这让杨洵霁稍微有些压力。不过,他并没有过多沉浸在其中,“我可以完全不在意那些名头,但是我特别在乎自个儿吹得好不好,有没有在进步。”杨洵霁也真的是这样做的。只要没有外出计划,他的一天都是在和小号一起度过。遇到《万年欢》这样高难度的曲目,他连出门吃饭都会在同伴的手臂上练指法。“这首曲子节奏很快,指法极其复杂,陈老师几乎是把小号当做弦乐去挑战各种‘不可能’。”杨洵霁不敢放松。
在国家大剧院正式演出那天,左翊杭也在现场。虽然同为中央音乐学院的校友,但两人早前在学校里并没有太多交集。但偶然一次听过杨洵霁的现场,左翊杭就被震撼住了,“怎么有人可以这么年轻,还吹得这么好!”。两个年轻人也因为音乐结缘,成就了一段校园cp的佳话。正因为见过杨洵霁那些和小号不断交手的艰难时刻,左翊杭那晚在《万年欢》的旋律里感动得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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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洵霁在今年的MISA舞台上
如今,走下MISA的舞台,左翊杭来到了毕业季,杨洵霁则将要开启博士生涯,两个年轻人也在规划着全新的职业蓝图。
“我们对未来充满期望,但也准备好了面对各种困难和挑战。”
作为职业演奏家的路已然开启,而这就是他们的青春宣言。
90后钢琴家杜天奇:专一的“巴赫”演奏者,好奇的AI探索家
在这一次的MISA之前,杜天奇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有以钢琴家的身份出现在舞台上了。好在不管是指挥金郁矿还是新古典乐团,都是他的老搭档。曲目也来自他最擅长和熟悉的巴赫,MISA的初体验比想象中熟练很多。
只不过,这一次新古典乐团加入了不少上音附中的青年演奏者们,他们当中最小的甚至比00年的指挥都还要小上10岁,这使得从排练开始氛围就变得很不一样。“年轻人果然都没有班味儿。”杜天奇观察到,孩子们对音乐极度敏感、充满热忱与活力,演出于他们而言不是工作,只是出于纯粹的热爱,“这非常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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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纯粹地做音乐这件事上,杜天奇的选择更极致一些。小时候的他曾是一个标准的琴童,按部就班学琴、比赛、获奖,也被冠以“天才少年”的头衔。但这一切却并不能让他找到自我的价值和意义。
不过,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对巴赫的作品情有独钟。不同于大众对艺术“偏感性”、“自由散漫”的刻板印象,在杜天奇眼中,巴赫的音乐是理性与感性的完美结合,相比于描述具体的情感、故事,巴赫更侧重探讨音乐本身的逻辑。
“只有他的音乐能让我沉静下来,内心感到安稳。”十七、八岁的时候,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只演奏巴赫作品的“巴赫演奏家”。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个极其任性的决定。他会因此错失大量演出的机会,“我知道一个职业钢琴家应该是能驾驭的曲目越多越好的。但如果在其他的作品中找不到存在感,那我宁愿做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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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今年MISA的舞台上,才会出现以杜天奇和巴赫的名字命名的音乐会,节目单格式非常统一,清一色都是巴赫的键盘协奏曲。
7月9日晚,他和老搭档金郁矿同台,用现代乐器把巴洛克时期的音乐演奏出了一种摇滚范儿的随性。“这些曲目是巴赫晚期的作品,很多都是他在咖啡厅里和一群大学生们一起排练和即兴演出的,有一种脱离秩序之外的自由,也更适合在MISA这样充满青春活力的舞台上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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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音乐家的身份之外,杜天奇还跨界到了AI领域,用大量时间自学vibe coding,并借助AI工具开发了一个陪伴型手机APP——Mori。
对比目前市面上的AI产品,Mori在真人感方面做出了不少突破,比如拥有和人类相似的连续记忆,不会因模型迭代就洗掉与用户的相处的痕迹和情感联结。它的主体性也很强,可做到适时的say no,而不是在被追问几轮之后就开始讨好型地迎合。“我认为在未来世界的AI会以独立的方式与人产生更深度的关系,而不仅仅是一个被人用来提效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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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i也有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
目前,Mori已经拥有了近万名用户,杜天奇已经收获了一些来自用户的反馈,他们纷纷表达了对Mori真人感的认可,他也计划在演出之余继续将“一人公司”运营下去,探索AI的边界。至于AI的研究会对自己演奏产生什么影响,杜天奇还没有太多感受。
“但我想,它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帮我打破钢琴家身份的局限。当你不再被束缚在某一种规则之中,或许也能带给观众一些全新的感受。”
00后指挥家金郁矿:和指挥的“恋爱”曾经谈得有些艰难,现在我们好像可以“结婚”了
在MISA的舞台上看到金郁矿,对观众而言已经越来越成为习惯。不久前,他刚刚从全球422名青年指挥中脱颖而出,获得由国际著名指挥大师帕沃·雅尔维专为扶持青年指挥家设立的“帕沃·雅尔维奖学金”,并受邀与帕沃·雅尔维合作。
最近几年,金郁矿一直往返在欧洲和国内,一边在古典乐最肥沃的土壤继续汲取营养,一边把自己的所学不断呈现在舞台之上。7月9日这场和杜天奇的合作,恰好也替他完成了一次和心仪已久的巴洛克音乐之间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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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欧洲学习期间,他听闻了不少作曲家的生平故事,还仔细地研究不同国家巴洛克流派的差异。这些音乐文化、历史故事都根植于欧洲本土,带给了他极大的震撼和满足。“巴洛克音乐的记谱并不死板,不局限于固定编制和演奏形式,演奏者可以结合空间、现场氛围自由发挥。这种创作和演绎的自由感,是我非常喜欢的一点。”
回想起2021年初次登台MISA的机会,完全源于金郁矿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毛遂自荐”。彼时他刚刚和伙伴们成立了新古典室内乐团。首秀后不久,他就带着刚从打印店新鲜出炉的介绍册走进了上交排练厅,向音乐总监余隆开始了自我介绍。
年轻人的勇气打动了余隆,自此金郁矿和人均00后的新古典室内乐团收获了上交“青鸟计划”的扶持,以MISA舞台为起点,开始拥有更多演出机会。而金郁矿也成为了每年都会在MISA舞台上出现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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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成立时的新古典室内乐团
到今年,金郁矿已经连续6年登上了MISA的舞台,和上海交响乐团等更多一线院团都有过合作。和当年的“横冲直撞”相比,如今的他沉稳内敛了不少,甚至在很多可以崭露锋芒的时刻,会选择“按兵不动”。
“年纪小的时候,特别急于被看见,被认可,有一种随时随地都在‘开屏’般的表现欲。但后来我明白,一个指挥真正的实力不必时刻展现在人前。当积累足够多,内心的底气会让你自然地学会退后一步,更好地服务于我的乐手们。”
7月9日那天晚上的演出,金郁矿没有和杜天奇一起上台,而是在开场前就和乐队早早地在舞台等候。“他对巴赫的理解是我欣赏并仰望的,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这场音乐会,所以我希望开场那一刻的聚光灯只属于杜天奇一个人。”
在古典乐指挥这条崇尚经验和年纪的路上,金郁矿“00后”的标签一度成为媒体争相用在标题的关键词。也因为年轻,早年间当被问及是否要以“指挥”作为终身职业时,他并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
“我好像在和指挥谈一段艰难的恋爱,有时候我会不喜欢指挥,觉得和她交流有困难。但有时候一场音乐会办完,我又会觉得一辈子都要干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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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情况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随着这些年在古典乐学习上的不断深入和演出经验的不断丰富,他越来越觉得指挥这件事已经融入了自己的生命。“以前我常常会用很多其他的爱好来掩饰对指挥的爱。我会说我喜欢拍照,喜欢徒步,喜欢旅行,我要去开一个水果店,总之顾左右而言他。”金郁矿说,他非常理解当时那个胆怯的自己,那是因为没有底气而产生的“不配得感”。但现在,他终于不再羞于承认这一切,并愿意正视自己的能力。
“我想我已经做好准备,和她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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